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围观的百姓不少, 他们皆是将整条路都堵住了,傅玉笙也是皱着眉,捂着鼻子, 硬生生挤了好久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呼吸到正常空气的那一秒, 小美人愣是长长呼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眼乌压压的人群, 心中不禁有些困惑, 究竟发生了何事惹得如此轰动。
忽然她察觉到暗处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蠢蠢欲动。
隐隐约约,傅玉笙好像察觉到什么。
也没再多想, 当即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屋子里走去。
刚走进,便瞧见一身雪白长衫的公子站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拿着傅玉笙之前看过的那本帐簿。
就见那人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露出饱满如玉的额头, 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正盯着面前一五大三粗的男人出着神。
他旁边站着个如玉雕刻的小公子, 脸蛋白皙圆润,正皱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拉着那公子的白色长衫。
在两人面前有一油光满面,身材肥硕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身材肥胖到坐在椅子上都显得有些吃力,就像是一大坨肉挂在椅子上一样,丑陋又油腻
此人正是沈清川一直盯着的洛阳城县令。
那人正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每说一句话,满脸横肉就随之摆动。
一张嘴, 便露出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偏偏他还很骄傲,脸上堆积着猖狂跋扈的笑容。
“沈公子,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么多的货物你私自发放难道不经过本官的批准吗?”
他话刚落,一旁一直在看着的傅玉笙便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她可不是笑话这县令到容貌,还是笑话他说话的猖狂, 居然在堂堂太傅面前这么豪横。
他应该不知道沈太傅的狠劲儿吧。
这笑声惊动了三人,小太子见到自家长姐,忙松开拽着沈太傅的小手,往傅玉笙那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愣愣的看了眼那惊艳的口水都流下来的县令。
这县令乃出了名的好色贪财,这样的人正是那瓦子里的常客。
此刻这人见到傅玉笙,泛黄的眼珠子顿时瞪的滚圆,一张阔大的嘴此刻微张,口水便从嘴边流至下巴。
整个人显得油腻滑稽,毫无官样。
傅玉笙见那人一脸色眯眯的,连忙搂过傅玉临往沈清川那边走去。
还没有走到,便被那县令拦了下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剩下一条细长的缝,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美人。
这县令何时见过这般绝色美人,顿时猛的咽了下口水,当即就想伸手去揩油。
这手刚伸到一半,便被满脸愤怒的沈太傅硬生生给一掌拍了回去。
沈清川一把搂过正满脸惊吓的小美人,一边轻轻拍她纤薄的后背,一边死死的盯着那入了迷的县令。
向来清冷寡淡的脸上此刻露出一阵浓浓的怒气,眉头轻挑,薄唇微扬,狭长的乌黑风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肥肉县令。
“怎么?太傅不光想抢在下的粮食?连着在下的内子都想抢走?”
沈清川何人?
堂堂当朝太傅,清冷高贵,满身的孤傲冷艳,不惹他还好,一旦惹到他,动到他的软肋,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你完完全全的毁掉。
不过沈清川的狠一向是只针对邪恶之人。
那县令顿时被冻得瑟瑟发抖,偏偏他平常猖狂跋扈惯了,自以为自己乃一官员,还怕他一商户干嘛?
