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气急败坏的对众人再次重复解释道:“这一次救济金没有发, 林溪芷小姐将救济金追回了!”
尽管他再怎么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为自己辩解,然而贫民窟里的人就是不相信他。他们不相信林溪芷会追回那笔救济金, 所有人都坚信这笔钱是被何明私吞了。
所有人都撸起袖子, 群情激奋的围了上来。何明所带的随从, 根本就难以抵抗这么多人的围攻。没过一会, 何明就被这些难民们牢牢的绑在教堂的柱子上。
何明还想为自己辩解着, 但是这些没能及时领到救助金的民众们, 根本不会理会何明此刻无比诚恳的语言, 所有人都只关心那笔救助金的下落。
“诸位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真的, 没有私吞大家的救助金!这次的救助金,真的是被林小姐给追回了。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但是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林小姐再次援助我们的, 大家不要着急!”
“别扯了,林溪芷根本就不会追回救济金,她要是想追回早就追回了, 还用等到现在?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所以唯一的可能, 就是你私吞了大伙的救助金!”
“就是就是, 我听说, 他这次还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去其它星球环游了半年。半个月前他还买了一栋价值不菲的空中别墅。肯定是他把我们的救助金给拿去买那栋空中别墅了!”
“大伙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这些年,林溪芷给我们的救助金他至少私吞了一半!没有他我们原本可以拿到更多的!”
何明百口莫辩,这些人说的是真的, 但是又不全是真的。
每次林溪芷发放的救济金,他都会挪动三分之一。但是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好吗!
这笔钱这么多,他即使私吞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哪一次不是平均分发给你们了!
这再说了这个空中别墅,他还没有买好吗?
这些人就会冤枉他,何明感觉自己实在是委屈极了。他之前确实说谎了,但是这次林溪芷追回救助金的事情可是千真万确,他没有欺骗他们,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不信!
何明还想挣扎着为自己狡辩几句,然而众人并不理会他的那番说辞。
所有人的拳头犹如雨点般不偏不倚全部都倾落在何明的身上。杀猪般的喊叫声,频频刺激着众人脆弱的耳膜,于是伴随着何明的哭喊声,众人你一拳,他一掌打得更凶了。
“把那笔救助金还给我们!”
“你们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拿!这笔救助金真的是被林溪芷追回了,和我无关啊!”
“胡说八道!”
见他迟迟不肯说出救助金的下落,所有人的耐心也早就被消磨殆尽。为首的康白顺从怀中掏出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刀。
他摩擦着锋利的刀身一步步向何明走过来。
绑在柱子上的何明,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他的牙齿止不住的在打颤,嘴里结结巴巴的喊道:“是我、是我、对不起、各位啊!以前都是我的错,但是这一次,摸着良心讲,我确实没有强占大家的救助金啊!”
“你们要相信我,那笔救济金真的被林溪芷追回了!但是各位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让林溪芷乖乖的把钱还给我们大家的,大家放心,她很好骗的,我这次会为大家要的更多的!”
“还在狡辩!”在康白顺的刀即将要落下时,教堂里的大门在一瞬间被拉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姿摇曳的红裙女子身上。
林溪芷身着红色的华丽长裙,裙摆上镶嵌着红晶石。
这些颜色鲜艳的晶石,在教堂昏金色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她的脖颈极为洁白,银流色的耀石晶项链衬的她愈发的美丽动人,宽大的帽檐下,金色的卷发齐顺的垂落在腰间。她手持一柄精致的羽扇,就这样在黑衣华服女子的簇拥下,缓缓向前走过来。
所有人在看到林溪芷的瞬间,都异常的兴奋。
一般林溪芷只要来到贫民窟,就必定会带来很多用钱也买不到的,只有上流社会,高级贵族才能享受到的物资。
所有人都激动的望着她,他们期待着林溪芷这次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物资。
何明激动的朝着林溪芷大声的向她询问道:“林小姐是您追回了那笔救助金对吗?”
林溪芷展开精致的羽扇,回答的干脆又直接:“是的,是我追回了那笔救济金!”
此话一出,人群喧闹沸腾的就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
就在刚刚,林溪芷亲口承认了,自己追回了那笔救济金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他们这么需要这笔钱,她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追回就追回!
