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走后,林橙给我送午饭。
她靠在桌边问:
“你终于想明白了?”
“算是。”
“你知道我最烦陆沉舟哪点吗?”
“哪点?”
“他不是不偏心。”
“他是每次偏完心,都要你识大体。”
我没说话。
林橙掰着手指数:
“展会把你位置让给乔念一次,周年饭局丢下你一次,项目署名给她面子一次,婚戒又一次。”
“次次都说,就这一次。”
“可人就是这么被磨没的。”
我被她说得安静了很久。
原来我不是突然不爱了。
是一次又一次被排到后面,终于排没了。
晚上收拾草图本时,掉出一张旧纸。
那是婚礼前我写给自己的话:
“愿见月长圆,愿所爱不移。”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难堪。
字没错。
错的是我把它交给了不识字的人。
去南城,是一周后的事。
博物馆修复部发来邮件,想请我做一批民国首饰修复。
程叙问:
“真去?”
“嗯。”
“陆沉舟知道得疯。”
“那是他的事。”
我合上电脑。
“帮我把婚房那盏台灯搬过来。”
“都决定走了,还要那灯?”
“陪我很多年了。”
我笑了笑。
“我现在只想把属于我的,慢慢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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