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
“‘那个房子弄好了。等小卓处理完这边。’”
“‘赵媛那边几个月了？六个月了啊，那快了。’”
“‘等孩子生了再说吧。先把这边稳住。’”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你听到了？！你偷听我电话？！”
“在自己家里，听到客厅的声音，叫偷听？”
我看着她。
“您知道一切。房子、赵媛、孩子。您都知道。”
“您让陈卓‘稳住这边’。”
“‘这边’就是我。”
“稳住我，让我继续做饭、洗衣服、伺候您。”
“等赵媛生了孩子，再把我扔掉。”
婆婆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我转回去看陈卓。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他低着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
“陈卓。我女儿嫁到你家十五年。房贷是她还的。家务是她做的。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陈卓不抬头。
“回答我！”
我爸拍了桌子。
碗筷跳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舅舅低着头，不敢看我。
刚才他还说“小卓也不容易”。
舅妈的脸涨得通红。
刚才她还劝我“别太计较”。
我笑了。
“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
我看着舅舅。
“小卓也不容易？”
舅舅的头更低了。
我看着舅妈。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舅妈把脸转开了。
我看着婆婆。
“我德行怎么样？做饭还摆脸色？”
婆婆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我看着陈卓。
“你说我疑心重？控制欲强？”
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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