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皇甫玉听到乾承的话皱起了眉头。
“这姜氏也好,林氏也罢,到底是何人?怎么听你们说的这么玄乎?”
陈末看了一眼皇甫玉,眼中露出无奈之色。
皇甫玉虽然贵为玄霜圣墟圣主,但归根结底,他就是个莽夫罢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堂堂圣地之主,竟然对天下大势如此浅薄。
若非叶青璇操持,恐怕玄霜圣墟早已被皇甫玉败光了。
乾承闻言也是一愣,但想到这位皇甫圣主的性格,他倒是没有什么意外,解释道:“这姜氏仙族,据传乃是昔年人祖血脉旁支遗留。”
“人祖当年带领万族征战,战胜之后,自身亦是残躯,便将自身实力以及精血混做大地当中,培育未来天骄。”
皇甫玉急不可耐:“这个我知道,我只想知道这姜氏和林氏是什么玩意。”
乾承闻言一愣,随即无奈一笑。
“皇甫圣主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他看向众人,叹气道;“自人祖仙去之后,天下大势趋于稳定了一段时间,但又归于动荡,那时,万族林立,无数势力冒头,一些宵小见人祖仙去,动了心思,想一统万族,便挑动了战火。”
“战火绵延数千年,人族险些被异族蚕食殆尽,就在人族存亡之际,人祖的旁支血脉出世,高举人祖遗训,聚拢人族残存力量,血战异族,稳住人族根基,待到乱世平定,他们便入主中域,世代镇守人族核心之地,被后世尊为仙族。”
“当时率领人族的遗脉,被人称作神农氏,亦叫做烈山氏,其首领,便姓姜。”
“而这中域的姜氏仙族,便是昔年神农血脉后人。”
皇甫玉闻言恍然大悟。
这段历史他倒也算是清楚,只是他不知道,昔年神农血脉后人,便是这姜氏仙族罢了。
“那那个林氏仙族呢?又是何人?”皇甫玉接着问道。
乾承顿了顿,解释道:“这林氏仙族,跟姜氏仙族却并非一回事,林氏仙族,据传,乃是上古万族,仙族的后裔,自诩仙族正统。”
这话说的绕,让皇甫玉眉头紧皱,忙道:“等会等会,这林氏仙族,是上古万族当中的仙族,那这姜氏仙族为何也叫仙族?”
乾承一笑,继续解释道:“皇甫圣主这问题问得好,其实一开始,姜氏并不叫仙族,只是后来林氏仙族出世,世人见两家皆在中域顶端,便混为一谈。久而久之,仙族二字,便从种族之称,变成了对中域最顶尖世家的尊称。”
皇甫玉这才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中域那群世家当中,一个姜氏仙族,一个林氏仙族,这两个家族是庞然大物,高不可攀,你是这意思对吧?”
乾承颔首,道:“不错。”
随即,他又看向陈末:“陈先生,依我之见,这两族当中,必定有人图谋西北域大势气运,推举大势气运者,故而派来了李家,只是,究其何人,我不得而知。”
听着乾承的分析,陈末也点了点头。
他说的这些,正是天玄大陆的历史,这一点,陈末内心倒也知道。
乾承皱眉,接着道:“陈先生,你说,会不会是两族同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若是两族同谋西北域气运的话,那么单凭他们,恐怕绝不是两族的对手。
但陈末却摇了摇头:“不是。”
乾承微微躬身:“愿闻先生高见。”
“姜氏是人祖神农一脉人族仙裔,林氏是上古先天仙族遗脉,两族共存中域万古,表面同为人族秩序的执掌者,实则矛盾根深蒂固。”
陈末解释道,“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互相提防、互相倾轧早已延续无数岁月。”
“所以,他们不会联手。”
乾承瞳孔微缩,心头豁然一亮:“先生是说,此番挑动李家奔赴西北,只可能是其中一族单独出手,而非两族共谋?”
陈末摇了摇头,道:
“不全是,若是两族联手,不会只遣李家这样一枚棋子试探,姜、林任何一族,若下定决心要夺西北气运,动用的力量,绝非仅仅一个李家能比,只派出李家,不是他们的作风。”
“要我来看,恐怕此事,姜、林二族或许并不知晓。”
此话一出,不仅是皇甫玉,就连乾承都愣住了。
“不知晓?!”乾承惊呼一声:“莫非,此事背后,还另有其人?”
陈末眯起眼睛:“应该如此。”
他心中清楚,姜氏、林氏二族势大,志不在天玄大陆,他们的目光早已方向苍玄界,即使布局谋划,也是在苍玄界谋划,而非天玄大陆。
天玄大陆所有的气运之争,归根结底,还是在天玄大陆这个舞台之上,虽然诱人,可对于二族来说,犹如锦上添花,不值得耗费心力。
但,能驱使李家,背后之人必然与这二族脱不开干系罢了。
“陈先生何以见得?”乾承不解,问道:“如若不是姜林二族所为,这李家为何能直闯西北,又是直接选择幕小姐作为突破,莫非……等等!”
乾承眉头忽然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幕小姐……李家选谁不好,偏偏选幕小姐,若真是为了西北气运,选一位旁人,远比选一位已有夫君的公主更容易,可他们偏偏选了幕小姐。”
他看向陈末,声音沉了下来:“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先生来的。”
陈末闻言,再次对乾承刮目相看,他点了点头,淡淡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大致如此了,只是不知道谁,耗费如此之大的精力,就为了冲我而来。”
此前便说过,幕月凰虽然在西北域有些名气,但仅限于西北域,偌大的中域,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过幕月凰的名号。
能精准选到幕月凰的,恐怕只有了解此事之人。
想到这里,乾承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先生,对方是谁,你有眉目吗?”
陈末摇了摇头,他对此并不清楚。
乾承脸色难看了几分:“那要是这样,就麻烦了。”
敌在暗,我在明,一切都藏在云雾当中,饶是他乾承想要布局,都无从下手。
但陈末却只是不屑的笑了笑,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麻烦?有何麻烦?”
“敢算计我,那也要有命算计才是。”
“不论是谁……”
“杀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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