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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预言家的下场


行动力满分的哈利想好了救巴克比克的计划,终于想起来今天是来干嘛的了。

他进来就注意到缠在梅贝尔手上的那条橘黄色玉米蛇,大概是因为颜色和品种的原因,它没什么蛇的阴冷危险感,反而像女孩身上精致的装饰品。

哈利看着蛇:“我现在和它对话试试?”

“嗯,它叫橙子。”梅贝尔伸出当树杈子的手,再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橙子的头抬起来。

被骚扰的橙子吐了吐信子,哈利对上蛇之后,说出口的话顿时变成了暗哑的嘶嘶声。

梅贝尔想,怪不得他二年级的时候会被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蛇佬腔听起来就有种充满恶意,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比起哈利,橙子的声音就很轻了,它平时呆呆的,基本不会出声,这也是梅贝尔第一次听到蛇蛇嘶嘶。

哈利和橙子对着嘶嘶了一会,抬头看她,张口又是一串嘶嘶声。

梅贝尔眨眨眼:“听不懂,申请切换语言模式。”

哈利笑了一下,再说出口就是流利的英语,“橙子说今天的树杈子温度高了一点,贴着很舒服,它很喜欢你的气味,闻到会感到安心,就是有点烦,如果不趁它打哈欠的时候捏它的信子就更好了。”

梅贝尔揉揉蛇蛇的脑袋:“但是它打哈欠的时候真的好可爱哦。”

哈利饶有兴趣地看着:“原来蛇的脑袋是有弹性的。”

“给你摸摸?”梅贝尔抬起手。

哈利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在橙子冰冰凉凉的脑袋上戳了戳。

“哇哦,像一块泡过冷水的橡皮。”他说。

梅贝尔捂嘴笑了,觉得哈利的比喻很精妙。

“在上霍格沃茨之前,我去过一次动物园,在那里遇到一条巴西巨蟒……”哈利突然起了谈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如果不提起一个新话题,他们今天碰面的目的就完成了,或许她下一秒就会提出告辞。

“……之后玻璃突然消失,我想那大概是我的魔力暴动,巴西巨蟒跑了出来,达力吓坏了。”哈利说着说着露出得意的笑,“其实他不用害怕,蛇一点也不想咬他——估计还会嫌他的肉太肥腻。”

梅贝尔听着觉得耳熟,说:“那条蛇后来怎么样了?”

哈利回想了一下:“它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巴西,后面又自己爬回了动物园,至少那里有会自动掉落食物的树杈子。”

接下来梅贝尔主动提起了新话题:“我听说,去年密室被打开,里面的怪物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

“是蛇怪,它……其实头脑很简单,或者是脑子坏掉了,被关了上千年,话都说不明白,主人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怀疑蛇怪溜出来除了完成任务,就是为了偷吃厨房的东西。”

哈利觉得蛇怪只是伏地魔的工具蛇,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为了不被杀死,他是一定要干掉它的。

梅贝尔从哈利的话语里听出了对生命的尊重,即使是“敌人”,即使是非人类。

【如果纳吉尼遇到的是哈利而不是伏地魔就好了,不会失去人类意识后还被利用做了那么多错事……】

哈利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梅贝尔。

她没张嘴。

所以……又是心声?

上次没见到人,还以为是谁在说话,这次是哈利亲眼目睹。

太神奇了,他到现在都这么觉得,能听到一个人心里的想法,即使是偶尔的心声。

好像在两个人之间缠上了一条特殊的纽带,非常……私密,如果不说出去,其他人就永远不会知道。

梅贝尔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变化,疑惑地问:“怎么了?”

“梅贝尔,我刚刚又听到了!”哈利立刻告诉她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认为这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用行动证明自己除了那句话,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令他放心的是,她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的情绪,她还愿意和他当朋友,她真是个宽容善良的姑娘。

梅贝尔:其实我只是相信救世主的操守,毕竟作者用了七本书来描绘哈利·波特金子般耀眼的灵魂和高尚的品格呢!

“噢!”梅贝尔把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纳吉尼,她是个可怜的姑娘,如果你能解救她就更好了!”

