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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宠冠六宫(清穿) >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自前些日子与太后提了毛衣之事, 这些时日宁欢便时时往寿康宫中跑,虽然知道进展没这么快,但她闲着也是闲着, 干脆去寿康宫中同太后一起研究研究进度,找些事情做。

幸而她如今已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出行都有暖轿,否则这寒天冷地的太后还不一定愿意让她时时来往两宫之间。

这日宁欢回到养心殿之时已是夜幕时分, 天幕早已变成深沉的幽蓝, 这几日天气还算好,故而此时还有几颗星子隐隐绰绰地闪烁着。

虽然她现在已经正儿八经地住入永寿宫, 但真正算下来她待在永寿宫的时间还是少得可怜,大半时间依然是待在养心殿中, 简直同昔年做“宫女”的时候没什么分别。照太后的说法,永寿宫于她这个正儿八经的永寿宫之主来说反倒跟酒店似的,偶尔睡一晚便又走了, 不过这个酒店属于她也就是了。

莫名的想到这儿, 宁欢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快步走入西暖阁中。

“回来了?”

她将将踏入西暖阁的门,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在门口迎她。

她还略有些讶然:“你今日不忙?”

前些日子这个时候可是见不到他身影的。

皇帝一面为她解着斗篷, 一面柔声应道:“明日便封笔,这几日事情也渐少。”

宁欢点点头:“原来如此。”

皇帝带着她到炕上坐着,眉眼含笑, 不动声色地问道:“倒是你,宁姑娘近来瞧着也很是忙碌, 不知在忙些什么?”

提起这个宁欢眉眼间不由带上几分得色,她弯起唇角,却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皇帝失笑:“这么神秘?”

宁欢略显得意地哼笑道:“日后你便知道了。”

“若是真能成, 那也是件大好事啊……”,她到底忍不住多说了些。

皇帝看着她这尾巴翘上天的可爱模样,一时哑然,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也没有刨根问底:“好,那我便等着宝儿的惊喜了。”

宁欢笑:“你就知道是惊喜了?”

皇帝搂住她,柔声道:“只要是宝儿准备的,

都是惊喜。”

宁欢不由伏在他怀中笑了,她的声音不觉便软下来带上几分娇意:“你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皇帝抱着她,温柔笑道:“我只是相信宝儿。”

宁欢果然被他哄得开怀,面上的笑意愈发大了。

皇帝见此,借机不动声色问道:“明日还去寿康宫吗?”

宁欢理所当然地点头:“去。”

皇帝眸光微暗,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面色如常应了:“好。”

话至此,宁欢又想起什么,颇有些苦恼:“但若是你的惊喜不成呢?”

“不成也是宝儿的心血,我会想办法让它成功。”,他轻轻地拍着她,低眉看着她,温柔而笃定道。

见他这般温柔而纵容的模样,宁欢果然被他哄得笑起来,她忍不住伏在他怀中缠着他撒娇:“你怎么这样呀……”

明媚动人的少女乖巧地窝在他的怀中软声撒娇,少女清甜的馨香充盈在他的身侧,灯火煌煌下,衬得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娇艳昳丽,看着看着,他的眸色便浓郁起来。

“宝儿……”,他哑声开口。

“嗯?”,偏偏宁欢丝毫察觉不到危险,无辜地抬眼看他。

皇帝笑了,一把便将她抱起:“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宁欢下意识便搂紧了他,牢牢扒在他身上。

待她反应过来便忍不住锤他,嗔笑道:“你不累的吗?”

闻言,皇帝似是轻笑一声,在她颈侧偷了一个香,低笑道:“我累不累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宁欢听得耳尖微红,她努力挣扎:“明,明日还要忙,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他似是在笑:“放心,我有分寸。”

宁欢挣扎:“你有个,唔……”鬼的分寸,话还未说完,她已落入柔软温暖的锦被中,未尽的话语更是被他牢牢地堵住唇齿间。

夜色昏沉,芙蓉帐暖。起伏间,宁欢脑子一片混沌,只看得见明黄的帐幔在眼前晃晃悠悠,双腿酸软无力地想要滑落,他却不让,牢牢地捏着她,不让她逃脱分毫。

她低低娇泣着,却只换来他更过分的欺

负。

粉嫩可爱如嫩藕一般的小脚搭在他的肩头,随着帐幔的沉浮晃晃悠悠,满室明黄的映衬下,莹润细嫩的小脚更是白得晃眼。

浪涛滚滚间,她只觉自己如一叶弱小孤舟行在波涛汹涌的海上,海水汹涌着袭来,小舟摇摇晃晃,却又无力抵抗,弱小可怜又无助。

偏偏这样他还要伏在她耳畔哑声低笑着问:“宝儿,如何?”

