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栏玉砌的梨园, 风亭水榭,罗绮飘香。
精致金艳的雕车停驻于前,美丽清纯少女在一神仙玉骨的公子小心翼翼的搀扶下, 下了马车, 在她身边还同样站着个软软糯糯的小奶娃。
那小奶娃手里拿着个小袋子, 里面装着路边上买的糖葫芦, 炒栗子。
头发用竹簪束起,虽年纪尚小,但通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皇家气质。
少女牵着那男孩的小手, 一双凤目温柔又灵动。
她姿态娴雅,肤如凝脂,引得旁人连连瞩目。
但这三人却是径自往梨园走去,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那神仙玉骨的公子竟是温柔的走在少女旁边, 将身上的大氅轻轻披到了她身上。
天人之姿的三人顿时成了这梨园最大的话题。
而早已习惯了各样瞩目目光的三人此刻正怡然自得的四处打量。
就见那外人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小奶娃,眼睛眨啊眨的在这风亭水榭间打量起来,戏曲儿尚未开始,四处到处是百姓在这转悠。
他拉扯了下一旁长姐的玉手,用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长姐,太傅, 这里的人果真是多呢。”
傅玉笙点点头,抬眸望了眼一旁双目清澈如水的男人,语气极其温柔的说道,“还是太傅英明。”
没错,这主意正是沈清川想到的,他喜欢听小曲儿, 闲暇时光经常随着赵钰宁来梨园听曲儿,自是知晓这里人是最多。
“微臣也仅仅是因着这里的人多而推荐的。”
某人深色微凝,好看的眼里满是温柔。
仨人在戏台下面找了个绝佳位置坐下,担心傅玉临着凉,傅玉笙又将沈清川的大氅披到了小孩身上。
看的沈清川一阵心疼,恨不得自己带了两件大氅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某人的侧目,傅玉笙转过头对他露出淡淡一笑,“本宫衣裳穿的多。”
说完就见那人深深打量了下她,今日出宫匆忙,面前这姑娘也仅仅穿了件看上去薄薄的大袄,不免有些担忧。
连忙喊来梨园一丫鬟,让她帮忙拿个汤婆子来。
那丫鬟之前便经常看见沈清川来这边看戏,这人长得道骨仙风,格外俊美,和她说了几句话,小丫鬟便脸红心跳的跑开了,片刻便取来一汤婆子递给他。
却瞧见那面如冠玉的公子将汤婆子温柔的放在了一同样美丽脱俗的少女手中,心里顿时有些艳羡。
但是也没有容她再多想,那公子就温柔的对着那少女一阵细心照料,还随身带了个暖壶,打开递给那少女。
壶中装的是热乎乎的牛乳,
小丫鬟一瞧,更加羡慕了,这温柔体贴的公子也是没谁了。
而此刻正享受着大京第一美男细心照料的傅玉笙忽然间眼眸一亮,便瞧见一熟悉之人从戏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有些困惑的问沈清川,“这赵钰宁咋从戏台后面出来了?莫非他也在这唱戏?”
说完轻轻抿了一口牛乳,又递给一旁的傅玉临。
沈清川缓缓摇头,轻声细语的说道,“他爱慕程砚砚。”
话落,就见傅玉笙惊的恨不得将口中的牛乳吐出来。
那风流倜傥的小侯爷居然爱慕大京名伶。
就在她愣神之际,那小侯爷也瞧见了他们仨,连忙笑容满面的小跑到他们面前。
这厮本就和傅玉笙聊的来,一见到傅玉笙连忙有说不完的话,只是刚想开口,就接收到了旁边某醋精犀利眼神的注视。
连忙讪讪一笑,收起那副心神荡漾的表情,乖巧的坐在沈清川旁边。
只是还不忘隔着沈清川和傅玉笙说起话来,只不过这次语气不再那么轻浮,“殿下,你旁边的小太子也来了啊,不是我吹啊,砚砚小曲儿唱的真是太好了,只是脾气有点大,我刚刚去戏台后给她送了你们月斜楼的牛乳花茶,被她轰了出来。”
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左手也忍不住握拳,一脸的生无可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忍不住想打他。
只见那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铜镜,看了眼镜中妖魅好看的俊脸,困惑不解的望向三人说道,“本侯爷生的也不差啊,为何她就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她没眼光还是觉得我高不可攀?我是不是不应该长这么好看?让她太过于自卑?”
话落,就见四下有些安静,仨人皆是用可惜的眼光看着他。
那目光似乎在说,好好一美男子,居然长了个嘴。
还是傅玉临小人精先开口安抚了下他,“小侯爷,女子都喜爱温柔单纯的公子,你不要表现的那么轻浮就可以了。”
傅玉临何人?虽然整日待在宫中,但是对于宫外之事也是极其了解,经常听宫女们说着那风流倜傥的小侯爷又在和谁谈论哪家姑娘秀色可餐,美丽绝伦了?
