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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本王怎舍得你?


他边说, 边拢着她的肩头将她带到案前。

她近乎是被迫在他的桌对面坐了下来,静默着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膳,她呆呆地开口,“我没胃口。”

对面, 玄铁面具下的那张脸亦是默然, 那沉眸里的暖意渐渐退却,浮上来惯常的冷峻。他不语, 只抬臂拾起一双筷子。

筷子夹了菜递到她的盘里, “吃了它, 你太瘦了。”

语气中哪有布菜的关切, 分明就是逼迫。

不过是一句太瘦, 就让敏感的归晚猛地想起昨夜之事,昨夜被看遍的何止是肥瘦。

她心死如灰, 迟迟没有动筷。

终于, 对面的他也搁下了筷子, 身体往前倾了倾, 她愕然抬首,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隔着面具, 他凝视着她, 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

她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搁在案边上的手腕下意识地往袖笼里缩。

他却伸手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迫使她收不回去。

彼此相对,他凝望着她的脸, 不容她后退。

片刻,他抬手,缓缓拿掉了他面上的玄铁面具。

昨夜都没看清的那张脸,就这样坦露在她的面前。

他的左侧脸有一道疤痕,像半条蚯蚓蜿蜒于耳鬓,在他冷俊的面庞上显得狰狞。

她瞪直了眼,浑身微微颤栗着。

他仿佛并不意外她的表现,只勾了勾唇,挑眉问,“你可怕我?”

她盯着他,呼吸渐渐凝滞,她怎能不怕他?

他杀了那么多人,杀了她的家人,她直觉得眼眶热了起来,她以为再也流不出泪来,未曾想再次回想起那些画面时,眼角还是湿润了。

见她落泪,他终于不想再逼她,只沉沉地开了口,“归晚,安心做我的女人吧,本王不会亏待你。”

她猛地抽了一口凉气,脑海里重现出昨夜屈辱的一幕幕,这令她羞怒交加。

她怒极而笑,“呵,你做梦!我宁死也不会做你的女人!”

他眉头紧蹙,望着她恼恨的模样,仿佛是拿她没有办法,须臾之后他却淡淡的笑了,那笑容让人感到可怕。

“你可知道,你咬牙切齿的样子,更让本王心动。”

他伸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颌,眼中戏谑。

“你放肆!卑鄙无耻!”归晚倔强得摆脱开来,使劲抽离了被他束缚的手腕,“我是梁太子妃!你居然……居然敢——”

“太子妃?”他呵呵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讥讽,“一个昨夜之前尚是处子之身的太子妃?你当傀儡还当上了瘾?我看你是猪油蒙了脑子!”

他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缓步紧逼而来,“本王才是你的男人。昨夜是,今生都会是。”

昨夜的耻辱就这么赤/裸裸地挑到明面上来,她几乎是情绪崩溃,泪水肆虐淌了一脸,“你?!”

胸前气息起伏不定,“你……你胡说!”

她咬牙喊了出来,却和此时的她一样,毫无威力,只剩下筛糠般颤栗着的身躯,在绝望地对峙着强权。

忽然,她抽出发髻上的玉簪。

浓密的墨发瞬时散落下来,犹如柔顺的墨色瀑布,又亮又直。

落在他的眼里,近乎痴迷。

“我杀了你!”

她挥着手中的玉簪连翻刺过来。他冷不及防,那玉簪直愣愣剜过来,眼瞧着戳到了他的胸口,他身体一偏,左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狠命地想再戳,然手腕被攥得生痛。

“啊——”

他不过使了两分力气,她就痛得受不住得喊了出来。

手中的玉簪“啪”地落地,他的玄靴踏过去,碾成碎沫。

他重新捏住了她的下颌,闷雷滚滚的怒意:“勿要再做愚蠢的举动,眼下能庇护你的人是我。我是你的天!”

她终于出声哭出来。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适才的那一番搏斗,近乎是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待他松开桎梏她的手后,归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地往下坠,最终萎落于地。

美人即便萎坐于地,那也是美的,丝毫不见邋遢,披散的墨发遮挡了苍白的小脸,越发增添了她羸弱的美。

微红的眼皮楚楚可怜,哭过的眼眸泪光点点,红唇毫无表情地微张,气息吁吁。

须臾,她扬起脑袋,眼眸中分明是视死如归的坚定:“请王爷赐我一死。”

他眉心微微一拧,撩起下袍,屈膝俯下身来。

他勾唇一笑,近乎是贴着她的面颊,语气暧昧而危险:“本王,怎么舍得你?”

