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秦棠瞄了眼的功夫丧尸就又上了半个楼层。
他把身子探回来后退几步站到窗户旁边让阳光照到自己身上。
“牧先生，跟着你是真不安全啊。”
从他影子里伸出黑色的触手缠向吧台，然后迅速绷直将吧台甩在楼道口处。
“不需要你说。”牧修远侧身看了眼不断接近的丧尸，他操纵电流缠在楼梯的扶手柱上，形成一道高压线正好卡在丧尸的行进前方。
最前面的丧尸踩到后开始不断抽搐，后面的丧尸不会停下脚步，在后面拼命挤压，黑压压的一片霎时间全部往前方的柜台上倒去，活脱脱的大型踩踏事件现场。
“吼！”
最前方的丧尸倒成了一个通向柜子的斜坡，后面的丧尸磕磕绊绊往前面走去。
牧修远看着又冲上来的丧尸，准备再次释放电流时，他的眼神划过一道黑影，接着走在最前面的丧尸停顿了一下，从双眼处被上下一分为二，脑内的晶核碎裂，脑浆迸溅。
牧修远往后退几步，迸溅的脑浆滴落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啪嗒”一声落地发出难闻的气味。
“你故意的？”牧修远看着手搭在窗台上一脸悠闲看戏模样的秦棠，语气有些愠怒。
“我说不是你信吗？”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是故意的，牧修远没有理睬秦棠，继续看着眼前不断行进的丧尸。
“我建议你还是往后退一点。”秦棠说：“镰刀是有距离限制的，放他们上来的。”
牧修远看着挤在楼道继续往上爬的丧尸。丧尸的速度没有丝毫，踩在脑壳开花的丧尸上继续前进。
心想放上来打也好，不然一会下楼都没法下。
他往后退到左边的长廊上，全身开始大范围的发出电流。
从秦棠的视角看，牧修远的头发都要因为电流飞起来了，他一边用镰刀切割赶上楼的丧尸一边玩笑说：“你可别打雷。这打下来，我们和丧尸都要玩完。”“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放心，我还不稀罕你给我陪葬。”
牧修远也没打算用天雷，他对着周身环境持续使用电流，一时间包裹在瓷砖内的电线，铁钉都飞了出来，连带着碎裂的砖块一起漂浮在空中。
“你可别一会把楼拆了。”
“我有数。”牧修远说完悬在空中的碎片就朝着丧尸飞去。
秦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碰触到碎片的丧尸全都和触电一样，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变成焦尸倒在地上，而碎片还能飞回道牧修远身边，绕着他旋转。
两人就和较劲似的，一个用镰刀玩碎尸，一个用电流造焦尸，一时间还真不懂谁更凶残。
不一会，丧尸就全部被清理赶紧，不过数量过多把他们下去的路都挡着了。
“我都说了放上来点，你看现在怎么下去。”秦棠把延伸至楼道的镰刀缩回到身旁，“我可不想搬尸体。”
“楼道上都是你砍烂的尸体。”牧修远站在一堆悬浮的碎片中看着准备甩锅的时候秦棠，“要搬怎么都是你搬。”
“我不……”秦棠还没说完，堵在楼道的尸骸残渣瞬间朝他们扑来。
镰刀瞬间切换形态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秦棠面前。
碎肉撞在屏障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激烈声响。等没了动静后，屏障重新变回了镰刀横在秦棠身侧。
秦棠嘴角的笑容消失，甚至有些皱眉头但下一瞬间又重新变回了笑容。
他转头看向牧修远。牧修远身边悬浮碎片形成细密的电网把刚刚飞冲过来的碎尸全部电得焦黑掉到地上，堆积在身前。
“看起来我们谁都不用搬尸体了。”秦棠听着楼道间不断逼近的吼叫声打趣道：“你猜来的有没有八级？”
“最好没有。”牧修远看着空空的楼道，丧尸的块头应该不小，楼道看起来都一震一震的，“八级可没你想得好对付。”
