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医馆坐落在洛阳城的东边, 距离喧嚣繁华的闹区不远,但却是在一片竹林里。
傅玉笙也是沿途问了几个当地百姓才寻到此处,只见那一株株翠竹傲然屹立在竹林里, 高耸入云, 顶天立地。
即使是下了几场冰雹, 它们依然克服重重困难, 一个个的粗壮坚实。
一阵微风拂过,林子里发出沙沙响声,傅玉笙不禁将手上的膳盒拎的紧紧的。
竹林间有一条羊肠小道, 竹叶稀稀落落的掉在地上,林子里静谧安宁。
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杂念,只想在这竹林里闻着淡淡竹香。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前面传来, 傅玉笙循着声音看去, 便瞧见扎着个高高发髻,穿着一身轻盈粉色上衣,白色长裙的女子正在缓缓朝这边走来。
因为被竹子当着,傅玉笙没有瞧见那姑娘的容貌。
女子走到林子旁边一片菜园子前蹲下,将粉色长袖往上卷了卷,哼着小曲儿开始采菜。
园子里的菜各种各样,女子拿着菜篮子, 一边摘菜叶,一边拿着水壶给地上生长旺盛的菜浇水。
有些菜明显可以看出是刚冒出尖儿来的,因为冰雹之灾,原本生长茂盛的菜已经被打的满地狼藉,这些菜都是这女子刚种的。
幸好现在天气逐渐回暖,这些菜长的还挺快。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人正在看自己, 那女子立马转过身来,和傅玉笙好奇的目光撞了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竹林里掀起一阵暖风。
风在耳边飒飒作响,傅玉笙紧紧的盯着那姑娘美丽清秀的脸庞,有些不敢呼吸。
那张脸,容貌和她有些相似,虽不如傅玉笙生的国色天香,倒也是闭月羞花,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
那姑娘似乎也是看见了傅玉笙那张美丽清纯的容颜,拿着菜篮子的手抖了抖,一双狭长美丽的眼眸里露出一股浓浓的震惊,篮子里的菜掉落在地她也不知。
她曾经看过自己这张如花般美丽的容颜,想着如果眼睛再大一点,圆润一点,下巴再长一点,嘴巴再粉一点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如今她看见了,当那个气若幽兰,华容婀娜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发现自己这张脸怎么能称为美呢?
明明没有那么完美啊,面前的女子多一分嫌俗,少一分嫌寡淡,美的那样完美无瑕。
苗瑶看的有些愣了,就瞧见那明艳动人的姑娘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她,美人尚未到面前,她便闻见了姑娘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风在吹,而此刻苗瑶的心也跟着飘扬起来。
傅玉笙走到她面前,打量着这张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脸,低声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话落,就见苗瑶有些害羞的摸着自己的头笑了笑,“我叫苗瑶。”
看着这张和自己容颜有些相似的姑娘,傅玉笙一开始有些一惊,不禁开始想着是不是父皇遗留在外的骨肉,但是又想到父皇那张面对母后温柔如玉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
“苗家后人?”
她轻轻问道。
苗瑶点点头,将滚落下来的菜又重新捡了起来,这才站起来不可思议的望向傅玉笙那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忍不住惊叹道,“我听砚砚姑娘说,我和京城第一美人长的有些相似,一开始我还是不愿意相信的,今日一看,这也太美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傻了眼,然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调整好情绪。
苗瑶乃洛阳人,洛阳女子普遍生的身子高大,她有些羡慕的看着面前娇小玲珑的姑娘。
“原来,这姑娘能够这般精致美丽。”
说完,她又好奇的望向傅玉笙,忙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傅玉笙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个性格豪爽大方的姑娘,嘴角也跟着扬起一抹随和的微笑,“傅玉笙。”
声音清甜悦耳,极其婉转悠扬,软软糯糯的,苗瑶即使是个姑娘家,都忍不住被酥的半个身子都软了。
她目光在傅玉笙身上扫了扫,女子穿着件天蓝色的长袖圆领衫子,轻薄俏皮,外面穿着件白色长裙,裙子上面绣着朵朵精致的梨花,胸前用一根粉色带子束缚着。
美丽又俏皮。
她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人长得美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名字还这么雅致真是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傅玉笙瞧着面前女子和她说起话来,丝毫没有生疏感,恨不得站在外面和她扯个三天两夜。
“瑶姑娘,砚砚姑娘最近怎么样了?”