忽然,他将她从地砖上捞了起来,她尚未站稳,后颈上就按了一只手,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渐渐地,他的吻居然出奇的温柔,耐心。

她早已浑身无力,此时直觉得脑海一片浑浑噩噩,任由他的吻将她带向更深处的迷离。

—————节度使的真香日常—————

梦中的归晚一直隐约知道自己是在梦境里,然那梦境太过真实,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游魂,充其量就是个看客,一会儿自己好像又和梦中的人重合,但她总觉得那女子太悲催,自己才不要是她。

她努力让自己从乌七八糟的梦里醒来,甚至试图通过掐自己大腿的法子醒来,然而,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她感受不到大腿肉痛,但她能感受到不舒服。

任谁迷迷糊糊中被人吻来吻去,真得很让人恼火。

这样的梦她再也不想做了。

渐渐地,她好像有了些知觉,仿佛手指头可以动弹了,甚至眼皮子底下的眼珠也能滚动了。但她还没打算抬眼皮,因为总觉得外面的光线应该刺眼。

只是这嘴巴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被人堵住了嘴。

怎么我还在梦境里吗?

触觉渐渐清晰起来。

那嘴巴不但堵在自己的嘴唇上,还霸道的用舌头撬开自己的贝齿,然后他伸舌头进来了。

她试着用舌头舔了舔,好苦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个男人正凑了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嘴巴正含住自己的嘴巴。

口中的苦涩味道,这会儿变成恶心了!

“噗——”

她终于忍不住喷了。

处月雄此时正在为昏迷中的归晚嘴对嘴的喂药,先前的药都这么喂成的,不曾想这会儿被喷了个满脸满怀。

他来不及擦拭自己的脸,却愕然看着榻上瞪着大眼睛的宋归晚。

二人都一时怔住了。

这丫头终于醒了?

苍天不负,他心中大喜。

“你……你在做什么!”归晚气得差点又要晕过去,伸手怒指着他,“登徒子!”

她折身就去抓东西防卫,然待那枕头抓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虚弱了,连枕头都砸不出去了。

适才的勇猛只是刚醒来时那一刹那的劲头,这会儿醒转过来,身体依旧虚软一团,摇摇晃晃。

处月雄自是看出她的情形,此时已经擦了面上的药汁,向前试图去扶她。奈何这丫头和避瘟神一样推开,并朝他啐道,“你再近前,我喊人了!”

处月雄愣在了当下,原来,这丫头误会了自己。

想到她才醒转过来,更是不能刺激了她,此时赶紧先退避三舍,安抚道,“莫要激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还敢说没伤害?趁别人睡觉时占尽便宜,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伪君子,敢做不敢当!

她将枕头护在胸前,想到适才被亲的那一幕,她直觉得又羞又怒,又害怕他再次过来,便结结巴巴恐吓道:“我乃节度使之妻,你……你竟敢对我无礼?!你再过来,我……我让他砍了你!”

她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潞州城的李将军。眼下她来不及思忖,李将军为何出现在自己的卧房,且周围一个丫头都无。

外面的侍婢,终于听见里面的动静,此时硬生生闯了进来,只见节度使立在榻前,忙躬身行礼,“家主——”

再抬眸看去,见榻上的女子,登时惊呼,“啊,郡主醒了!”

榻上的宋归晚呆呆地眨了眨眼,她脑子虽有些晕乎,但是耳朵没有问题。

婢女喊这个“李将军”家主。

“他是谁?”她看向婢女,急急的补充一问。

“郡主莫不是忘了?家主是节度使,您是他的夫人啊。”

宋归晚登时愣住了。眼前的李将军,居然是,是处月雄?

原来,从没什么李将军,自始至终只是处月雄一个人。

归晚的内心几乎是难以置信!如今回想起来从前的相处情景,那些反常之处一一得到了认证。

想到被他里外耍了这么久,宋归晚直觉得一股恶气无处撒。

还真是个混蛋!禽兽!

乔嬷嬷走进来时,见郡主醒来本是万分高兴,却见眼前郡主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她不由地担心,“郡主?您怎么了?”

一面看向退后一边的节度使,乔嬷嬷心里想到些什么,于是往跟前几步道:“您先平静一会儿,听老奴且说,先前郡主昏迷三日,家主大人也是尽心尽力守着您,您药喂不进去,是家主亲自喂药……您千万别因着误会生气。”

宋归晚到此时才逐渐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是做梦,想来昏迷了三日,也做了三日的梦。

想到梦里被这节度使强吻,醒来又被真人堵嘴,她直觉得自己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歪头,躺在了榻上“装死”。

乔嬷嬷吓坏了,忙喊:“郡主?郡主——”

处月雄也心下一惊,快步走过来。

试了试她鼻息,一切正常。

他蹙眉,莫非真被自己又气晕了过去?

他向外喊人,“速传华逡!”

作者有话要说:  节度使终于掉马。求收藏留言!

下一更周一晚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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