“万一呢，说不定我们两合作就好对付了。”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牧修远看着走到转口的丧尸，“七级的。”说完就把周身的碎片飞向丧尸。
丧尸大吼一声，嘴中发出一道声波将碎片震开重新飞向牧修远。
“滋～滋”
碎片接触到电网后停顿一会后重新变回其中的一部分。
又一个有异能的丧尸吗？牧修远看着刚刚的冲击波想，最近遇见的高等级丧尸好像都有异能，还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应对行为。
“怎么了？”秦棠看牧修远飞出去的碎片又飞了回来，兴趣瞬间提了起来：“七级？”
牧修远看着丧尸蓝色的眼睛，“嗯。”一声后往后退准备把丧尸彻底放上来。
他后退时还看了眼林若维，林若维躲在老远的一个角落打着个雨伞不让污渍溅到自己。
确认林若维安全不会被中伤后，牧修远站在秦棠旁边，“你怎么知道是七级？”
“因为我遇见的有异能的丧尸都是七级。”“怎么听你的口气遇见过其他低等级也有异能的丧尸？”
“嗯。”牧修远想去货船上刘言峰他们对付的丧尸，“六级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自己摸索到丧尸的一部分规律了呢。”秦棠盯着楼道位置，影子镰刀高高举起，“你说什么样的丧尸才会有异能呢？”
“还不清楚，原本我也以为是等级问题。”
两人说话的功夫丧尸彻底走上了楼道，他扭头看着窗台两侧悠闲聊天的两人，发出愤怒的叫声，叫声形成冲击波冲向两人。
“可惜不是。”两人都没有动，说话间影子镰刀高高落下，将冲击波一分为二，划向两侧的墙壁，随后横向朝着丧尸的心口处砍去。
丧尸又叫了一声这冲击波瞄准了上方的地板，地板落在丧尸前面代替丧尸被分成两半。
秦棠把镰刀收回来，看着在水泥石块后毫发无伤的丧尸：“看起来这丧尸还不笨。”
尘埃散去，牧修远看向上方的空洞，空洞中露出了好几个丧尸的脑袋。
秦棠也看见了上面的丧尸，他说：“上面的就交给你了。”然后盯着眼前这个七级的露出感兴趣笑容：“这个我来对付就够了。”
牧修远和秦棠又不熟，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就直接往旁边让了让，示意秦棠先把面前这个挡路的引开。
“你还真是放心啊。”秦棠看牧修远毫不犹豫的让开，故作伤心道，但他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不是你自己说交给你的吗？。”牧修远看了眼好像更加恼火的丧尸冲秦棠说道，不的不说这些七级的丧尸连情绪都开始人性化了。
“我就当作这是你对我实力的认可了。”秦棠站着没动，镰刀依旧高高竖起准备随时落下。
但牧修远看到他的影子开始不断延伸至丧尸脚下，然后影子里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缠住丧尸的四肢，拉着丧尸往影子里陷落。
“那我就先转移战地了。”站在影子上的秦棠也开始慢慢往下陷，“祝你玩得愉快。”然后彻底消失在影子里。
牧修远看着周围的黑影开始缩小变成一个小圆点最后消失不见。
这可比他一开始想的能操纵别人影子难对付多了，牧修远看着上一层不断往下掉的丧尸，他站在原地没动，周围的电磁碎片不断飞向前方，打在丧尸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除了秦棠带走的那个，上层掉下来的丧尸连五级都没有。
牧修远毫不费劲的解决了他们，看着堆在一处变成山的尸体。
他站在窗边想这到底是偶然还是人为。因为丧尸是从外面进来的而且这么大数量，恐怕十有八九是人故意引过来的。
突然他转头望向窗外，盯着对面的一栋稍高点的建筑。
是错觉吗？牧修远感觉突然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充满恶意，让他想忽略都难。
他脑子里浮现了那个带着楚怀桥离开的黑袍人，会是他们吗？
秦棠通过影子带着丧尸来到了二楼的门诊室内，他看着暴怒不已的丧尸笑说：“这下可以施展开了，你说是吗？”
丧尸回以冲击波裹挟着座椅朝秦棠飞来。