她被他欺负得受不住地娇娇哭泣,不愿回答。

但他也不愿放过她,不疾不徐地,慢条斯理地,非要她说出来才行。

她果然受不住,低低地呜咽着:“你……你……”

他低笑:“我怎么了?”

她被他折磨得不行,无法地只能娇声哭泣着,顺着他应道:“行,你行……”

他果然满意,再度俯身覆住她柔软的唇瓣,尽情攫取她的甜蜜芬芳。

宽敞的寝殿内回荡着少女娇娇的哭泣,可她越哭越求饶,他却越将她欺负得更可怜些。

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哑地哄着:“宝儿乖……”

翌日,宁欢果然没能再去成寿康宫。

她幽幽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便触及一片冰凉。

这一片冰凉反而让她更清醒了些,她回过神来,恨恨地拍了拍身侧。

也不知他哪儿来这么多的精力,今日可是封玺仪式!

她这么一动作门外便听见动静,玉棠柔声询问道:“主子?”

“进来吧。”,宁欢道。

闻言,玉棠便带着候在外面多时的玉琼进殿。

玉琼将她扶起来,明黄的锦被滑落,雪嫩的肌肤上遍布红梅,玉琼面色微红,不敢多看,连忙同玉棠伺候她起身穿衣。

双腿一动宁欢便察觉腿根传来一阵酸软,她轻吸一口凉气。想到她昨夜被迫抬了这么久的腿,她更是又气又恼。

玉琼面颊微红,玉棠到底跟在皇帝和宁欢跟前伺候了多年,便面不改色的问道:“小姐要上药吗?”

宁欢抿唇,轻轻点头。

闻言,玉琼便又在她身后垫了个迎枕,玉棠去梳妆台寻了药来。

二

人默默地退到屏风后面去。

小姐脸皮薄,这些事素来都是她亲力亲为。

宁欢一低头便看见腿根遍布的痕迹,她本就生得白皙柔嫩,如今青紫的指印映着细白的肌肤更是说不出的显眼,她又羞又恼,却不得不挖了药霜覆在腿间轻轻揉开。

混蛋!

待她自己上好药后玉棠和玉琼又过来伺候她穿衣,而后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玉棠为她绾发,柔声问道:“主子今日还去寿康宫吗?”

宁欢看着铜镜的眼神一顿,腿根再度传来一阵酸软的感觉。

“不去了。”,她颇有些恼恨道。

玉棠柔声应了:“是。”

这一问一答倒让宁欢想起什么似的,她眼眸微眯。

皇帝回来时宁欢正坐在西暖阁的炕上看书。

冬日的阳光透过明窗尽数倾洒在她身上,为她笼上一层温暖而明丽的微光,衬得本就雪肤花貌的少女愈发昳丽明媚,偏偏她正面容沉静地低眉看着手中的书,玉质天成窈窕端华,不外如是。

皇帝看着他家姑娘这般温柔娴静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便带上笑意,他走过去扶上她的肩。

“在看什么?”

宁欢一见他,再瞧瞧外面的天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忙完了?”

皇帝笑着颔首,道:“忙完了,早些忙完便能早些回来看宝儿。”

宁欢一滞,心中果然没出息地漫上几分甜意,她似嗔似恼。

皇帝见此便坐在她身侧环着她柔声问道:“还难受吗?”

一提此事,宁欢心中那丝甜意霎时烟消云散:“你还有脸问?”

皇帝早就得了甜头,更是抱着她百依百顺地柔声哄道:“是我不好,下次轻些好不好?”

下次……

男人在床上和床下说的话完全是两码事,宁欢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她愤恨地看着他:“你哪次说到做到的?言而无信!”

皇帝哑然失笑,顺着哄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宝儿别气了。”

每次都这样,认错倒认得快。

宁欢轻哼一声,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

见小姑娘这般模样,皇帝心中爱怜得不行,只觉她可爱,他的声音愈发低柔:“宝儿乖,不生气,还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再帮你上次药?”

“不要!”,宁欢严词拒绝。

皇帝笑着哄道:“我怕你难受。”

宁欢挣脱他的怀抱,坐得离他远了些,警惕地看着他:“我自己上过药了。”

皇帝失笑,柔声应了:“那就好。”

不敢在这个时候逆着她,若是再惹恼了她,他怕是真的再难上她的床了。

宁欢见他这般,果然满意了些,不自觉便翘起唇角。

皇帝见此,借机又再度将小姑娘抱入怀中,轻笑着问道:“今日没去寿康宫?”

提及此事,宁欢便想起她醒来时想到的事,她霎时抬眸看他:“你还敢问?你说,你是不是为了不让我去寿康宫,才,才……”,她没脸说下去。

皇帝低笑:“才什么?”