陈列欧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朝林溪芷质问道:“林小姐,你为什么要追回这笔钱!大家还等着这笔钱生活,而你追回了这笔钱,你这样让大家如何活下去!”
“您是星际贵女,对您来说这笔钱微不足道,有没有这笔钱对您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但是对大家来说这是活命钱!”
面对陈列欧的质问,林溪芷只感觉有些好笑,这些人毫不掩饰的贪婪让她有些为原主感到不值。
“为什么要追回这笔钱?因为这笔钱是我的,我想追回就追回!”
“不光如此,从今往后我将撤回对你们的一切援助!”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开始躁动起来。这些人群情激奋,很显然教堂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从林溪芷后半句话中缓过来。
这后半句话简直是太让众人始料未及了。从前这些人衣不蔽体,,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
在林溪芷未曾援助他们之前,他们过的极其艰苦,在这里的星际难民和本星系贫民们,大多数是被政府所拒绝援助的人,帝国的扶持不会惠济到他们,因为他们并没有完整的公民身份。
在林溪芷的到来后,她开始积极的去帮助这些人完善公民身份。
他们没有住处,林溪芷就出钱雇人修缮这个破败的教堂,让他们有所住处,同时还将自己的抚恤金全部分发给这些人。
一方面他们可以通过这笔钱暂解燃眉之急,另一方面多出的钱可以作为启动资金,他们可以通过这些钱做点小生意勤劳致富,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贫民窟。但是终究是林溪芷想错了,这些人得到了钱和物资后便开始毫无节制的挥霍。
他们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这一切,却在背后开始诋毁她,奚落她,嘲讽她,妒恨她!
此刻所有人都满怀忿懑的看着林溪芷,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纷纷想要上前,去质问这位,在他们眼中不食人间烟火,不识愁苦贫困滋味的千金贵女。
他们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这些人不敢去质问、怀疑帝国官方的下达的不去对他们资助的诏令,此刻却敢紧握双拳想要把这些不满和不公,全部都从林溪芷身上讨回来。
人群立刻上涌,将林溪芷和苏玛包围在内,苏玛顿时脚步前移,整个人档在林溪芷的身前。
是她大意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人现在居然想要对小姐出手。
林溪芷看着紧张兮兮的苏玛,顿时无奈的笑了起来。她从后面不着痕迹的走到苏玛面前,微微侧身冲她明媚一笑。
“林溪芷小姐,你从前明明说帝国不资助我们,你会资助我们的,可现在你不资助我们,我们这些人又该怎么生活下去?”
“您出神高贵,是林司令的女儿即使没了那笔英烈抚恤金,您还有贵女津贴,而我们这些流窜的难民,穷困潦倒的贫民,没有了这笔钱,我们将无法生存下去!”
“请你开开恩再次援助我们吧!”
众人站在林溪芷面前,此刻他们弯下腰,神情无比去恳切的齐声央求道:“请您继续支援我们吧!”
“您难道真的要看着我们死在你的面前吗?”
林溪芷冷漠的瞧着这些人,她心知肚明,这些人会因为利益,表面上会对你一时的恭谦,其实内里并没有几个人真正的尊敬你。
在林溪芷看不到的地方,有些话该说还是说,伤人的事该做还是做,她今天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要他们的心口不一的尊重,这些虚伪假惺惺的姿态她不需要,原主也不需要!
她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冷漠都说道:“嗯,你们有手有脚,身体健全,却没有了别人的资助就活不下去了!确实蛮可怜的!”
“不过你们的可怜不要对我说,你们应该向帝国政府,去诉说你们的可怜,用可怜打动他们,再请求帝国援助基金会的资助,而不是此刻将我包围起来,准备用蛮横的手段去逼迫我去资助你们!”
林溪芷的半张脸都遮在羽扇中,深棕色的眸子并未因为这些人的恳切而出现半分波澜。
“你们的生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最近,总是能看到星际猎犬们到处流窜,无所庇护,所以本小姐想用这笔钱去干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比如说拿这笔钱成立一个星际流浪犬保护中心。”
“狗狗这么可爱,比有有些人可爱多了,这些猎犬早年随军征战,晚年了更应该受到庇护呢!”
