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了……锅要糊了……嗯……”
希泽终于亲了个够本。
陈沐夹起一块儿肉片，送到希泽唇边：“尝尝。”
希泽低头，咬在嘴里：“还不错，有点咸了。”
“那我添点水。”陈沐说。
希泽口味很淡，但却是个肉食主义者，顿顿必有肉。
陈沐算了算开销：“我快养不起你了……”
希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给陈沐。
陈沐接过，眨巴眨巴眼：“你干嘛？”
“拿去刷啊。”希泽说，“老公有钱。”
陈沐用脚踹他：“滚！”
……
银行取款机前，陈沐望着屏幕上的一长串零发呆。
他手指颤抖的点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亿……”
他眼睛瞪得老大。
……
希泽……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沐把卡还给希泽，怀疑的盯着他。
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个穿着卡通家居服，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明明已经二十六，却长着一张比实际年龄小得多的祸水脸的男人，竟然这么有钱？！
希泽手拿着游戏机，没有接：“给你的，干嘛又还我？”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陈沐问。
希泽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大概知道，很多吧。”
陈沐坐到他面前，挡住电视屏幕，神情严肃道：“希泽，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希泽垂头看着他，蓦地就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谈什么？”
“你最近有干违法的事吗？”
希泽想了想：“公交车上被人搭讪，报了个假号码算不算？”
“你又被搭讪了？哦，不是，我跟你说正经的，没有开玩笑。”陈沐正色道。
希泽抬手，轻易的就把他揽在了怀里：“我天天在家等你，门都很少出，能做什么？”
陈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以前呢？你是做什么的？”
希泽沉默了。
陈沐抬起头，静静看着他：“你被人追杀，居无定所，还那么有钱，我爸的保险金你都能帮我搞定，我一直都怀疑你是混□□的，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头目之类的吧……”
“差不多吧。”希泽将陈沐松开，习惯性的开始找烟。
“不许抽了。”陈沐按住他的手，清澈的眸子映出希泽俊美的脸，“会不会有一天，警察突然闯进我们家，把你抓走？”
希泽喉咙有些痒，他深吸口气，道：“不是有你看着我吗？不会的，最起码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都在学习怎么做个正常人。”
“你以前不正常吗？”陈沐问。
“我以前……”希泽抓了抓头发，“小沐，我不是很想说以前，也不想撒谎骗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像你说得那样，做个好人，不让你失望。”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知道，我已经二十六了，遇到你之前我从没考虑过家庭，但是现在我想和你结婚。”
陈沐张大嘴巴：“结……结婚？”
“嗯，等你毕业，我们就去结婚。”
“可……可我们都是男的……”
“我们可以移居到别的国家。”希泽说，“我在很多小国都有房子，这张卡不过是我财产的一部分，你不用担心我们未来的生活……”
“不，不是。”陈沐说，“我……我还没想好，你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希泽蓦地将他压在了地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跑不了。”
陈沐挣扎：“你……你干嘛？别……别摸我……”
“不让我抽烟，总要让我干点别的吧。”希泽说，按住男生不停扑腾的手，“我保证，不会疼的……”
“你个骗子！上次明明就很痛！！”陈沐抵住他作乱的手。
“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希泽连哄带骗，“真的，会让你很舒服的……”
陈沐声音都软了：“你滚……”
“我不滚。”希泽说，眼睛幽暗，“我要你。”
……
陈沐越来越喜欢希泽。
他虽然是个生活白痴，但却懂得很多，他能准确的说出天上每颗星星的坐标与名字，还能根据星云位置变换推断天气。
他可以给陈沐讲每种植物的习性与来历，还能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讲睡前故事。
陈沐周末回家，他就老老实实呆在出租屋里打游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像陈沐养在外面的小老婆。
两人接吻，□□，一个黏着另一个，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分享自己的小秘密，时时刻刻把对方挂在心上。
——希泽，快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屏幕上，陈沐操纵的小人爆头而亡，陈沐怒了，操起枕头就往希泽身上砸。
