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扶着旁边的一棵树，脸色发白。
“我……我感觉头好晕……”
林月微也是脚步虚浮，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
“这……这雾气有问题……”
野人首领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四肢却越来越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这是瘴气……”
野人首领艰难地说道：“快……捂住口鼻……”
但他的话已经说得太晚了。
这瘴气由千年腐殖层和远古植物菌群发酵形成，会麻痹神经，扰乱感官，让人产生幻视幻听，最终丧失行动能力。
苏瑶和林月微两女体质相对较弱，吸入的瘴气也更多，所以中招最快。
更致命的是，瘴气还会放大生物的恐惧情绪。
张彪率先出现症状，莫名感觉心悸。
明明四周什么都没有，但他却觉得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断逼近。
“救命，有脏东西，啊！”
这种恐慌感让张彪开始自乱阵脚，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
“给我站住！”陈阳猛地大喝一声。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瘴气的影响，但他的意志力远比普通人强大，加上系统奖励的体质加成，所以能勉强保持着清醒。
“全员把衣服打湿，捂住口鼻，然后原地蹲下，尽可能避免吸到更多的瘴气。”
他率先行动起来，河水就在旁边，这个条件还是有的。
其他人纷纷效仿，这才好受了一些。
陈阳蹲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瘴气虽然浓重，但并非完全不可辨识。
他注意到岩壁上的苔藓生长方向有一定的规律，面向东南方向的苔藓更茂盛，说明那个方向的光照更充足。
陈阳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透过层层堆叠的树冠，隐约可以看到阳光从某个角度斜射下来。
他闭上眼睛，排除掉耳边的幻听，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这边。”
陈阳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跟着我走，不要掉队。”
他带着众人，沿着岩壁的纹路和阳光照射的角度，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雾气终于开始变淡了。
空气中的甜味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草木气息。
众人的头脑逐渐恢复了清醒，一个个大口喘息起来。
“早知道山里这么危险，我宁愿死在沙滩上也不愿意到这里来。”
李泽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张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少，我记得最开始是你最积极喊着进山的。”
“我错了……”李泽言罕见的低头了。
能让他主动认错，可见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之高。
“来都来了，埋怨这些还有什么用？”
林月微叹息一声，说道：“接下来多听陈阳的指挥，一定要坚持走出去，毕竟那么难我们都挺过来了。”
短暂休整排毒后，众人勉强恢复了神智，却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他们彻底迷失了方向。
原本的退路被浓雾彻底封锁，四周安静的可怕，连河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风吹枝叶的沙沙声，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而且，暗处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但每当众人停下来仔细倾听的时候，那声音又会消失，仿佛只是幻觉。
但陈阳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片瘴气区域，一定有更危险的栖息者。
复行数十步后，众人猛然发现了迹象。
地面上竟出现了大量脚印，尺寸大小不一，数量繁多，显然有族群在此活动。
张彪看到后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也有野人部落吗？”
野人首领蹲在地上，用手指测量着脚印的深度和间距，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道：“这峡谷里面确实有天神留下的其他部落……”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只见密林两侧的树干上，骤然窜出数十个远古原始野人。
比起啸狼部落的野人，他们身上的毛发更长更茂密，眼神也更加凶狠暴戾，带着一种未经驯化的原始野性。
“咻咻咻！”
这群野人呈扇形散开，迅速将陈阳一行人包围在中间。
他们的目光在陈阳等人身上扫视着，像是在打量一群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
苏瑶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好像是……马鹿洞人！”
“什么马鹿洞人？”张彪脸色发白地问道。
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努力解释道。
“马鹿洞人是生活在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一种古人类，在云南一带发现过他们的化石，按理说他们在一万多年前就应该灭绝了，没想到居然还存活着……”
陈阳听得头皮发麻，连忙看向野人首领。
“这些该不会是你们的亲戚吧？”
野人首领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不是，我从未见过他们，他们不是啸狼部落的人，也不是黒牙部落的人……他们是另一种野人。”
说着，他走上前一步，一个表示友好的手势，然后用野人语说了一段话。
“我们是路过的人，没有恶意，想借路通行！”
然而，野人首领刚说完，对面的马鹿洞人就做出了反应。
他们依托树木和岩壁作为掩护，不断投掷石矛。
那些石矛虽然制作粗糙，但重量大，速度快，威力丝毫不亚于铁制的武器。
野人首领反应不及，一根石矛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瞬间划开了他的皮肉。
紧接着第二根石矛飞来，正中他的左臂。
“嘶！”
剧痛让野人首领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倒在地。
“阿爹，你怎么样？”
野人公主赶紧上前扶住野人首领。
野人首领对陈阳苦笑道：“对不起，我沟通不了。”
眼看着马鹿洞人开始吹口哨，召唤更多的族群同伴赶来支援，陈阳连忙用系统翻译的野人话大喊。
“我们不是敌人，不要攻击，我们没有恶意！”
但对方却根本不听。
他们的智力水平明显不如啸狼部落，思维更加原始，对外来者的排斥也更加激烈。
在他们眼中，陈阳这些人就是闯入他们领地的敌人，必须要消灭掉。
“没办法了各位，反抗吧，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摘下背后的弓开始搭箭还击。
他的箭法精准，一箭射出，正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马鹿洞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顿时摔倒在地。
“敢打伤我阿爹，去死！”
野人公主也愤怒地抓起地上的长矛，狠狠地朝对面的马鹿洞人扔了回去。
长矛在空中旋转着飞出，虽然没有命中目标，但也迫使那些马鹿洞人暂时后退了几步。
但对方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不断有新的马鹿洞人从密林中涌出来。
陈阳他们虽然拼死抵抗，但渐渐地开始力不从心。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山谷上方突然传来阵阵低吼，还夹杂着蹄子踏地的声响。
陈阳抬头看去，忍不住骂了一声：“操！”
之前那群野猪，居然循着血腥味又折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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