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人, 直到日落时分,才扛着各种猎物,满载而归。
“哇!”
“嚯!”
经过的村民们看着被众人一人扛着一条腿的几百斤大野猪,目光火热, 这山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呢!若是自己也上山, 也不深入, 只在外围转转, 是不是也能……
不过, 这心思在看到那一柄柄还在嘀嗒流血,散发着血腥味的大刀时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算了算了,也不是没吃过猪肉嘛!没必要拿命去换呀!自己上山, 可没有大当家保护啊。
“师父!”
卉卉手上拎着食盒,小脸激动地通红,朝着阮阮挥着手。
阮阮见到自家小徒弟, 和众人招呼了一声, 走到了卉卉面前,“我不在村子的这段时间, 练得怎么样?”
卉卉低了低头,小声道,“一刀大哥和鲁爹帮了忙,也才勉强记下所有的剑招。”
阮阮点了点头, 见她一副羞愧的样子,浅笑道, “你没有武学基础,能记住已经很不错了。从今日开始,每日抽空过来, 我教你。”
“好嘞!”
见师父又看向自己拎着的食盒,卉卉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结结巴巴道,“这是一刀大哥昨天受了伤不方便,对,不方便自己煮饭,而且还是因为我才我想着送些饭菜,让他好好补补,毕竟流了那么多血。”
阮阮眼里的笑意更加深了,她板了板面色,一本正经道,“刘一刀虽然人莽了些,又笨了点,但是人不坏,还算光明磊落,配我的徒弟是差了点,不过若是我徒弟看上了他,我也能勉强接受。”
“师父!”
越听越害羞,卉卉完全没想到自家师父会和自己说这些,索性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懂,压抑着嘴角的笑意躲到了阮阮身后。
回到家,阮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武道教学,当然,一切还是从扎马步开始,沈休文跟在三小只还有卉卉身后,全身冒着冷汗,刚想偷懒,把手臂放下来,便感受到表姐冷森森的视线,只能又委委屈屈地伸直了手臂。
唉,为什么卉卉师姐,还有三个小外甥,外甥女,这么能扛?明明已经半个时辰了啊!以前学武也没有这样啊!难道以前学的都是假的武功?哇,一定是的!
外祖父果然是几年如一日地不想自己好好学武,不想自己报仇!
若是阮阮知晓他此刻所思所想,必定会叹一句,这小孩,小小年纪,脑补的还挺多。
等到用过朝食,沈休文又拖着无力地躯体,跟着三小只挪去了书院,大龄学子沈休文无奈地看着前面坐着的好几排小萝卜头,认命地拿起了书本,之乎者也地念了起来。
等到陆明渊拿着书本进了学堂,他又眼睁睁看着这位和蔼可亲的表姐夫转眼变成了严厉正经的学堂夫子,可怕……
而被三娘硬按在家中休养的怀宁此刻正拿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看着,突然,感受到头顶暖意传来,他惊讶地抬头,却见到阿娘正笑着看着自己,又听到她开口柔声问道,“手还痛不痛?”
“不痛了,阿娘。”
阮阮摸着怀宁细软的头发,看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满是孺慕之情,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可有生阿娘的气?”
“怎会?是怀宁做错了,偷拿了阿娘的东西,还对夫子不敬,违背了承诺。阿娘是为我好。”
“真是个小大人”,阮阮叹了口气。
怀宁看着阿娘的样子,低着头,捏了捏书本,低声道,“其实,我想帮成松青还有一个原因。”
“嗯?”
“阿娘当初带着我们三个逃亡,吃了好多苦,我不想看到成松青的娘亲也吃尽苦头,还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若是阿娘当时,当时把我们扔下就好了。”
阮阮上一秒还感动万分,下一秒听到怀宁的话,忍不住又给了他一个爆栗。
“带上你们,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还有,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容易变笨的!”
