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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重生神雕:拜师李莫愁 > 第12章 乖乖过来

第12章 乖乖过来


华筝伸手去扶,只觉他身躯沉重,自己气力不济,哪里扶得起来?

便在这时,身后茅屋里传出无求嚎叫声。

“易逐云,你这卑鄙小人,竟敢暗害佛爷!”

“你毁了佛爷的一切,啊呀呀……”

“佛爷定将你碎尸万段!”

骂声不绝,砰砰砰一阵乱响,茅屋震颤,几近坍塌。

华筝没法,只得咬紧牙关,奋力拖着易逐云向后退去。

只拖出十余丈远,已累得满头大汗,气息不匀,不由啐道:“几天没吃饭了,重得像块死铁。”

抬眼望去,只见无求从茅屋里跃将出来,满脸鲜血淋漓,五官都瞧不清了,双掌乱劈乱打,状如疯魔,掌风卷起满地尘土,口中嗷嗷咆哮,骂声不止。

华筝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发慌,忙叫道:“你方才用什么打的?快再打他。”

无求耳力敏锐,隔得虽远,却听得清清楚楚,嚎叫道:“易逐云小儿,拿命来!”

说着便大步直冲过来。

易逐云大吃一惊,心想:“老子今日当真要栽在这臭婆娘手里!”他此刻重伤委顿,连爬行的力气也没有,情急之下叫了一声:“快放!”

华筝也吃了一惊,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猛地拖着易逐云向后急退,急道:“放什么?”

易逐云喘着气道:“臭婆娘,瞄准了放,一发便能送他归西!”

华筝见那无求虽喊得震天响,脚下却左闪右避,不敢逼近,只在远处挥掌叫骂。

她本就灵慧,心念一转,已然会意,高声道:“这恶和尚跳来跳去的,瞄不准。”

易逐云道:“等他停下,或是挨近了再放。”

华筝大声道:“好。”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清亮,故意叫无求听见。

无求果然不敢再上前,只在十丈开外不住腾挪跳跃,细听二人动静。过了半晌,二人虽不再说话,但他忌惮那暗器歹毒,又往后退了数步。

只是这峰顶是块平地,他也不敢随意乱走,一步踏空,跌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原来适才无求一掌将二人震进茅屋,只道易逐云重伤倒地,再也无力反抗,心中得意之极。

他俯身去易逐云怀中掏取易筋经,哪知易逐云早有防备,怀中藏着一柄短铳,趁他凑近,手指一扣,砰的一声,无数铅丸铁砂直喷出去,尽数打在无求脸上。

无求双眼被打瞎,脸上密密麻麻嵌满了铁砂,痛得他撕心裂肺,发狂般乱挥掌劈打。

易逐云强提一口真气,抱起华筝纵身冲出了茅屋。只是这一下牵动内伤,落地后真气涣散,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这时华筝见无求退远,稍稍松了口气,奋力将易逐云拖到一块大石之后,这才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尘土。

易逐云躺在地上,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咧嘴笑道:“你这大脚婆娘,这身力气倒没白长,偏生不习武,真是可惜了好材料。”

华筝又好气又好笑,板着脸道:“你先前打我骂我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你动弹不得,还敢来贫嘴?”

易逐云道:“你拿起我右手的火铳,从我怀里取出火药弹丸装上。那和尚再过来,你对准了打他便是。”

华筝依言,先从他右手取下那柄火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又伸手到他怀中摸索,掏出一堆信件、铜印、手帕零碎物事,最后在一个油纸包里找到了火药和铅丸。

她按着易逐云的指点,装填完毕,将火铳口对着他,笑道:“我就这么一发打出去,你是不是便跟那和尚一样了?”

