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钟慕慕每次去甲板上看星星冯屿都会出现。
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而是轮流使用一台望远镜,对照手里的星图。
有一次冯屿实验室里临时有事,他走的时候把望远镜留给了钟慕慕。他说的没错,用望远镜看星星的感觉可比用肉眼观测要好的多。有时候甚至可以看到一颗星的细枝末节。
从次以后,每次都是钟慕慕负责把望远镜带来,架好。
为了表示感谢冯屿提供的望远镜,钟慕慕会给他带些泡茶的香草叶子。
带了几次以后,冯屿嫌麻烦,问钟慕慕可不可以直接泡好茶给他带来,还说他只喜欢薄荷茶的味道。迷迭香和罗勒下次就别带了吧。对了,要是加一点点蜂蜜就更完美了。
钟慕慕一面腹诽这个人真难伺候,一面却给他泡好了蜂蜜薄荷茶带了过来。
谁知道,茶带来了,冯屿却没有出现。
钟慕慕把望远镜支好,看了一会儿土星的光环,又数了一会儿天顶的亮星,放在一边的茶都凉了冯屿还是没有出现。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她对照星图找到了狮子座β星五帝坐一,冯屿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问她:“在看狮子座?”
钟慕慕当时脑一抽就回答道:“对,因为我是狮子座。”
“哦,狮子座。”冯屿笑了笑,“你猜我是什么星座?”
对钟慕慕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一道谜题。作为冯屿多年小迷妹,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星座?早在海大的时候,她就已经收集到了冯屿的全套资料。身高体重血型生日不一而足,当然也包括星座。
“我猜你是水瓶?”
“水瓶座是我这样的?”冯屿依然是笑眯眯的。
“白羊?”
“原来我是白羊座啊?”
第三次,钟慕慕不装了,笃定地说出了最后的答案:“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双子了。”
“我真的是双子吗?”冯屿反问道。
“……”见他这么问,钟慕慕也有点迷糊了,难道自己之前费尽心机搞到冯屿的资料是假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星座……”冯屿摊手朝钟慕慕顽皮一笑。
钟慕慕:“你就是双子座!”
“哦?你怎么知道?”冯屿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我……猜的……”钟慕慕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可以啊,原来你是个星座大师!”冯屿拍拍钟慕慕的头。瞬间化解尴尬。
钟慕慕:“!”
啊!我死了!
虽然钟慕慕觉得星座算命那一套不那么靠谱,此时她还是不自觉地把冯屿忽冷忽热的表现往里套,嗯,还挺符合双子座精分的特质。
可是今天,这位精分又在想什么?
钟慕慕把视线从土星光环收回,转头看着那一杯即将冷掉的薄荷茶。
她索性转身去找冯屿,就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在船上转了半圈,冯屿实验室的转角,钟慕慕猛然看到正在打卫星电话的冯屿。
她清楚地听到他对着电话说:“嗯,我会记得回去给你带礼物……”只是他的语气并不热烈,稍显冷淡。
又说了两句,冯屿便挂上了电话。肌肉三号刚好经过,见到冯屿,打趣问他:“组长又和女朋友打电话?真想知道有人盼着回去是个什么感觉啊……”
冯屿锤他一把:“你再胡说八道这周夜班都由你自己值!”
“别啊……”肌肉三号赶紧求饶。
两个人正闹着,冯屿突然感觉到一束有如实质的目光不知道从何处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着回头,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落荒而逃的身影。
冯屿来到三层甲板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架观星望远镜还架在甲板的边沿。旁边的透明杯子里有一杯已经冰凉的薄荷茶。
冯屿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更显出蜂蜜的甜。薄荷也更凉了。
风从远处黑黢黢的海面吹来,扬起冯屿的头发。他掏出黑色怀表看了一眼,然后又掏出了烟。
迎着风点燃。一连抽了两支。烟抽完,薄荷茶也喝完了。
其实冯屿抽烟的时候,钟慕慕一直都躲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进退不得。
一直等到冯屿离开,又过了一会儿,钟慕慕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出来就被人推着肩膀摁在了墙上。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捉迷藏呢?好玩吗?”
钟慕慕被吓了一跳,呼吸都乱了。
她轻轻咬住嘴唇:“没有……”
“没有你躲在角落里干什么?”
“……”
冯屿靠的有些近,他气息尽数拂在钟慕慕身上,钟慕慕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心跳,用一种压抑过的还有明显颤抖的声音问冯屿:“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
听她这么说,冯屿的眸子沉了沉。
他后退一步,低头看着钟慕慕:“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薄荷茶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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