怀宁捂着额头,无奈地反驳,“阿娘,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这样被打,才容易变笨吧”
【吃瓜的猹:哦莫,哦莫,方家大女儿!真贴心。】
【可乐可乐:有些好奇阮阮以前的事。】
【勇敢牛牛:+1,还有我们怀宁真懂事啊!】
阮阮看着直播间飞过的弹幕,回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以后有机会,我说给你们听。
自从解决了山上野兽的隐患后,安良村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三娘催着阮阮和陆明渊往安阳县跑了好几趟,买了好些过冬的物资。
直到有一日,起了床,发现院子里,屋檐上,树叶上落的皑皑白雪,阮阮才感受到平洲的冬天终于来了。
沈休文从头到脚,裹着厚厚的棉袄,兴奋地在雪中搓着各种形状的雪球,边玩边叫。
一旁的怀致满头疑惑地问道,“表舅这是怎么了?雪里那么冷。”
陆明渊轻轻一笑,将怀致抱进怀里,“梧州的雪很少,几年才下一次,而且很快就化了,你表舅这是见雪心喜。”
怀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舅舅真可怜,连雪都没怎么见过。
“快来吃饭啦!”
刁三娘吼了一嗓子,众人纷纷坐上了饭桌,吃着陆明渊做的饭菜,你一嘴我一嘴的,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暖意盎然。
“大当家,陆先生!”
听着院子外头的呼喊,阮阮放下碗筷出了门,打开院门,就看到刘一刀傻兮兮的笑脸,看着自己殷勤道,“大当家!我来给你们扫雪。”
“赶紧进来,站外头不冷吗?”
听到三娘的呼喊,阮阮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和身后的刘一刀进了屋子。
“一刀啊!快过来喝点热汤,这鬼天气,要冻死人了。”
“谢谢三娘,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来找大当家。”
刘一刀忐忑地望向一桌子看着自己的人,突然爽朗一笑,“大当家,我想去卉卉家提亲,你和陆先生可不可以做我的媒人?”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沉默,众人纷纷看向阮阮,看她到底会不会同意把自家大徒儿嫁给自己的头号大跟班。
阮阮也不说话,拎着刘一刀就出了门,凛冽的寒风吹的他打了个哆嗦,再看大当家的面色,心里也忍不住地忐忑起来。
“大当家?”
“不是说来扫雪?扫吧。”
阮阮扔给他一把大扫帚,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刘一刀战战兢兢地拿起了扫帚,花了半个时辰,才满头大汗地将院子的雪都扫的干干净净。
“刘一刀!你要娶卉卉?”
“是!非她不娶。”
“她同意了?”
“卉卉说要大当家同意,她才嫁。”
阮阮瞟了眼虽然心里忐忑,但仍旧不露丝毫退缩之意的刘一刀,继续问道,“若是她嫁了你,武不能不学,字不能不认。以夫为天的女子可以嫁你,但绝不会是她。”
刘一刀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憨憨道,“那是当然,卉卉是大当家的徒弟,将来还能指点我功夫呢。我刘一刀自然也围着我媳妇儿转。”
阮阮点了点头,这才收敛了浑身的气势,继续说道,“若是有一天你三妻四妾,便和卉卉和离,让她来寻我。”
“大当家,我就是个大老粗,学不来那些道道,若是真有那天,请大当家给我一掌。”
“你打算哪天去提亲?”
“腊月初六!”
“行了,回去准备着吧,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好嘞。”
得到了大当家的回复,刘一刀激动地走路都有些飘飘然,一路快跑着出了院子。
屋子里的人看到刘一刀雀跃的背影,纷纷松了口气,刚刚阮阮的神情真是可怕……
陆明渊好笑地看着大家的神情,娘子向来心软,怎么会刻意刁难这对有情人。
“哎呀!”
沈休文突然懊恼地大叫起来,吓了大家一跳。
“我的雪!都被一刀大哥扫光了!”
怀静眨巴着眼,无辜道,“舅舅,院子外头还有雪,你要多少有多少。”
沈休文这才放下心来,想着等会一定要出门好好玩雪。殊不知,三个外甥,外甥女心中忍不住地觉得,这个表舅怕是缺了点什么吧……
出了大当家的院子,整个安良村都知道了刘一刀即将迎娶张卉卉的消息。
正值冬日,大地冰封,田里也做不了活,出村的路也堵了起来,大家纷纷热情地凑了上去,给安良村人气小哥刘一刀出谋划策,为他们二人的婚礼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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