拎着个膳盒傅玉笙实属有些累了,连忙把今天的来意清楚表明,希望面前这姑娘能够赶紧将她带去看看程砚砚。
苗瑶听到程砚砚名字,立马更加来了精神,一双狭长美丽的眼眸更加炯炯有神,“砚砚姑娘唱起戏来可真是惊的我们苗家医馆的药童妇人们耳朵根子都竖起来了。”
她本想接着说,但是看了眼手中的菜篮子,立马想起了锅里还烧着菜呢,连忙拉着傅玉笙的胳膊,笑吟吟的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砚砚如今寒气已散,补补身子就快痊愈了。”
听到这里,傅玉笙心中的大石头便也落下了。
进入苗家医馆,一阵浓烈的药香味便扑鼻而来,傅玉笙大致扫了眼,这苗家医馆由好几个屋子环绕而成,每个屋子里面装的药材也是有所不同。
苗瑶带着傅玉笙进入最东边的屋子,这间屋子主要是医治女子疾病。
屋内门开着,苗瑶轻轻推开门,傅玉笙便瞧见这屋子里面别有洞天,虽是像个药材铺,但是却是深不见底。
她跟着苗瑶走进屋子里,发现这屋子只是个放着一排书柜盒一些药材,再往里走,便来到一座小后院。
院子里,赵钰宁正蹲在井边洗着衣裳,而程砚砚正在他旁边晒着太阳。
赵钰宁似乎是抬着头正和她说些什么,就见那一向孤傲清高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女子似乎正沉浸在阳光温柔的照耀中,她眼睛微眯,躺在摇椅上嘴角含着笑,阳光照在她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暖的那张小脸红晕晕的。
比起傅玉笙第一次见到在舞台上唱曲儿的程砚砚生动活泼多了。
一旁的赵钰宁眼神温柔的望着她,手上在洗着衣裳,一双脚还在轻轻的踹着摇椅。
摇椅被踹的慢慢晃起来,躺在上面的美人笑的迷人。
“他们两可恩爱了,赵公子对砚砚姑娘极好,衣裳都舍不得让她洗。”
苗瑶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羡慕。
“是啊,愿砚砚姑娘能早日好起来吧。”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傅玉笙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想不到声名狼藉,放荡不羁的小侯爷,居然能有今日这般细心体贴。
娇生惯养之人,居然会主动去帮人家姑娘洗衣裳,晃摇椅,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
“啊,不好,我锅里的东西还在烧着呢,我先走了啊。”
说着走,苗瑶那眼睛还盯在傅玉笙身上,她实在是太喜欢这美人,一身温柔善良的气质,柔柔弱弱的,和他们中原女子的豪放形成鲜明对比。
见她这依依不舍的样子,傅玉笙嘴角含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她伸手拍了拍姑娘的大手,温柔的说,“去吧,有空的话可以来春阳楼找我玩。”
那姑娘点点头,随即有些依依不舍的望了她一眼转身跑着去做饭了。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傅玉笙心里那股好奇越来越强烈,这姑娘按理说是苗家医馆的继承人,她爹就应该是苗家医馆的第十三代传人。
可是为何堂堂苗家医馆的继承人却在园子里采菜,做饭呢?
这些不应该是厨娘所应该做的事情吗?
她不解的嘟嘟嘴巴,好看的眼眸里满是凌厉。
傅玉笙不知,苗瑶她爹为了锻炼她吃苦耐劳的性格,从小便是让她干活,上山挖药,到地里去种药草。
苗瑶走后,傅玉笙便提着膳盒走进院子。
第一个发现她的便是正在洗衣服的赵钰宁,他鼻子灵敏,一下子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当即连忙转头,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院子门口的长公主,连忙放下手中的衣裳,站了起来。
一双眼睛里还充满着不可思议,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低头行礼,“公主金安。”
傅玉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小侯爷平常可是猖狂的很,很少见他这样毕恭毕敬,还和她行礼。
当即迈开轻盈的步伐朝他走去。
正躺在椅子上的程砚砚听到赵钰宁的声音,连忙扶着椅子站起身来,一双美丽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惊愕,不过很快,她便微微欠身,朝着傅玉笙行了个礼。
“公主金安。”
傅玉笙走到他们面前,身子站的直直的,双手提着膳盒背在身后,美丽的脸上满是惊奇,“今日太阳可从西边出来了?堂堂小侯爷居然向我行礼?”
话落,就见赵钰宁脸上一红,他左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一咳,“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包含。”
说完,他就好奇的往傅玉笙身后一看,狭长的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太傅没有和公主一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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