易逐云道:“我是绝顶高手,这等火器伤不了我。对付这和尚,也就头一发出其不意,效果最好。”

华筝笑道:“原来绝顶高手也有动弹不得的时候,到头来还得靠我这弱女子相救。”

说着站起身,探头往大石外一望,只见无求在十多丈外盘膝坐下,竟不再发疯,似在打坐运功压伤。

她举起火铳,单手瞄了瞄,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弹丸飞了出去。

无求听得响声,哪里还顾得上打坐,身子急闪,左窜右跳,霎时间又退出去老远,一头钻进了茅屋里,再也不露头。

华筝手中火铳白烟袅袅,那铳身猛地向后一挫,正撞在她额头。

她痛叫一声,抬手按住额头,一屁股坐倒在地。片刻间,额上便肿起老大一个包,嘴里嘟囔道:“这破火器,还不如弓箭来得好使。”

易逐云低声道:“快装填,莫要乱放。你若几发都打不中,那和尚便不怕了。不放,他始终忌惮。放得多了,他反瞧出破绽。”

华筝心中好生嫌弃,这铁管装填起来甚是繁琐,准头又差。可手边别无趁手兵器,尚有一柄长剑,却沉重无比,比寻常大铁锤还沉,更别说持剑打斗。无奈只得依言装填。

待得装填完毕,起身对着那茅草屋瞄了又瞄,始终不见无求出来,只得作罢。

她蹲下身去,见易逐云双目紧闭,忙低声唤了两声,没有回应,心头一惊,只道他死了。伸指探他鼻息,气息虽弱,却还活着,心下稍安。

但眼下被困在这峰顶之上,那奸僧所受不过是外伤,虽忌惮火铳,可这东西准头极差,若是易逐云好不了,自己也绝难活着下山,到头来多半还是落在这恶僧手里,再不然便是双双饿死在这里。

那奸僧占了茅屋,自己又不敢过去,一时竟无计可施。

她俯身将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拾起,塞回易逐云怀中。

忽见一封信封上写着“李莫愁”三字,心想:“这对疯子夫妻,信里会写些什么?”

好奇心大起,便想拆开来看,又觉有些不妥。待见那信封口的蜡封早已破损,料想便是看了也无人知晓,又想:“李莫愁那恶妇将我掳到这荒山野岭,易逐云这小畜生先前还打了我一顿,少说也挨了他几百拳,我看他一封信,又打甚么紧?”

这么一想,只觉天经地义。

她抽出信纸,只看了几行,便觉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不由啐了一口,暗骂道:“荒唐!无耻!下流!一个女子,怎能不要脸到这等地步?”

又想:“他二人既亲密到这般田地,又生了儿子,还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她生于草原,性子直率,哪里懂得这些情爱纠葛,委实想不明白。

当下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再去看其他女子的信,竟也没了甚么顾忌。

除了耶律燕的信和李莫愁那封一般荒唐下流,其余几封俱是情意真挚,语语深情,动人肺腑。

她看着看着,隐隐生出几分向往,又暗骂道:“这小畜生真是不知好歹!有这许多好女子对他死心塌地,他还不满足,偏去恋李莫愁那荒唐恶女,竟还为她哭了两天两夜,哭得死去活来。”

愤愤然将信都塞回易逐云怀里,瞥了一眼,又想:“长得倒是一副俊俏模样,也难怪能骗得这许多女子倾心。可惜却是一坨马粪,内里全是糟糠,粗鄙蛮横,没半分温柔体贴。”

她不时起身,探头往茅屋方向望上一眼,见无求始终不敢出来,心下稍安。

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山风料峭,四周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华筝只觉浑身冷飕飕的,肚子也咕咕直叫。但忌惮那恶僧,不敢去茅屋寻吃食饮水,心里着急:这般耗下去,那恶僧一两日内便将屋里存粮吃尽,自己和这小畜生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伸手摸了摸易逐云的身子,只觉触手滚烫,不由得一惊:“这是发热了?莫不是要死了?”

便在这时,只听无求高声喊道:“公主,这里吃食可不多。你守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甚么意思?乖乖过来,贫僧给你馒头茶水,包你不受冻饿。”

说罢,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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