为什么不让我？为什么不让我？
希泽一边挡一边笑，是你操作太烂了，我为什么要让你？
我不管，你就是得让着我！陈沐扑到他身上，不然我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好好……希泽摸了摸他的脸，下一把我站着不动，随你打，怎么样？
陈沐唇角漩起了酒窝，好。
……
——希泽，我们出去玩吧！
——希泽，家里没有盐了，你出去买一袋回来！不许拐弯，不许和别的小男生搭讪！
——希泽，我今天上体育课撞到脚了，好痛啊……
——希泽，你涂香水了吗？为什么那么好闻……
希泽……希泽……希泽……
……
陈沐忽然头痛欲裂。
地下室的吊灯在摇晃，眼前的场景也在不停撕裂，变幻。
漆黑被无限拉长，“砰”的一声，断裂开无数刺目的光。
蓦地涌进视线，陈沐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教室里。
周围是嬉笑打闹的同学，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到一张清秀熟悉的脸。
是靳南。
他想开口说话，想拼命挣扎，可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自己朝靳南笑了笑，语气轻柔：“小南，有事吗？”
“你最近怎么了？”靳南问，“总是神神秘秘的。”
“有吗？”陈沐说，脸颊却不自觉泛起一丝嫣红。
“谈恋爱了吗？”靳南朝他凑近。
或许是靠得太近了，陈沐有些别扭，向后退了退：“没……没有啦。”
“真的吗？”靳南说，“明天是我生日，我还想邀请你带着她一起来呢！”
“你生日？”陈沐眨了眨眼，“生日快乐！”
“你会来吗？”靳南期待的说。
“会呀！”陈沐微笑。
……
陈沐到了宴会现场，一个人拘谨的坐在角落。
希泽还在家等着他，他只想露个面，就赶快回去。
可靳南就好像吃定了他会提前跑一样，一直跟着他。
“小沐，我们来玩游戏，输得人要喝酒哦！”
“哇！小沐，你又输了！”
陈沐喝得昏天暗地，趴在洗手台前狂吐。
靳南走了进来，悄悄反锁上房门。
“小沐，你还好吗？”他问。
陈沐直起身体，摆摆手：“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靳南抱住他。
陈沐想把他推开，但是没有力气。
靳南垂眸注视着他：“小沐，你真的不会撒谎……”
他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滑了下去，“还说自己没有谈恋爱，身上那么多吻痕，也不知道遮一遮……你是有多喜欢她？”
“也……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陈沐醉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他……他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靳南问。
陈沐笑了笑，看着靳南的眼睛迷蒙着雾气：“他是男的……”
靳南身体猛然一僵，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用力：“男的……你真的喜欢男的……”
“嗯……”陈沐晕乎乎的点头，竖起食指在靳南唇上点了点，“帮我……保密……”
靳南只觉得自己嘴唇一阵发烫。
“我送你回家吧……”靳南说，“你家在哪儿？”
“不……不用……他说过，让我打电话给他……”陈沐摸索着，想要掏出手机。
靳南眼睛暗下，在陈沐手机拿出来的那一刻，他猛地一抬手——
手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陈沐愣住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办……手机坏了……他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没关系。”靳南说，“我送你。”
他趁机又灌了陈沐好多酒。
陈沐最后连路都走不了了。
大家纷纷离开，靳南扶着陈沐在路边打车。
陈沐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他竟一点不觉得累。
手环着陈沐的腰，他的腰好软，让他忍不住想把他抱得再紧一些。
陈沐似乎有些冷，打了个哆嗦，稍稍清醒了些。
他抬头，眼睛迷茫的在靳南脸上打转：“景……希？”
靳南怔了一下，直直看着他。
“景希！真的是你！”陈沐一把将他抱住，“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你没死对不对？都是他们骗我的，对不对？”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渣去死……如果你喜欢男人，你也可以跟我啊……我愿意接受你，对你好……照顾你一辈子……拜托你不要死……好不好……”
靳南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马路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隐匿在黑暗里，高挑笔挺。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目光正直直朝这里看来。
靳南眼睛暗下，下意识将陈沐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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