“这样可不好哦。”镰刀横着扫过将冲击波和座椅一同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劈开，然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拍子把座椅拍回去还给丧尸，接着变回镰刀的模样重新回到秦棠身边。
“有没有人说过，脾气太暴躁可不是好事。”秦棠的影子再次扩散覆盖了整个地面，他看着再次用冲击波挡下椅子的丧尸，好心提醒道：“记得注意身后哦。”
说话间又一把镰刀从丧尸身后高高竖起，在秦棠说完话后就干脆落下。
丧尸被劈了一下后立马回头发射冲击波，但镰刀早已回到阴影中，让他的冲击波击空打在墙壁上，震的瓷砖都掉了下来。
“怎么样，我说的是吧。”
镰刀再次从丧尸背后砍下然后缩回影子中，连砍两下后秦棠发现他的背后虽然出现血迹，但是皮肤却没有被完全划开。
“看起来你皮还挺硬的。”在丧尸看不到的位置镰刀继续出现，“那我们就可以多玩玩。”丧尸不断被砍又打不到镰刀，气得四处发射冲击波，完全不理睬站在一旁操纵镰刀的秦棠。
在秦棠身边的那把镰刀横着，刀锋朝外挡下冲击波，“记得下次带点脑子。”说完另一把镰刀再次伸出砍向丧尸的后背。
丧尸的后背连续几刀下来已经能看见里面的肋骨了，距离里面的心脏只差几刀。
“看起来我们玩不了太久了。”
镰刀从影子中伸出，这次秦棠操纵着镰刀横向砍在了丧尸身上，镰刀卡在丧尸身上并没有收回。
丧尸卡在镰刀内看着一脸笑意的秦棠，似乎终于明白自己要打谁了，他咆哮之后发出比以往更大的冲击波冲向秦棠。
秦棠后退贴着墙壁，影子迅速爬上墙壁将他包裹拉入阴影。
冲击波冲向墙壁，直接将墙壁打出一个大洞，被影子包裹的秦棠重新出现在丧尸的身后，一直在身边的那把镰刀从他旁边伸出。
镰刀从空缺的另一处也向先前那把一样，横向砍在丧尸身上后死死卡住。
秦棠看着被彻底卡住不能动弹的丧尸，做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他在弯腰到最低处时抬头看向丧尸说：“再见喽。”
两把镰刀一同用力，穿过了丧尸的身体。
秦棠站起的那刻，丧尸的下身倒地，失去支持的上半身也啪嗒一声落了下去。
一颗蓝色的晶核从中滚落，在地上旋转几下后停下。
秦棠收回镰刀和扩散的影子，走过去将晶核盖上手帕捡起。
然后看了眼摇摇欲坠只剩下箭头的指引牌，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他脚步悠闲，皮鞋踩在破碎的瓷砖上发出不均匀的哒哒声。
牧修远看不到人后转回头，林若维走到他旁边刚叫了句大佬。
两人就听见下面传出“轰”的剧烈声响，随后感觉整个楼都晃了晃。
牧修远想秦棠不会把楼弄塌吧，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下去看看，就听见哒哒的上楼声。
然后牧修远就看见秦棠从下面走了上来，在能看见他的上半身后，秦棠还朝自己笑了笑，一只手抬起露出包裹在手帕中的七级晶核。
“怎么？”秦棠展示完继续向上走，他看着牧修远调侃：“怎么担心我了？”
他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牧修远听到他还有闲心调侃自己，转头就准备继续上楼：“我怕你把楼弄塌了。”
“要弄塌也是丧尸弄的。”秦棠见牧修远带着林若维完全不等自己已经往上去了，他加快脚步快速跟了上去。
刚刚牧修远盯着的大楼上
“你别盯得这么明显。”楚怀桥确定人走后重新站起来，看向刚刚牧修远所在的窗户，然后又往下看了看冲出墙体的大洞：“那两个人可都不好对付。”
被楚怀桥教育的阎：……
“对了，你觉得秦棠和牧修远哪个比较强。”楚怀桥回头看向阎：“我说的是未来。”“毕竟现在看起来是秦棠比较强。”
阎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和回忆，“九级之前是秦棠比较强。”“这些七级的丧尸对付不了他们。”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要对付他们。”楚怀桥刚说完就察觉阎的情绪有些波动，他摇了摇头颇有些长者范语重心长的说：“以你的实力杀他们很容易，但你也不想让自己的仇人死得太容易吧。”“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乖～，不着急，慢慢来。”