哈利感觉到了女孩沉重的信任,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好的,请告诉我吧。”

梅贝尔把自己记得的事告诉他:“纳吉尼遗传了家族血咒,会在人和蛇之间转换,血咒会让她慢慢失去人类的意识,变成真正的野兽,她在森林里遇到了伏地魔,然后被操控着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还被他做成了魂器……”

她停了下来,因为哈利在她说到魂器的时候突然对墙壁上的霉斑产生极大的兴趣,是的他又被不知名力量转移了注意力。

梅贝尔鼓了鼓腮帮子,决心以后见到哈利就在心里默念几十遍伏地魔的魂器,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听到。

“哈利,哈利?哈利!”她大声喊道。

“唔!”哈利猛然回神,和她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我又走神了?”

梅贝尔摆烂地摊手。

哈利居然有点习惯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大概率是她的特殊体质影响。

“你记得我说了什么吗?”梅贝尔问。

哈利点头,说:“纳吉尼因为家族血咒彻底变成了蛇,被伏地魔利用做了很多坏事。”

他突然意识到,梅贝尔是直呼伏地魔大名的,在同龄人里还是第一次遇到,哈利感到很高兴,还有种莫名的欣慰(?)。

“这位蛇小姐现在在哪里呢?她和伏地魔已经碰上了吗?”哈利问。

梅贝尔苦思冥想:“好像在阿什么巴森林,应该已经碰上了……”

她忘了伏地魔在复活前搞的那个丑陋婴儿身体是怎么来的了,可能他现在还是一缕残魂,附身在纳吉尼身上。

哈利眨眨眼:“阿尔巴尼亚森林?”

梅贝尔一拍巴掌:“好像就是这个!”

哈利若有所思:“奇洛,就是我们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是在那里遇见伏地魔,然后被他附身。”

看来他一年级的时候把伏地魔从奇洛身体里逼出来后,他又逃回去了,像只败走的野鸡。

梅贝尔点头,没说话,一年级的时候,因为确定没危险,她正忙着探索魔法世界呢,对其他人不是很关心。

哈利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那个,梅贝尔……”

梅贝尔回看他,意思是什么事?

“你介意我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吗?”哈利问,“我自己去不了阿尔巴尼亚。”

梅贝尔:“……”

意思是去的了他就自己去了?

“我不会把你说出来的。”哈利语速很快地说,“心声这件事,我连罗恩和赫敏都没说。”

他只是说梅贝尔的家族有预言家血统,所以才知道那些事,至于那天只有他听到的声音,哈利编了个借口,说她想要提醒他,用了一种传音的咒语。

罗恩信了,觉得她不坏,所以愿意一起去海格小屋,赫敏不知道有没有信,但她没追问。

“赫敏跟我说了很多历史上预言家的故事。”哈利继续说,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忧郁,“许多都,额……不太好。”

像特里劳妮这种被认为是骗子的都算好了,有预言中了别人不想看到的事后被杀了,有被当权者圈起来当工具人的,有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把预言家灭口的,有预言失败了一次就被送上处刑架的,有家族遗传病活不久的,有分不清预言和现实发疯的……

梅贝尔看上去还算正常,除了她容易被人忽略之外,但在知道那么多预言家的悲惨下场后,只是变成透明人体质都值得庆祝了。

哈利一开始认为这是诅咒,后来觉得这其实是保护。

不被注意的预言家,被当成普通人甚至被忽略的预言家,才是最安全的。

过去的梅贝尔一直是这样做的。

但他能听到她的心声之后,就相当于让她暴露了。

她依然愿意帮助他,是因为她善良,还很勇敢,不是因为这是她的义务,她没有义务。

就好像打败伏地魔也不是他的义务,他只是想要去做而已——为了父母的仇恨,为了保护亲朋好友,为了一个更美好的魔法世界。

所以他绝不能让她成为那些下场凄惨的预言家之一!

梅贝尔听着哈利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通话,心口漾起一汪温泉似的,暖洋洋热乎乎。

她听懂了,他想要保护她。

“反正我身上的名头够多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傻宝宝波特,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疤头,再加一个预言家的称号也不算什么。”哈利带着点自嘲说,“你告诉我的事,我都会说是我自己看到的,罗恩和赫敏也会保密。”

梅贝尔弯了弯眼睛:“疤头还是不能和上面那些相提并论的吧?”

哈利配合地笑了两声。

“我相信你,哈利。”梅贝尔微笑着说,“我告诉你的事,你都可以自己判断怎么做。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我说的不一定对,我只能保证大部分是真的。”

哈利眨眨眼:“我想,至少比特里劳妮正确率高吧?”

梅贝尔扑哧一笑,说:“噢,这个我可以保证。”

两人对视了一眼,愉快地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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