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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阿婆预言


苗瑶摇摇头, 一双狭长美丽的眼眸里充满欣慰,“是我和父亲应该感谢笙笙才是,能让药膳食谱进入百姓的生活中, 真的是了却了父亲的心愿。”

说完她缓缓弯下身, 牵过傅玉笙的玉手, 仔细打量着上面那根狗尾巴草, 还用手戳了戳。

她面上愈发柔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狗尾巴草,笑了, “笙笙,日后你回了京城,也不要忘记我哦,希望这根狗尾巴草能让你想起在洛阳城还有个叫苗瑶的姑娘。”

一阵微风拂过, 傅玉笙觉得眼眶有些酸酸涩涩的, 她不禁有些动容的揉了揉眼睛,美丽清纯的眼眸里充满温柔,“嗯,我一定不会忘记苗瑶的。”

苗瑶又是笑了笑,她又从衣袖里拿出一根刻着精致梨花的木簪递给傅玉笙,“这是我前阵子自己亲手做的,觉得梨花和笙笙最配了。”

那木簪制作繁琐, 是项繁琐的手艺活不谈,这得需要多少的耐心和细心啊

傅玉笙轻轻接过那根木簪,内心实属有些酸涩,她望着面前和她有些相似的苗瑶,心中那份酸涩愈发强烈,那种感觉异常奇怪, 只要想到她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族血液,她就有些想哭。

“瑶瑶,以后我会经常来洛阳,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她有些哽咽着说道。

苗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细腻的小脸,摇摇头,“我可是洛阳城最好客的小姑娘。”

话落,就见傅玉笙被她逗笑了,第一次,长公主有些不舍的抱了抱面前这个小姑娘。

“笙笙,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哦,要经常来洛阳城看我。”

傅玉笙点点头。

站在一旁的程砚砚也被这一幕所感染,眼眸也逐渐有些泛红。

她连忙拿出手帕轻轻拭去滚落下来的眼泪。

程砚砚本就是容易产生共情之人,此刻她有些被这幅姐妹情深的画面所感动,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就在苗瑶还拉着傅玉笙说些悄悄话时,忽然一阵喧嚣声传来,就听见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沸腾声,紧接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鼓声阵阵。

苗瑶有些好奇的探着头往前面看去,就看见一大批锦衣卫压着好几辆槛车走了过来。

原来这天,是傅玉笙酒楼开业的日子,为了庆祝她开业,沈清川特意安排了一个坏人游街,让百姓们更加喜悦下。

不得不说,沈太傅的礼物着实有些古怪……

前有药膳酒楼开业,后有贪官污吏受罚,百姓们皆是满脸兴奋,这群贪官污吏,贪得无厌,完全不顾老百姓死活,心黑如墨。

顿时,洛阳街上,人声鼎沸,甚至,为了庆祝这天,还有人敲锣打鼓。

槛车,顾名思义便是用木头所做的用来监制罪人的囚车,以前槛车是用来压制猛兽的,现如今人如野兽般冷漠无情,便只能如野兽一般被囚禁在这四处用阑槛所制的槛车内。

就见那一个个贪官污吏被关押在那囚笼内,一个个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充满着恐惧,脖颈上还被枷锁所束缚着,手上脚上皆是被铁链锁捆绑。

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皆是气氛的拿着鸡蛋,菜叶子往他们身上扔着,只见鸡蛋被砸在了前面那县令的头上,蛋液顺着凌乱的发丝快速往下流淌。

此刻昔日猖狂跋扈的县令,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野兽,紧紧缩在囚车的角落里,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上的铁链。

这样的一幕,不禁让三个心善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心酸和难受。

就听见程砚砚长长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哎,人何时也如野兽一般需囚禁了。”

“可是很解气不是吗?他们得到了惩罚。”

苗瑶视线停留在那县令凌乱不堪的头发上,她看见那向来威风凛凛的县令,此刻像是老了十岁。

这些贪官似乎是得到了惩罚,但是被扣押在那牢房里,有吃有喝的,想必过几日也便习惯于这样的生活,这哪是惩罚呢?

如若日后从牢房中释放出来,那颗污秽肮脏的心依旧得不到改变,那这几十年的牢狱之灾对这些犯人有何实际性的帮助呢?

他们能从这段经历中得到什么成长?恐怕日后出狱会变本加厉的猖獗吧?

忽然一道清晰的想法在傅玉笙的脑子里形成,她有些惊叹于自己这个绝妙的主意,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人自然和野兽是有区别的,不过人和野兽一样所需要的是爱,改变野兽的是爱,改变人的也是爱。”

她忽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旁边两人有些费解的望向她。

傅玉笙如沐春风的伸了伸懒腰,一双美丽清纯的眸子此刻更加清亮透彻,她嘴角含笑,眉头轻挑的看着两人。

“在温馨的爱里长大的孩子和在愤怒暴力中长大的孩子是何等的不同,同样,在温馨又愉悦的训练下,就连囚犯也会被感化吧?”