感觉被当作小孩哄的阎庆幸自己戴着面具，楚怀桥看不到自己的具体表情。
他想到这两天楚怀桥带着自己四处抓丧尸，跑医院，跑地下铁，感觉好像他才是穿越回来知晓过去的那个。
阎知道牧修远他们弄了一个地下的隧道，但具体细节他还真不清楚。
“你想问为什么感觉我比你还清楚？”楚怀桥见阎又不说话了，就知道他肯定又是满肚子问题。
阎犹豫了一会，反正也瞒不过他，干脆直接点点头：“为什么？”
“其实我也只清楚个大概，知道隧道的第一个入口在哪。至于为什么要往这些地方放丧尸嘛。”楚怀桥冲着阎的面具嘴角上扬，孩子气的说：“我猜的。”
阎不有点不想理他，不再伪装的楚怀桥动不动就会孩子气的皮两下，他准备转身去往下一个地点。
“好啦不着急。”楚怀桥对着阎的背影：“他们还要有一阵呢，趁机会我给你具体讲讲。”
阎转过头看着楚怀桥示意他讲。
“首先按照他们对我的怀疑，肯定要出来找新的药品，除了中心的几个大医院，这里是最靠近第一个入口的大型医院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他们不会想往中心位置去的，所以别的我不能保证，但这个医院却有绝对把握。”楚怀桥借着窗户看到牧修远他们走上了七楼：“这不就来了吗？”
楚怀桥往里面站了站：“往里面靠点，牧修远好像在注意这边。”“其次地铁站吗？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隧道里，不说对心理的影响，光是只能靠双腿行进就很不方便。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去恢复地下铁。”“当然这里的地下铁站也不少，我就随便猜了一两个。”
他倚靠在墙上看着一旁的阎贴心的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阎想了想说：“为什么你不对这个医院里的药动手脚。”
“这个吗？”楚怀桥一手摸着下巴故作思考想了想，说：“形势而言，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坐上手脚。至于个人想法嘛？”
“只用一种手段实在是太无聊了。”楚怀桥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说：“同样的答卷你会交两遍吗？”说完楚怀桥转头轻声问着阎。
他侧脸微笑，整个眼角几乎都要弯成月牙，嘴边的笑容像是天使一般让人温暖，平静。
阳光洒在楚怀桥身上，套在里面的白大卦都被暖得亮眼，不了解的还会以为这是天使发光了呢。
阎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冷，比着冬日的气温更冷，一种来自地狱恶魔的冷彻。
阎斗篷里的手掐了一下掌心，他再次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只是楚怀桥，不是魔渊的那个内尔加勒。
“不会。”阎尽可能不再表露情绪：“接下来怎么做。”
“让我想想。”半晌楚怀桥抬头：“我们去找赵泽吧，先刺激他一下，毕竟愤怒会让一个人丧失理智。”
说完楚怀桥转身下楼，阎刚准备跟上，他听到楚怀桥又说一句。
“正好你也冷静一下。要知道，报复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让那个人怎么痛苦，而是要让他自责，让他愧疚，让他无能为力。”
“让他后悔恨不得以死谢罪，却又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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