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江御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方衍的表情严肃认真，好似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不是，怎么会，我是说你在开玩笑吗？你是gay？”江御一时间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没有开玩笑, 我是真的感觉很喜欢你。”方衍拿着手机的手不动声色地抠着手机, 视线下意识想要下移, 这是他掩饰紧张的表现，他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淡定。
“你这是觉得我会同意？同意一个男人的表白。”江御有点惊奇，按道理像方衍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
“友情进一步可以成为爱情, 爱情退一步却不能成为友情。”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我们既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为什么不能试一试，虽然这很冒昧, 但我想要尝试一下。”
“话是这么说, 但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突然。”江御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是一个潜在颜控，对待美人是不分性别的欣赏, 没有人能对方衍这样的帅哥说拒绝，江御可以, 毕竟他是直男, 但就是有那么点不忍心, 出于对美人的不忍。
“突然吗？一点也不突然，伸手怕失去, 退缩怕错过，太多的纠结犹豫，最后只能落得个一无所有, 既然我没有朋友这层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为什么不能尝试呢？”方衍最后一句说得极轻，也不知道是说给江御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江御唇角一勾，失笑，“你这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这就如同下雨了一样，”方衍目光从江御身上飘到那淅淅沥沥的雨水上，“无论跑与不跑都要淋雨，那我为何不能慢慢走回去，甚至还能欣赏沿途的美景。”
“还是不一样的。”说到一半方衍竟自己否定了自己说的话，“淋雨那是结局已定，过程无意，而我与你——”话到这就戛然而止。
“怎样？”江御脸上笑容更浓，他不是没被小男生追求过告白过，不过像方衍这样的绝对是第一个。
“结局还未定。”方衍补充完了后面的话。
江御乐了，他这下也知道方大少爷为什么要突然顿住，瞧瞧这笃定的话语，十个男人听到八个怕都要生气，这不就是在和一个直男说我感觉我还是能努力扳弯你。
“我说方大少爷你这样追人可不太行。”江御尽量克制自己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叫我名字就好。”方衍的关注点略微有点偏。
“好吧，”江御忍着笑，“方衍，方衍同学，我个人认为你这样追人很容易挨打的。”
“嗯？”方衍歪了歪头，大概是不懂自己严肃的告白为什么会与挨揍扯上关系。
江御轻笑一声，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在喉间回荡，性感到让人脑袋当机，方衍抓握手机的手更紧了一点。
江御笑完，视线也没从方衍身上挪开，他觉得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他刚刚居然觉得一本正经告白的方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笑什么？”方衍问，他眉头紧锁，大概已经预计到自己的告白有多失败。
“笑你可爱。”江御噗嗤一声肆无忌惮地笑出来。
方衍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迟疑道：“那你要不要和可爱的人谈个恋爱。”
说完之后方衍就是后悔，这话说得可真显自己脸大。别的没有，自信是很足了。
江御二话不说的拒绝那都是正常操作，也没几个正常人能够同意一个同性的告白，更不要说这个告白的人他还没有见过几次，而且他们还是情敌来着，但或许是那个梦，或许是江御早就知道他与白君怡没有结果，他对白君怡不过是一片执念，此时方衍的表白反而成了一个转机，又或者是方衍眼中不易察觉的脆弱。
太多不确定因素组合到一起，本来明确的拒绝这时候也变成了，“有点突然，我暂时应该无法给你回复。”
“欸！”方衍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反而不太相信的模样。
“你这什么表情？”
“我只是觉得江御你会狠狠拒绝我，说不定还得骂我一句死基佬，你这反应也太柔和了。”
“……”江御无语片刻，觉得会认真考虑方衍告白的自己应该是脑抽了，他冷酷无情道，“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就当我狠狠拒绝你了好了。”
“别啊！江御哥你认真考虑一下我。”
江御随口应了一声，觉得方衍这见到谁都叫哥的行为不太好，手不自觉抚过耳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如果方衍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耳尖发红的江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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