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未来,可她却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
“你焦头烂额?”
谭诗妤从沙发上撑起来,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你不是在想方设法地打压我的公司吗?断我的原料,挖我的人!秦程屿,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秦程屿的心窝。
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我打压你?”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要是不打压你,你是不是就要拿着我帮你赚的钱,去养那个野男人了?!”
“谭诗妤,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等榨干了我,就一脚把我踹开,然后跟他双宿双飞?!”
他的逻辑,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彻底扭曲。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谭诗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腹的坠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为了孩子,她不能再刺激这个疯子了。
谭诗妤放弃了挣扎,只是用一双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沉默,在秦程屿看来,就是默认。
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一般的平静。
他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你跑不掉的,诗诗。”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却看得谭诗妤浑身发冷。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跑掉了。”
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扬,联系海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和营养师团队,让他们马上到半山别墅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平静得可怕。
“还有,切断别墅所有的网络和电话线,门口加派一倍的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也……不能飞出去。”
谭诗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这是……要把她彻底囚禁起来!
挂了电话,秦程屿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持平。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抚上她的小腹。
“诗诗,别再想着跑了。”
“乖乖待在这里,为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除了自由。”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谭诗妤浑身一颤。
囚禁。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从愤怒和绝望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偏执到病态的温柔,忽然就不抖了。
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啊。”
秦程屿一愣,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把我关起来。”
谭诗妤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芜。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可以。”
“但是秦程屿,你最好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也控制不住我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小心’撞到桌角。”
“我更保证不了,我每天都能吃得下你那些营养师准备的山珍海味。万一我吃不下,饿瘦了,孩子营养不良,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秦程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敢!”他嘶吼出声,那份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温柔假面,被撕得粉碎!
“你看我敢不敢。”谭诗妤笑得更加灿烂,眼底的疯狂,竟丝毫不输给他。
“你不是喜欢玩疯的吗?我陪你玩。”
“秦程屿,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把我们母子俩的命,都交到我手上。我想让他活,他就活。我想让他死……”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抚上自己的小腹。
“……他就活不成。”
“谭诗妤!你这个疯子!他是你的孩子!”
秦程屿被她这副同归于尽的模样彻底惊到了,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
“是啊,我的孩子。”
谭诗妤任由他摇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我宁愿亲手杀了他,也不愿意让他出生在一个疯子家庭,有一个变态的爹!”
“你……”
秦程屿被她的话堵得胸口一窒,抓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不惜一切的狠厉。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做得出来。
三年前,她能“不要”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三年后,她就能带着第二个孩子,跟他同归于尽!
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可以忍受她不爱他,可以忍受她恨他,但他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他们的孩子。
“砰!”
秦程屿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坚硬的墙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的手背上,鲜血淋漓。
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发出痛苦又压抑的喘息。
过了许久,久到谭诗妤以为自己会和他一起窒息在这栋别墅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滚。”
谭诗妤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滚!”
秦程屿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谭诗妤没有丝毫犹豫。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和手肘的疼痛,踉踉跄跄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栋让她窒息的别墅。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秦程屿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呜咽,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