顿时,那县令挑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样,轻笑道,“如若沈公子能将这般美人借给本官玩两天,这粮食之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如若沈公子不同意,那么本官只能……”
他故意不说完话,轻轻瞥了一眼缩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美人,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又贼眉鼠眼的望向沈清川,一脸的狂妄自大。
沈清川此人一向是最讨厌欺压百姓,调戏民女,欺上瞒下之人。
偏偏面前这人这三样都占上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人脸皮厚到比他身上的肥膘还多。
此次沈清川来洛阳,是带着秘密任务来的,在这之前他便早已暗中派人前来洛阳城彻查。
此前他就有所耳闻,平日里朝廷没少拨款给洛阳,但却不少款项都和所发的数目对不上。
这次外地商户所捐赠的一些物资,也同样对不上数目,当下沈清川开始派人调查。
发现确实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破缺口,这些进了洛阳的财物就像是掉入了巨大的无底洞一样。
不知所终。
百姓们更是对朝廷的关心毫不知情,只是听说某某官员得到朝廷的奖赏,而艳羡不已。
却不知这些本就是给贫民百姓的。
后来,沈清川发现这些钱财货物全部被当地官员所私屯,他们富的冒油。
每日拿着本该属于穷人的钱财去吃喝玩乐,他更是听说这些达官贵人不分昼夜的出入瓦巷寻找乐子。
百姓苦不堪言,这些官员们却是越来越富。
洛阳城的青楼生意作为红火,吃喝玩乐皆可在内,据说有人能连着几日待在里头不出来。
荒淫无度,醉生梦死。
沈清川想到外面那些饿的瘦骨嶙峋的百姓们,再看着面前这富的满身膘肉的县令,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长长叹了口气,良久,冷声说道,“恭喜你,好日子快到头了。”
那肥的冒油的县令满脸困惑的望向他,又看了眼旁边躲在男人身边的傅玉笙,冷哼了声,“沈公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在这洛阳城可是只手遮天,钱财多到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想不到的富有,更别说那些跟在他后面溜须拍马之人时不时的贿赂。
小小商户他还不放在眼里。
沈清川没有再看他,而是低头看了眼旁边正缩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嘴角微微扬起,“笙儿阿临别怕,我有大招。”
说完他手轻轻微抬,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顿时一大堆着飞鱼服,拿绣春刀的锦衣卫们快速训练有素的包围了整个街道。
之前包围此条街道的官兵们也被重重包围。
街上的百姓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人敢再锦衣卫面前开口,特别是每人身上都佩戴着一把绣春刀。
这一大帮子的锦衣卫,穿着黑色锦衣卫服,个个眉清目秀,身材高挑,还甚是训练有素,静静的屹立在门口,一下子就让人心觉的威严肃穆。
百姓们此刻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探着脑袋好奇的望向屋里。
但却只能看到那县令颤抖的小腿。
见到这架势,那肥肉县令当即吓得腿都软了,他有些吓破胆的看着这眼前的阵仗。
他为官多年,早就被捧上天了,下面的大官小官皆是美酒佳人献上。
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便无其他事所做,面对衙门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百姓苦不堪言,但却无处诉说。
这县令也没想到,他就只是做个样子向朝廷求助,却是被沈清川将他底裤都快扒掉了。
这更吓人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见着一身棕色锦衣卫官服的指挥使小跑着走到屋子里,见到沈清川,连忙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抱手鞠身行礼,“拜见太傅大人,下官已全面安排人到各个官员府邸搜查去了。”
“太……太傅大人?”
那县令此刻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看了眼面前浑身贵气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怀里美丽清纯的女子,顿时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
他此刻额头上的汗都被吓得冒了出来,一双腿此刻吓得乱颤,他连忙在脑子里思索着刚刚所说的话。
越思索越是觉得一片心惊胆战,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忽然大厅里只听见“扑通”一声,就见那肥胖的身躯跪在地上。
整个人都快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了,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和刚刚那张扬跋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傅大人知错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一边说着还一边趴在地上匍匐着想去拽沈清川的衣摆,一张肥肉横生的脸上此刻满是惧怕。
太傅大人眉头微皱,朝着一边的锦衣卫指挥使使了个眼色,就见那指挥使一把将人拉到一边,脸色冷峻,沉声说道,
“朱平,你曾多次扣押私屯朝廷发放的财物,现奉太傅之令,即刻起逮捕你。”
说完,摆了个手,立刻跑来两名锦衣卫,一人压着肥肉县令的胳膊将他带走了。
只听见那县令颤抖的声音传来,“太傅大人,小人冤枉啊,冤枉啊。”
话刚落,外面的百姓便一阵唏嘘,“太傅大人来了?”
那县令被带走了,傅玉笙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沈清川的怀里走了出来,望着正打算离去的棕色背影,急忙喊了句,“李大人,且慢。”
那指挥使听见清甜悦耳的声音,顿时停止脚步,回头便望见了大京美丽端庄的长公主。
刚刚他只顾着慷慨激昂的抓贪官污吏,居然没有看见站在一旁的长公主……还有她旁边的太子殿下。
当即指挥使大人就打算放下绣春刀,单膝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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