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雷法是消耗真元的大户,不利于久战。
自己有压制境界的石阵,只是这石阵不分敌我,
该在何时布阵,倒是要好好琢磨一下。
方云顿时陷入沉思,看来还得是雷符。
雷符无关乎境界,临战之时,也最是简单粗暴。
自己当初总共只画了十张,这次用掉一张,
还剩九张,对付藤妖只怕有点不够。
看来这几天啥事都不用干,专心准备雷符吧。
只是一道雷符下来,消耗的真元极为庞大,恢复起来需要大量灵气。
他苦笑着看向戒指中,那里有四五万灵石。
都是这段时间去灵石矿恢复真元时,抽空挖出来的。
可每次打坐恢复,都是万数起步,这点灵石也不够用。
算了,能准备多少就多少吧。
实在不够,就像以前一样,再去灵石矿打坐恢复。
想到这里,取出灵曾血,开始清洗符笔。
当符笔落在符纸上,随着笔锋的流转,
全身真元恍似开闸泄洪一般,自丹田内喷涌而出。
幸得方云早有心理准备,此前十张雷符炼出来的手感,在这一刻得到了诠释。
肩不摇,手不晃,真元化作洪流,经笔锋融入符纸。
可才画到一半,隔壁传来一道女人宛转的叫声:
“哦也!哦也!康妈!”
方云手上一抖,暗叫一声不好,真元及时回护自身。
就在此刻,薄薄的符纸,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混乱的力量。
嘭地一声巨响,连带着下方的木床、楼板、墙壁,炸得四分五裂。
方云好在已有准备,倒是没有受伤。
楼板断裂让人猝不及防,下坠时一把抓起登山包。
刚落下一楼,就见到老板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方云脸上不动声色,就好似恰才的爆炸,与自己完全无关:
“老板,你是在旅馆里埋了炸弹?是想要炸死我吗?”
老板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明明爆炸的地方,就是方云所住的房间,居然还要倒打一耙。
他本想说几句狠话,让这个年轻人赔偿修缮房屋的费用,
可是后院的七具尸体,牢牢地堵住了他的嘴。
两层的木楼,本就有些破旧,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
响起一阵吱咯吱咯的声音,左右一阵摇晃,眼见支撑不住,便要塌倒。
楼上楼下,传来几道尖叫声,都是住在这里的房客。
一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女性,尖叫着冲到楼道口。
她光着身子,手上抓着衣服,一脸惊慌地往楼下跑。
谁知一脚踩空,站立不稳,顺着楼梯骨碌碌地滚下楼。
砰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吧台下方。
连话都没交待一句,四仰八叉地睡了过去。
方云啧了一声,真是太不讲究了,难道没毛就可以随地睡觉?
嘎吱!
他猛地抬头,连门都不愿走,一个纵身,从窗户里跃将出去。
刚落地,只听得身后一阵咔嚓声。
轰隆隆!
整座房子忽然之间,便垮塌下来,震起无数的灰尘。
方云远远地躲了开去,神念一扫,
除了一位光着身子的男客,被木刺扎穿手臂。
其余人都没啥大事,特别是老板和女人,
高高的柜台支撑起一块安全区域,两人毫发无伤。
方云哈哈一笑,想不到这女人摔得真好。
没地方住,只能又寻了一间旅馆,条件相差无几,一样的简陋。
站在桌边,听着隔壁吱嘎吱嘎的摇晃声,他叹了口气。
大白天的扰民,难道不能干点别的?
摆出砚台和符笔,开始埋头干活。
连着三天,不是画符,就是打坐恢复。
真到五万灵石用完,也才画了七张。
他觉得这所谓的休息,真是没半点用处,比起前几天偷袭藤妖时更累。
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偏西,决定出去走一走,露个脸,顺便了解一些情况。
神念中找到一个酒吧,当然,所谓的酒吧,
只是镇上的一个小门脸,里面摆了几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子。
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的登山包。
想着自己一出门,少不得有人会闯进房间里翻找。
索性背着登山包出门,哪怕包里只是一个烧烤架。
可能是这几天没下雨,镇上多了几分生气。
河边几个妇女一边洗衣服,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着荤话。
一群光屁股的小孩,在旁边嬉笑打闹。
方云的出现,吸引着各种各样的目光。
比起第一天来的时候,少了许多恶意,
多了几分审视,又或者说是畏惧。
方云心里清楚,只怕是光头那伙人的消息传开了。
在没摸清自己的底细之前,让这些人不敢随便招惹自己。
走进酒吧,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
空气中混合着汗味、香水味、烟草味,呛得方云连着咳了两声。
店里生意好像不太好,只有几个酒客正在大声交谈。
看到方云进来,都停下交谈,死死地盯着他。
方云脸上不动声色,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虽然学会了佛朗基语,却故意用约翰语,大声跟店老板要了一瓶啤酒。
酒吧、饭店都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也许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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