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到2020年下半年。
恐慌的情绪还在全球蔓延。但资本市场的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为了挽救停摆的经济,美联储开启了史无前例的“无限量化宽松”。
核动力印钞机全速运转,天量的美元像洪水一样被强行注入市场。
这是一场畸形且疯狂的资产泡沫狂欢。
室女岛,探索者号顶层指挥舱。
王敢坐在主位上,看着全息大屏幕上那些几乎成九十度角直线飙升的K线图。
在王敢的注资和供应链扶持下,顺利度过“产能地狱”的特斯拉,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
短短半年时间,暴涨了整整八倍。
国内A股市场同样疯狂。
宁王借着新能源的东风,股价连续翻番。市值正式突破万亿人民币大关,成了创业板无可争议的绝对神话。
秦知语和沈若冰站在一旁,向王敢做联合财报汇总。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然王敢在海外设置了极其庞大的盲信托,还通过几十个壳公司进行交叉持股掩盖。
但仅仅是那些被摆在明面上的资产。
室女座实业控股、悟空的股份,加上在特斯拉、宁王、AMD里的持股。
王敢的个人净资产,在这一天正式突破了2000亿美元大关。
两千亿美金。
这不仅是数字的堆砌,这是绝对的权力。
王敢彻底登顶。他超越了明面上所有的科技大佬和老钱家族,成了这个星球上名副其实的首富。
王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天文数字,他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在这个被美元放水淹没的时代,钱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购买力意义。
它只是王敢用来改变世界游戏规则的筹码。
……
国内。
江南某三线城市,一间阴暗破败的出租屋内。
顾临风缩在墙角的单人床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门外传来极其暴力的砸门声。
“顾少!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欠债还钱!你老子跑了,这账得算在你头上!再不开门,老子泼油漆了!”
高利贷催收的辱骂声,穿透单薄的木门,像锥子一样扎进顾临风的脑子里。
他浑身发抖。
曾经那个在工大校园里,开着大众CC四处显摆、心高气傲的富二代。
此刻正面临着人生的至暗时刻。
大学毕业后,顾临风不想接班父亲那传统且土气的制造业厂子。
他觉得自己是名校高材生,懂的多。
他拿着家里给的两千万启动资金,一头扎进了当时最火几个风口。
结果很惨烈。在王敢早就预言过的暴雷潮中,他被现实的铁拳毒打得血本无归。
装逼失败的顾临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继承家业,接手了父亲的工厂。
原本这厂子虽然不温不火,但靠着外贸订单,每年还能有几百万的稳定利润。
但这场席卷全球的黑天鹅事件,给了他致命一击。
出口彻底断绝,海运费暴涨,加上上游原材料价格翻倍。厂子的资金链在一个月内彻底断裂。
顾家破产了。
为了给工人发遣散费,也是为了赌一把翻盘,他借了高利贷。
现在连那辆闲置的CC都被抵押了,他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顾临风拿出手机,屏幕碎了几道裂痕。
他翻出通讯录,划到了“王敢”的名字上。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知道王敢现在是首富,随手漏一点沙子,就能帮他填平这一千多万的窟窿。
但他不敢打。
两人如今的阶级差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他甚至能想象到,王敢接起电话时高高在上充满不屑的语气。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临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门外的高利贷开始用铁棍砸锁了。
顾临风手指一滑,拨通了昔日班长——王琦的电话。
……
室女岛,绿树成荫。
王琦抱着刚满岁的小儿子,在人工湖边散步。
她刚挂断电话。
王敢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火种AI算力中心的扩建报告。
王琦把孩子递给旁边的保姆,走到王敢身边坐下。
“你这人,真是一点温情都没有。”
王琦拿起桌上的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好歹是大学四年睡上下铺的室友。人家被高利贷逼得都要跳楼了,都不敢直接打你电话。”
王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谁?顾临风?”王敢随口问道。
“除了这位曾经的顾大少,还能有谁。”王琦翻了个白眼,“电话打到我这来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王敢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不屑地笑了一声。
“那就别救了。”王敢端起茶杯,“他自己眼高手低,非要去碰那些垃圾项目,死了活该。”
王敢看着王琦,似笑非笑:“你跑来跟我说这个干嘛?说得好像你有本事,拿自己的私房钱去帮他还债似的。”
王琦被噎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拿自己的钱,去填别人的无底洞。哪怕大家同学一场。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人都会变得极度理智甚至冷血。
她只是觉得顾临风这反差太大,有点可怜,随口当个乐子讲给王敢听罢了。
“我可没那闲钱。”王琦撇了撇嘴,“那我不管了,让他自己跳楼去吧。”
王敢看着她赌气的样子,摇了摇头。
顾临风的烂账,对现在的王敢来说,连他离岸账户里一秒钟的利息都不如。
“既然求到你这了。”王敢站起身,拍了拍王琦的肩膀,“那是你班长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王敢把这事全权甩给了王琦,就当是为大学里那点残留的记忆,随手买个单。
……
国内。
顾临风的出租屋大门已经被踹开了一半。
就在几个催收大汉准备冲进去的时候。
高利贷头目的手机响了。
头目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他连连点头哈腰,挂断电话后,惊恐地看了一眼屋里的顾临风,像见了鬼一样。
“撤!快撤!”头目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小弟脑袋上,“这人有室女座的法务部保着!不想死的赶紧走!”
催收的人跑得干干净净。
顾临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机响了。
是王琦打来的。
“高利贷那边,室女座法务部帮你平了。”王琦电话里声音很平静,带着上位者的距离感。
“班长……谢谢。谢谢你,也替我谢谢敢哥。”顾临风声音嘶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别谢了。”王琦打断他,“王敢没那个闲工夫管你。钱算借你的,以后要还。另外,我给你找了个活干。”
“什么活我都干!”顾临风连忙答应。
“我爸那个电动车厂,最近出了款新车。”王琦淡淡地说,“我给你留了个代理权。”
几天后。
顾临风西装革履,站在某三线城市的一家汽车专卖店门口。
门头上挂着“风行新能源汽车”的招牌。
展厅里停着的,不是什么炫酷的高端轿跑。
而是被网友戏称为“合法老头乐”的微型纯电代步车,风行MINI(剁椒鱼头)。
顾临风签下的是最低等级的区域代理合同。
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现在要靠卖这种两三万块钱的廉价小车来还债。
刚拿到合同的时候,顾临风心里闪过一丝屈辱。他觉得王敢这是在羞辱他。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车太好卖了!
在经济下行的关口,极致的低价和合法的上路路权,精准地击中了下沉市场消费者的痛点。
顾临风站在展厅门口,看着排队交定金的顾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财经新闻上关于“王敢身家突破两千亿美金”的头条。
顾临风苦笑了一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在大学宿舍里,试图和王敢平起平坐的骄傲,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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