就见程砚砚和苗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是自然。”

“嗯,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傅玉笙故作神秘的朝着两人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傅玉笙话中的真正含义,但是两人听了她一袭话,皆是有些动容。

苗瑶是在父母百般呵护中长大,心思单纯,活波可爱。

而程砚砚却是因着缺少父母的陪伴,自小就缺乏自信,故此才会总是逃避赵钰宁的倾慕。

但最近也在赵钰宁和两位新交的密友的陪伴下,愈发的活泼起来。

爱和温暖,对人是那么的重要。

故此,程砚砚和苗瑶又再次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好。”

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此刻,这样的温馨令程砚砚在多年后回想起来亦是嘴角含笑,她从小缺少温暖,而永安二十三年,是她浴火重生的一年,这一年所发生的一切,她将终生难忘。

听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傅玉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伸出小手有些跃跃欲试的搓了搓,她目光有些激动的扫向一旁的程砚砚,“砚砚,帮我一个忙可否?”

程砚砚如今也已经恢复了元气,白皙的小脸上也染上几分健康的红晕,和昔日那躺在戏台上的消瘦枯萎的美人完全不一样。

一双眸子里充满温和,声音亦是清亮明朗,“当然可以,笙笙有何需要帮助的,砚砚必奉陪到底。”

听及此,傅玉笙连忙朝着两人招招手,她身子前倾,用三人听见的声音嘀咕了几句,就见另外两人眼睛里立刻闪闪发光。

——

三人秘密交谈之后,傅玉笙便牵着两人的手,拉着两人往那瓦子里走去。

这天,不光是月斜酒楼开业的日子,也是瓦巷小摊贩开业的日子,瓦巷和月斜楼相隔不远,那小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经过的百姓们听的清清楚楚。

瓦巷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生机,再无乌烟瘴气,百姓们皆是腰包鼓鼓的前来捧场。

今日对于洛阳城的百姓来说,着实是一大好日子。

小摊贩的心情皆是大好,盼了多年,终于重回瓦子卖货了,故此那叫卖的声音震耳欲聋。

“卖糖炒栗子了,今日开业,买一送一。”

“卖烧饼了,新鲜出炉的烧饼,不好吃不要钱。”

“带着娃娃们来买竹蜻蜓啦!”

苗瑶乃正儿八经在洛阳城长大的,她已多年未见瓦巷的繁华,当即看见这一幕,眼眶有些泛红,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笑着说,

“我幼时最期待的便是来瓦子吃一颗糖葫芦,是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做的。”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小河边空荡荡的位置,不禁有些难过,“那老奶奶不知还在不在了,她做的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

想起过去的那一幕,她眉眼弯弯,手舞足蹈的给两人描绘着那糖葫芦的甘甜。

那脸上的轻松和愉悦甚是感染了程砚砚,她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也满脸笑容的牵着苗瑶的手,跟在她后面乱串。

傅玉笙跟在后面,看着欢快活泼的程砚砚,不禁伸手摸了摸苗瑶赠送的木簪。

她想,苗瑶就是一个能够感染人的开心果,这样的性子真是难以想象,她居然能安静下来上山采药,研磨药粉。

想必,上山采药时皆是活泼乱跳的吧。

这样想着,傅玉笙忍不住笑了笑,收起簪子,跟着两人走进喧嚣的人群中。

此刻的洛阳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喧嚣繁华,百姓们安居乐业,再也不愁吃喝。

三人满载而归,携手相伴离开瓦子时,忽然就见一满头银丝的老奶奶推着辆装满糖葫芦的小车匆匆忙忙的赶来。

那老奶奶将小车停下来,便用衣袖摸了摸额头上的薄汗,顾不得休憩,便开始叫唤。

苗瑶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人群中呐喊的老奶奶,笑着拉着傅玉笙的手喊道,

“是卖糖葫芦的老奶奶!”

说完,连忙拉着两人往那糖葫芦摊子上走去。

老奶奶正在叫唤买卖,视线瞥到一旁正有些热泪盈眶的苗瑶,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和蔼的笑容,她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苗瑶。

“小姑娘今日还吃无核的吧?”

时光给老奶奶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却没有带走她昔日的温柔。

苗瑶接过糖葫芦,点点头,有些感动的低着头抽泣。

老奶奶如多年前一样,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小姑娘长大了,日后必定是名出色的医者啊。”

苗瑶接过糖葫芦,笑吟吟的说了声谢谢,只当老奶奶说的是句祝福语。

那老奶奶点点头,目光瞥向一旁美丽清纯的傅玉笙,不禁有些发愣,这般天人之姿,浑身的皇家贵气,实乃难遇啊。

她颤着手,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傅玉笙,嘴角含笑,“仙女,吃根糖葫芦吧,我们洛阳城终于恢复往日的繁华了,多谢姑娘。”

“愿姑娘万事顺遂,百事大吉,实乃百姓之幸也。”

这话似是祝福语,又似一句预言,可究竟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傅玉笙没有太在意,微笑着接过糖葫芦道谢。

那老奶奶慈爱的望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

这般人中龙凤,全身的夺目光辉,她从未见过,那强烈的充满爱的光辉震的老奶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禁又细细的看了傅玉笙一眼,这般美人,这般骨相当真是千年难遇。

此女降世,实属百姓之大幸也。

老奶奶的目光最终瞥向一旁温润娇弱的程砚砚,这姑娘不似傅玉笙的强烈光辉,额头上还有些淡淡的痕迹,似乎是黑印消除的痕迹。

老奶奶想大概是因着接触了傅玉笙爱的光辉后,消除的吧。

面前的姑娘脸色明显红润有光泽,想必日后会愈发温和。

不禁笑着将糖葫芦递给她,说道,“永安二十三年,实乃姑娘人生转折是也,贵人相助,幸也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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