林溪芷的话犹如在所有人的心里,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炸的他们思绪纷飞,愤怒无比。原来在这些星际贵女的眼里,他们居然还不如星际猎犬,林溪芷宁可将抚恤金花在那些低等畜生身上,也不愿意将钱拨给他们。
对他们来说这笔钱是用于生存的救命钱,他们非常需要这笔钱,用于维持生活。
没想到林溪芷却将他们的救助金分给那些畜生们,在这些星际贵女的眼里,低等公民的命就不是命吗?
愤怒犹如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思绪,这些人不在坐以待毙,既然林溪芷不改变主意,那么就别怪他们采用特殊的手段。
面对众人的愤怒,林溪芷愈发的平静,看着这些恼羞成怒,只想通过暴力来迫使她改变主意的人,她终究是没有在手下留情。
原本手握长刀,正欲像林溪芷砍来的陈列欧,在顷刻之间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对折,在一瞬间鲜血四溅,滴洒在这些人的脸上。
温温热热的血滴,和人身分离躺在血泊里的陈列欧,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在极致威压的迫使下,所有人都不禁弯下了自己的双腿,整齐的跪在正前方,这个红裙女子的面前。
她神情倨傲,冷漠的俯视着众人。
这时所有人才猛然发现,眼前的林溪芷似乎变了,变得和他们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截然不同。
从前的林溪芷总是身穿蓝色的素色长裙,黑发齐肩她看起来和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距离。
她每月都会亲自过来看望他们,安抚难民,鼓励贫民,她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充满朝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来探望他们的次数在逐渐减少,或许是那一次,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背后嘲笑她、奚落她,被她亲耳听到,又或许是他们总拿她的痛处去开玩笑,想要看到她生气发怒的样子,毕竟贵女失态他们可从未瞧见过。
他们知道她是林家最不受宠的女儿,他们夜也知道她性格温良、为人善良,就总是在她背后说着一些过分的话。
毕竟激怒一个贵女,让他们的也能微微感到一丝心态上的平衡,况且这个贵女,还是个骂不还口、温和柔顺的性格,这让他们更加兴奋了。
可是回过头来,再仔细想想,他们恨帝国的不公,就要把恨意发泄在这个女孩身上吗?
自始至终,她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尽心竭力的援助他们,她又没有亏欠过她们,她又有什么错呢?
厉姝妙跪在人群中,这是她第二次承受这样的精神威压,这一次似乎要比上一次还要让人难受,她艰难的抬起头,愤恨的盯着前方那个,身着红裙和她身份有着天差地别的那个女人。
林溪芷不在资助他们,而厉姝妙也再也没有金钱去购买价格昂贵的黑晶了,也在也没有能力可以去接近谭司明了,从此以后她也没有金钱,可以去维持她光鲜亮丽的精美外壳了,她又要回归到从前那种灰头土脸,只能穿破衣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她的接下来的人生,何她所有的美梦,都结束在林溪芷轻飘飘的一个决定里。
厉姝妙痛苦的昂起头,高声质问道:“你们这些贵女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骄傲、随心所欲、从不把我们这些低等公民的命当命,什么假惺惺的援助,给人希望又在最后掐断别人的希望,你这样玩弄别人的人生很有意思吗?”
在厉姝妙抬头的那一瞬间,林溪芷立刻认出了她,毕竟在星际总决赛上发生的事情,她也一直都有印象。况且厉姝妙和她结下的梁子又不只一件,因此她对这个粉裙少女当真是无比的熟悉……
林溪芷缓步走到厉姝妙的身前,不徐不疾的开口说道:“我玩弄了你的人生?真句话听起来可真好笑,你怎么不说,是你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呢?”
“我曾经满怀希望,带着无限的善意,真诚的对你们援助,我给过你们更多的选择和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毁掉的,我有选择继续资助和停止资助你们的权利。”
“我为你们提供的一切,不求你们会感激我,为我做些什么。但是,你们却反过来,在私底下总是恶语重伤我,背地里总是偷偷摸摸的去干一些小把戏去造谣、诋毁我。”
“星际猎犬尚会对救它的人心怀感恩,但是你们不会,你们只会反过来去重伤这些曾经真诚对待你们的人。”
林溪芷的一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失语。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愤愤不平,对林溪芷心怀恨意,而现在当林溪芷平静的说出这些事实的真相时,再也没有人可以理所当然,大言不惭的向林溪芷在去说些什么。
厉姝妙死死的攥着裙角,唇角干裂泛白,在这股强烈的威压下,她的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甘心的盯着前方的林溪芷,余光不经意之间扫到了她身边的厉涵云。此刻他的脸色分外苍白,如同一张沧冷的白纸,灰白而毫无生机,厉姝妙猛然意识到厉涵云之前没有同他一起去看过这次的星际选拔赛,他尚未如她一样,提前感受过这股威压所带来的冲击,所以她懂的如何去适当缓解一点威压所带来的冲击,从而让自己能得到片刻喘息,但厉涵云不知道,面对这股精神威压,他只能什么都不懂的硬扛。
厉姝妙咬着牙,缓慢的靠近自己唯一的胞弟,她充满关切的问道:“没事吧?涵云!”