这人的风流逸事都传到宫中去了。
傅玉临人虽小,但是却是一语击中要害。
沈清川和傅玉笙皆是赞同的点点头。
原本不想搭理这事的傅玉笙也深深开口道,
“纵使再如何丰神俊朗,男子轻浮浅薄仍是无法讨得姑娘欢心。”
说完这话就见赵钰宁苦涩一笑,拧着眉开始沉思。
而两姐弟的一席话愣是让他的心情一落千丈,他是爱好调侃,和那些大老爷们将那些风花雪月之事说的天花乱坠,但他却是也是没有经历那些事,全是他胡说八道的。
他到现在如今连姑娘手都没牵着,可是如今赵钰宁名声在外,已是个风流倜傥的贵族公子哥,他说这话,谁信呢?
三人见他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大概也是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了,这才将视线落到戏台上,而戏也将要很快登场。
随着一声悦耳的奏乐声,优伶们也踩着优雅缓慢的小碎步登上戏台。
站在台上的此刻有三人,和旁边浓妆艳抹的两人不同,中间那姑娘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穿着宽大华丽的戏服,正是那曾经凭着一出戏扬名京城的程砚砚,只是如今程砚砚因着身子的原因,休息了两年,如今再登台,众人皆来捧场。
毕竟曾经程砚砚的事情被传的神乎其神。
只见那姑娘脸色苍白,身子极其瘦弱,一双白皙修长的玉手拿出时,似乎只剩下了骨头。
时隔多年,再次站到戏台上,程砚砚虽是身子不适,但还是竭力站在戏台上投入的唱着小曲儿,将自己完全融入了那个角色。
此刻戏台上上演的是那最近京城大火的《我与清风共欢声》,程砚砚饰演那苦于钦慕臣子的王朝公主。
此刻上演的一幕正巧是大雨中少女痛心的一幕,只见那瘦弱嶙峋的少女不顾病痛站在墙角偷偷望着那心上人,她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程砚砚演的极好,不知是妆容如此萧条还是她本就病怏怏,总之程砚砚将那少女的种种害羞情愫都演的活灵活现,她更是在神色哀伤,语气凄然的吟唱着那首《清风词》。
“夏日清风明月夜,荷花池上把歌唱。
我悦君心君不知,清风夜里怎能眠?”
程砚砚轻轻哼唱着这首小曲儿,调子凄美且温柔,里面包含的正是那难以诉说的思念和对心上人的深深无奈。
我悦君心君不知,清风夜里怎能眠?
多少个夜晚,因为思君之愁还夜已难眠,这是属于傅玉笙的真实情绪。
为此,台下那国色天香,清雅风姿之人,正感同身受的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滚烫热泪。
因着不少人被感染落泪,于是乎傅玉笙那泪水众人也就当作公主被这戏剧所感染而悄然落泪。
就连沈清川也以为傅玉笙是因为程砚砚演的绘声绘色而哭泣,只有傅玉临知晓长姐的心思。
因为那话本就是她所写啊,她这其中包含的感情岂是旁人所能理解?
于是乎,傅玉临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轻轻拍着长姐柔若无骨的小手,以示安慰。
他轻轻的凑到长姐耳边细声低喃,“长姐,不哭,长姐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说完他立马退回到自己位置上,只是小小的脸上还弥漫着旁人不理解的坚定。
当下,傅玉临暗暗决定,不管如何,他都要帮助长姐得到那心上人,不让长姐像那话本子中的王朝公主一样郁郁寡欢,最后只能借酒消愁。
台上那程砚砚将王朝公主的思念演到了极致,忽然之间,只听“噗咚”一声,台上那美丽纤细的身影倏然倒在了地上。
众人以为是剧情需要,却不料良久那女子也没有站起来,台上一优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立马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脸,只见那人面色苍白,嘴唇更是白到几乎透明,她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呼吸薄弱道几乎没有
那优伶顿时害怕的尖叫起来。
“她她呼吸好薄弱,感觉快不行了。”
台上那优伶害怕,恐慌,惊吓,焦急,全都表现在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顿时台下的老百姓一阵喧嚣,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倒下了?
是在唱戏?中毒了?还是自杀?
这些年坊间一直传闻那程砚砚是死过一次的,多年前,她站在戏台上唱戏时,忽然间像今日这般从台上倒了下来,当时口吐白沫,几乎没有呼吸。
台上的优伶也像今日这般去拍她小脸,探她呼吸,当时她的确是没有呼吸了,吓得那个优伶直踉跄着跑开。
百姓们以为程砚砚已经去世,但就在不久后,却传出她离开戏台,回家休养的消息。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登台,却想不到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晕倒。
而就在程砚砚被确认晕倒的那颗,傅玉笙四人连忙跑到戏台上查验,而那向来轻浮浅薄的赵钰宁脸上露出了与往日完全不同的焦急。
作者有话要说: 傅玉临: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追到太傅!
沈清川:劳烦太子殿下尽快帮公主微臣追到我,我很好追的!
沈清川:算了,太子殿下,我主动送上门了。
傅玉笙:
赵钰宁:你们欺负我一个单身狗?砚砚,救我脱单!
程砚砚:公子?我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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