宁欢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皇帝不敢惹她,纵容笑道:“好,不说,不说。”

偏偏他这般话语比不说还让她羞恼,宁欢努力忽略那丝羞意,将话题拉回正轨:“你给我好好说话。”

皇帝一脸无辜:“我绝无此意。”

宁欢挣脱他的怀抱,眼眸微眯:“真的?”

皇帝面色不改,八风不动,含笑笃定道:“真的。”

宁欢看了他片刻,轻笑一声:“既然如此,这几日我便住寿康宫了,来回折腾我也嫌麻烦。”

方才还气定神闲的人果然变了脸。

“不行!”,他想也不想便拒绝。

宁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皇帝哑然,再度将她抱入怀中,还用上几分巧劲不让她挣脱。

他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一年中难得休沐的几日,宝儿不该好生陪着我吗?”

宁欢浅浅一笑:“平日我不也陪着你么?同这几日也无甚差别。”

皇帝一噎,又低落地看着她:“不一样,这几日宝儿能从早到晚都陪在我身侧,我也无政务所扰。”,说着,他的语气愈发低沉。

看着面前这个表情低落甚至有一丝可怜

的男人,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宁欢却依旧忍不住心软。

谁让他这般无赖甚至幼稚的模样也只有她才能得见呢。

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他们素来威严自持的万岁爷竟会有这般装可怜的时候,他们怕是打死也不敢相信。

宁欢定了定神,努力不去看他俊美却可怜的面容,故作无动于衷:“所以你说不说实话?”

皇帝一滞。

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他退让纵容得多,这次也不例外。

他抱着她低笑:“好,好,我说,我确实有几分心思。”

“可是宝儿,哪次你不是第二日都睡到这个时候来……”,他却也不忘为自己找补几分。

宁欢原本都弯起唇角了,听见他最后的话又忍不住先掐了他一把。

她又好气又好笑:“连太后的醋都要吃,你怎么这么幼稚?”

皇帝抱着她,被揭穿了也不脸红,他声音低柔却霸道:“宝儿是我的。”

宁欢一滞,心中却不免柔软下来,她哼笑道:“哪儿有这样的道理,你不在养心殿还不许我出去了?”

“你这几日可是比我回来得还晚。”,他幽幽地看着她:“况且今日我便封笔,你却还想着去寿康宫。”

看着他这般幽怨的模样,宁欢心中那丝本就微末的恼意也在不觉中消散了,她到底没忍住笑道:“幼稚!”

皇帝唇畔带着笑意,丝毫不脸红:“幼稚便幼稚吧,总归你不能对旁人这样上心。”

宁欢好气又好笑。

皇帝又看着她,声音低柔下来:“这几日都留在养心殿陪我好不好?”

宁欢笑:“我什么时候不在养心殿了?”

皇帝哑然,轻柔地在她唇畔落下一吻,温柔笑道:“宝儿真乖。”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但她太过美好,想着那清甜又润泽的滋味,他不由便加深了这个吻。

宁欢从来难以招架他,不过几息便娇气地软在他的怀中。

他却是不老实,指尖拨开她的下裙,柔声哄道:“乖,让我看看还要不要上药?”

娇嫩的肌肤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她霎

时清醒过来,连连拽住他的手。

她又羞又恼:“大白日的呢!”

皇帝的额头抵着她的,他低笑:“我真的只是看看。”

宁欢将他的手拽出来,冰雪玉质的面容上染着剔透艳丽的绯霞,“不要,我先前上过药了。”

皇帝眨眨眼,正欲说什么,外面却传来李玉的通传。

“皇上,钟粹宫寄霜求见!”

闻言,宁欢更是清醒了些,想了想到底起身。

皇帝下意识就想拉住她,她却朝着屏风后面走去:“我去后头整理。”

皇帝失笑,到底放过她。

他轻轻理了理衣摆,允了寄霜入殿。

寄霜甫一入殿便砰的跪下,泪水涟涟地恳求道:“皇上,主子咳血了,求您去看看主子罢。”

那日贵妃呕出一口血是舒畅了些,太医也只劝她安心温养着,谁料自那日后没几日贵妃的病情便急转直下,竟开始时时咳血,寄霜无法,只能擅自来了养心殿。

闻言,皇帝目光微凝,他缓声问:“太医去瞧了吗?”

寄霜抽噎着:“太医去了,说,说主子怕是……”

她不忍再说下去,俯首于地深深哭泣着。

沉默片刻,皇帝温声道:“你先去外头等着,朕即刻便去钟粹宫。”

寄霜连连叩首,不知是喜还是悲地泣道:“谢皇上!谢皇上!”