“姐姐、我、好、难受快、喘不、过气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厉涵云气若游丝,极其无力的对着厉姝妙艰难的说道:“我、不想、死、姐姐、你救、救我!”
林溪芷这次释放的威压,远没有之前那两次强劲。
这点厉姝妙清楚的很,因为她这股威压下,尚能小幅度的移动,但厉涵云从没有感受过这种精神威压,此刻这股猛烈的威压对于厉涵云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
厉姝妙眼泪缓缓的从眼角划过,她死死的冲那个红裙女子喊道:“林溪芷,你有事就冲着我来,你对着一个小孩子撒什么气!”
林溪芷高坐在礼堂中央金色的雕花高椅上,红色裙摆收束盘旋在高椅周围,她半撑着头,手指轻敲扶手,厉姝妙的话像是忽然之间提醒她想起了什么似得。
她开口对众人郑重的宣布道:“从今往后,对于星际贫民窟未成年的孩子,我不会在为他们提供任何入学的机会了,所有的一切还请自己努力拼搏!”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如果说林溪芷不在为他们提供任何物资,这件事是压断他们的一根稻草,而取消救助金无疑是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和惊恐中,此刻林溪芷又再次宣布,不在为这些贫民窟的孩子们提供教育资源,此举无疑是连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掐断了。
所有人都承受着这股猛烈的威压不甘心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林小姐你要取消这些孩子入学的机会!!”
这些人哭喊着,请求她收回这道命令。一旁的厉姝妙也难以置信的仰望着高椅上的林溪芷。
她刚刚说了什么?口不择言的一番话,到让林溪芷想起了这件事。
林溪芷要是取消了这些孩子的入学机会,那么凭借星际森严的等级制度,他们将永远都没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一生他们可能都要烂在这个地方。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为何会变成这样?
厉姝妙发愣的瞬间,有几个望子成龙机会破碎的母亲,早已经急不可耐的上前,揪着厉姝妙早上精心梳好的秀发,恶狠狠的扭打着她,此刻充斥在她们周围的威压,好像在变得分外微弱,她们一拥而上,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化为行动全部发泄在厉姝妙的身上。
都怪她多嘴!都是她,之前也是这样,在星际选拔赛的总决赛上,也是这个女人出言讥讽林小姐,带头围攻她。而现如今她又搅黄了她们孩子的入学机会,这些望子成龙梦破碎的母亲们,愤恨的扬起自己的拳头,朝着那个粉裙少女呼啸而来……
一旁的厉涵云护在厉姝妙的身上,言辞恳切的乞求道:“求你们了,求你们不要打我的姐姐!”
众人不为所动,少年瞬间红了眼睛朝众人怒吼道:“住手!你们这些恶人!”
失去入学机会的厉涵云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恶狠狠的指着那个红裙女子狠厉的喊道:“恶人,你才是那个恶人!”
苏玛紧握双拳,愤怒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不允许这些人这么说自己的小姐!
林溪芷伸手拦住了苏玛的步伐,她缓缓地从金色的雕花高椅上走下来,红色高跟鞋“咯哒、咯哒”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回旋在大厅里。
她慢慢的凑近厉涵云,居高临下的说道:“对你们这些人,我没有任何必要当好人,当善人!”
“因为,你们不配!”
“没错,我是一个恶人。我无比罪恶的去动用我的一切权限,去和d星系的教育机构谈判,让他们抛弃等级成见,只为让你们能向星际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去上学读书!我倾其所有只为你们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是恶人,因为担心你们没有钱,从而被同校生轻视,我给你们带来了一切优质用具,为你们分发大量的助学金。可到头来,你们坐在了宽敞的教室里,拿着高昂的助学金,用着优质的教学用具,却为了别人几星币的奖赏,在网上的匿名论坛里开贴辱骂我、讽刺我、嘲笑我,在一切场合里不分轻重、见缝插针只为轻贱我几句,踩踏我几脚!”
