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我居然会把账,算到这种地步。
连水电费的详单都打印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对质了。
这是处刑。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拿起了清单的第三项。
“衣物及日用品费,十年,两万元。”
“三婶,我从小到大穿的衣服,除了校服,
大部分是不是您从堂哥那里淘汰下来的?”
“我用的牙膏牙刷,是不是家里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我们就算每年给我买了两套新衣服,十年两万,平均一套一千块。”
“三婶,您给我买的,是金缕玉衣吗?”
周玉芬的身体开始摇晃,几乎要坐不稳。
“够了!”她突然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宇!你不要再算了!”
“我们养你,是情分!不是交易!”
“你这么算,是把我们的心放在地上踩!”
她又开始哭,哭得比刚才更凄惨。
“好。”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既然您说到了情分,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我们来算算,最重要的两笔账。”
“教育费,和……我爸妈留下的钱。”
我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了那份银行流水单。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三叔,三婶。”
“我很好奇。”
“你们一边花着我妈的保险金给我交学费,”
“一边在账单上写着‘教育及精神培养费三十六万’。”
“你们的脸,难道就一点,都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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