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看着梁曼秋:“到办公室来。”
梁曼秋这一次没哭出来。
她大概也知道,眼泪用完了。
学院调查很快。
梁曼秋偷拿文件袋的视频不算清晰,但邱棠作证,唐宁也承认梁曼秋曾让她盯着我去自习室。
便利店门口监控录下了她那句“你没有钱,没有人脉”。
她在学院群的小作文还没删干净,早被人截图。
周老师找我谈话时,语气变得客气。
“知禾,之前老师有些话说重了。”
我坐在她对面,没接。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这是学院给你的情况说明。证明你复试期间没有违纪,也没有心理异常。你看够不够?”
我看了一遍:“还少一条。”
“什么?”
“梁曼秋散布我精神失常,学院没有核实就要求我道歉。”
周老师脸色尴尬:“这写进去不合适。”
我说:“那我自己写申诉。”
她揉了揉眉心:“许知禾,你以后还要在学院毕业。把关系闹太僵,对你没好处。”
我问:“老师,关系是谁闹僵的?”
周老师沉默。
门外有人敲门。
副书记进来,后面跟着梁曼秋和她母亲。
梁母这次没有金镯子碰得叮当响,她把包抱在胸前,脸上挤出笑。
“许同学,阿姨之前说话难听,给你赔个不是。”
梁曼秋站在她身后,像被抽掉了骨头。
副书记说:“梁曼秋同学愿意公开澄清,学院也会对她进行处分。许知禾同学,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我问:“她愿意,还是被迫?”
梁曼秋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恨。
梁母在她背后掐了她一把。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愿意。”
我说:“那就现在发。”
办公室里安静。
梁曼秋拿出手机,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提醒她:“写清楚。分数388,不是412。文件袋是你拿的。小作文是造谣。”
她抬头:“你非要这么绝?”
我说:“你劝我别去复试的时候,比这绝。”
梁母急忙说:“写,曼秋,快写。”
五分钟后,学院群弹出一条新消息。
梁曼秋:“本人因个人虚荣,向室友及家人谎称初试412,实际为388。此前关于许知禾同学情绪失常、偷看资料等言论均不属实。本人曾私自拿走许知禾同学复试文件袋,对她造成严重影响,在此公开道歉。”
群里沉默十秒。
有人发:“所以许知禾389,比她高?”
有人接:“差23分是梁自己编的?”
唐宁没有说话。
邱棠发了一句:“许知禾,对不起。”
第二天,梁曼秋的小作文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学院通报。
她被记过,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
她的复试成绩也出来了。
不合格。
我的名字出现在拟录取名单上,是三天后上午。
湖城大学法学院官网公布名单时,寝室里只有我和邱棠。
她刷新页面,比我还紧张。
名单跳出来,她指着屏幕:“你在这儿。”
许知禾,综合排名第一。
邱棠捂住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把页面保存下来。
唐宁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快递。她看见屏幕,表情僵住。
“你真上了?”
我说:“嗯。”
她把快递放下,声音小了很多:“恭喜。”
我没有回。
她站了一会儿,又说:“之前我说那些话,是被梁曼秋带偏了。”
邱棠看了她一眼:“她带偏你,你就能说知禾穷酸,能说她陪跑?”
唐宁脸色难看:“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关掉电脑:“道歉不是你说完就结束,是我决定接不接受。”
唐宁被噎得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声。
梁曼秋回来了。
她明显瘦了一圈,眼神直直落在我的电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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