“就为了那区区的几枚星币,你们十年如一日的,在星域网上大肆传播我的谣言,歪曲事实,辱骂我的母亲!我给你的助学金每年都上万星币,而你们却要为了这区区的几枚星币就要如此对我。”
“为你们提供一切的我是恶人,而你厉涵云、你们是什么人?”
林溪芷因为愤怒深棕色的双眼在瞬间被渲染上一抹金色。
她居高临下的审视这这些人,而不带有半分感情。
她清脆的声音仍久久回荡在教堂的上空不曾散去。
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不敢去看那双金色的双眼,不敢去看那个裙角飞扬的红裙少女,不敢再去说着任何不满,因为他们不配。
林溪芷的那番话,让厉涵云的脸色突变,他在瞬间哑然失声。因为林溪芷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无法反驳,也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
现在他只觉得好笑,为自己刚刚的大言不惭而感到万分羞愧。
一个恶人,做尽了的各种卑劣事迹的恶人,却在高声质问一位灵魂高尚纤尘不染圣洁善良的人,并义正言辞的称她为恶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
此时此刻,这些曾经构陷过、辱骂过、讥讽过、伤害过林溪芷的“孩子”们,在这一刻都缓缓的低下了头,对林溪芷深深的弯下了腰……
早在之前,厉姝妙被围攻时,她就收起了所有的精神威压,此刻她羽扇微扬,十分不屑的看着这些人的忏悔,百无聊赖的听着这些人的道歉。
这份晚来的愧疚她不需要,也不在乎,原主这些年的痛苦她要加倍的让他们去偿还。
低廉的愧疚,晚来的道歉,她不需要,也不接受。
林溪芷站在教堂大厅里,金色的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折射在林溪芷的红色长裙上,散发出绚丽的光芒,她眼神平静的,扬起那只纤长的手臂,在手臂扬起的瞬间,从教堂的四面八方涌来一群身穿黑色禁服,手持□□的肃察兵,他们将教堂里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兵卫长点开面前的蓝色透屏,神情严肃的朝着这些瑟瑟发抖的人们,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宣读着:“昨晚,我们接收到一封纠察信,发现有星际低等公民,在星域网上大肆辱骂诋毁星际贵女,侮辱星际英烈,现已对该纠察信中的内容进行核查证实,纠察信上的内容均为属实,现对以下念到姓名的人,处以拔舌熔嘴之刑。”
审判结果一出,那些曾经辱骂诋毁过林溪芷的人,在此刻都不安的哭了起来。
他们抬起头,眼神真切,无比诚恳的乞求着金色高椅上的林溪芷,希望她能宽恕自己的罪责。
然而林溪芷并未理会这些人的哭泣和乞求,她仰靠在雕花高椅的椅背上,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和疏离,她闲闲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对周围的哭喊声、道歉声、乞求声、充耳不闻。
自始至终,她都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冷漠无情的让所有人心生胆寒。
他们望着高椅上那个眼神疏离红裙摇曳的女子,在这一瞬间他们才猛然惊觉,他们之间其实一直是有一道高不可攀、触不可及的鸿沟,她是众人难以企及的星际贵女,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尊卑有别的。
这一时的尊卑划分,让他们难受不已,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平易近人真诚善良、永远都是朴素的衣裙的林溪芷,而不是眼前这个红裙妖娆,姿态倨傲,神情冷漠,与他们划清界限的星际贵女。
而造成这一切的又是谁呢?
弄丢了真正林溪芷的他们,尽管此刻再怎么流泪忏悔,也都将无济于事,这些年他们所犯下的错误,他们要用血泪偿还!
鲜血染红了整个教堂,血腥味弥散在周围,哭喊声盘旋回荡在教堂上空。
林溪芷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教堂里血色的白鸽,叼起还在微微颤动的舌头,它们喜悦的拍打着翅膀,发出阵阵尖细嘹亮的叫声,盘旋在教堂上空。
她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释怀,这份平静和释怀并没有维持多久,当原主灵魂破碎的记忆在一次涌上心头时,她的眼泪在瞬间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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