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员,这就是所谓的'父母的无奈'。”
“他们有房有车,有能力旅游,却要我每月出一万块。”
“不给就在网上泼脏水,雇人拍视频造舆论。”
“这不叫调解,这叫敲诈。”
我站起来。
“调解到此为止。法庭上见。”
走出调解室的时候,我妈追出来了。
“林朝溪!”
她的哭腔消失了,声音发寒。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回头看她。
“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她一字一句说。
“你说。”
“你奶奶的遗嘱。”
我心跳了一下。
奶奶的遗嘱——
奶奶去世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不是钱,不是房。
是一封信。
信的内容我至今记得。
但奶奶说过,除了信,还有一份遗嘱。
那份遗嘱被存在一个地方。
“遗嘱?”我的声音没变。
“你奶奶把她名下那间老房子留给你了,对吧?”
那是城中村的一间老房子。
破破烂烂的,三十来平米。
“但遗嘱有个前提条件。”我妈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奶奶写的——如果朝溪不承担弟弟妹妹的抚养义务,这间房子由儿子林国强继承。”
我愣住了。
这件事我从来不知道。
奶奶留给我的遗嘱,上面居然有这样一条?
“不信?”我妈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公证处的章。
我看到了奶奶的名字。
“调解是客气。上了法庭,我会把这份遗嘱作为证据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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