而后她便起身准备出去,但她起身之时却隐隐瞧见富丽华贵的屏风后头似乎有人,因为从底下可以隐隐窥见主人无意识露出的一双浅粉缎面的花盆鞋来。

后宫中能穿花盆底的自然只有嫔妃主子,屏风后面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寄霜也不敢多看,恭敬地退出内殿。

她垂首,泪水不住地滚落。主子,这就是您爱的皇上,您病重,可皇上身边依旧有数不清的年轻貌美的女子环绕着,他或许都快忘了您了。

寄霜深呼吸一下,无尽的悲哀漫上心头。

西暖阁。

寄霜出去后,宁欢便从屏风后面走出。

皇帝看着她,一时沉默。

宁欢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您快去瞧瞧

吧。”

“我也很担心贵妃。”,她柔声补充道。

皇帝定下心,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柔:“等我回来。”

宁欢轻轻颔首。

目送皇帝离去后,宁欢便慢慢坐回炕上。

她看着窗外明净晴朗的天,轻轻一叹。

承乾宫。

娴妃立在檐下,直直望着眼前澄澈的晴空。

钟粹宫便在承乾宫之后,后头传来的喧嚣娴妃在承乾宫中也能听见一二。

“钟粹宫去请皇上了?”

娴妃微讶地看着在门外盯着动静的承乾宫小太监。

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话:“回主子,是,皇上的御驾已然过去了。”

“都要请皇上了啊……”,娴妃看着头顶晴朗的蓝天,说不出是什么心情的道。

翡翠在娴妃身后微微一笑:“主子,您的心愿会得偿的。”

娴妃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待皇帝回来之时已是傍晚。

宁欢见他似携着一身凛冽的风霜而来,心中不大好的预感便愈发浓烈。

皇帝见着她便收敛了凛冽的寒意,面色放柔许多。

“快回炕上去,别冻着你。”,他走到熏笼前驱散寒意,看着宁欢道。

宁欢点点头,乖乖地爬回炕上。

皇帝觉得周遭没有这么寒凉了才走到宁欢身侧去,他将她抱入怀中。

宁欢抬眸看着他,柔声问道:“贵妃如何了?”

皇帝轻叹一声,轻轻摇头。

宁欢心下一紧,想到那个纯善温柔的女子,再想到柔惠,她的声音都有几分涩意:“太医都无法了吗?”

这与身份无关,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那样温和柔善的女子。

皇帝轻叹道:“生死有命,非人力所能及。”

宁欢一怔,而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皇帝看着她,低声问道:“宝儿不生气吗?”

宁欢诧异地看着他:“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说着,她还真有些恼了。

皇帝失笑,连连抱着她哄道:“当然不是,是我担心宝儿不高兴,是我不好。”

宁欢横了他一眼,轻哼道:“当然是你不好。”

皇帝纵容地哄道:“是,我错了。”

听着他这般轻易坦然地便向她认错,宁欢心中也忍不住一软。

她到底柔声道:“我知道,你这只是对一个重病之人的怜惜,何况她也陪伴你多年,怎会一丝感情都没有。”

便是养只小猫小狗在它们要病逝的时候都会难过得不行,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皇帝看着她,心中不觉便变得柔软。

他的姑娘啊。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是,我只是有几分惋惜。”

宁欢诧异地看着他,惋惜?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肯定了她的想法:“不是怜惜,是惋惜,毕竟她还年轻。”

这与情爱无关,虽然他待后宫中这众多的女人没多少感情,但照他的想法,既然入了宫,名义上成为了他的女人,只要安安分分的,他也必定会让她们在宫中安稳地度过余生。对这些潜邸便跟着他的老人,他更是会多照拂几分,谁知贵妃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但他几乎所有的情感都给了她,对旁人也仅有这么点儿所剩不多的惋惜和叹息。

宁欢一时讶然,她不禁便抱住他,柔软地伏在他的怀中。

皇帝轻抚着她,温柔而爱怜地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

他又略显迟疑道:“但还有一事……”

宁欢抬眸看他,眸光温柔,好似春水般温和而轻柔,她是鼓励他说下去的。

意识到这点,皇帝一颗心软得不行。

他轻叹道:“贵妃确实是潜邸的老人了,宫中又素来有冲喜一说,年后大封六宫,照贵妃如今的情况,惯来是要晋为皇贵妃为她冲喜,宝儿愿意吗?”

愿意。

他竟用这个词来询问她,宁欢一时哑然。

皇帝以为她不高兴,便又柔声哄道:“不过冲喜一说我素来半信半疑……”

宁欢轻笑着打断他:“当然可以。”

皇帝一怔。

宁欢哼笑道:“我有这么胡搅蛮缠么?竟让你小心翼翼成这样。”

皇帝不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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