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我哥他只能有我一朵桃花 > 第45章 第45章

第45章 第45章


在遇中,元宵节不是什么非要放假不可的节日,学校只是让食堂阿姨准备了元宵汤圆之类的补贴学生,其他的一概没有,甚至还想来场开学考。

刚开学大家都不适应,不管在哪个班都能看见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学生们在下面小鸡啄米的景观,下课更是不能看,铃一响立刻呼啦啦睡一大片,不知道的以为是高三冲刺班。

苏煜泽寒假每天几乎都是快九点才起床,生物钟一下子调整不过来,每天上课困得想退学。

又是一节英语课,君久念昨晚刚夸过他进步很大,他不想现在掉链子,就打着哈欠跟许若宇交代,“我要是眼睛闭上了,你一定要提醒我。”

“什么?”许若宇记着笔记目不斜视,“踢醒你?我可以吗?”

苏煜泽默不作声地环住他的腰,爪子用力把他掐地龇牙咧嘴,“听清楚了吗?”

许若宇的笔记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心痛无比地低吼:“听清了。”

英语课的后半截,两个人温馨的头靠头睡着了,missxia确认人没事后客客气气地把两个人请出了课堂。

许若宇觉得是苏煜泽拖累了他,苏煜泽眼睛射刀,“不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会提醒我?男人的诺言果然比草还轻贱。”

许若宇瞪大了眼,在苏煜泽的淫威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哎,宇儿,今天几号?”苏煜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18呀,后天20号春分你忘了?”

苏煜泽点点头,掏出手机看日历,出神的样子有点呆。

暖风伴着冷雨,吹走了冬,淋来了春。

早就回暖了,苏煜泽脱了棉服,套件卫衣就敢在操场上乱蹦。偏偏他还监督着君久念的穿衣状况,早读下课跑完操揪着人家的卫衣帽子问:“你外套呢?”

“脱教室了啊。”君久念这几天兴致都不太高,“有点热。”

想了一下,苏煜泽摸摸君久念的脑袋,刚想说什么,教导主任就从操场对面跑过来,边跑边说:“那两个同学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不穿校服也就算了居然穿情侣装出来乱晃,挑衅谁呢?”

两人今天穿了一白一蓝同款卫衣,君久念觉得情侣装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眼皮都不抬地转身就走。

教导主任连喊了几声停下,君久念觉得奇怪扭了一下头,就看见主任手差点指到自己鼻子然后硬生生地转弯,“跑哪去了,你们看见那对小情侣了吗?”

君久念向后仰了一下脑袋,摇摇头。

“没看见啊。”教导主任给自己找台阶,“算他们跑得快。”

苏煜泽憋着笑,心说这就是作为老师的临场应变能力吗?

春分,君久念一个人去了公墓。

二十五年前,君久念的爸爸穆宸逸以及其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综合排名第一的学府,但他家境一般,父母早早地就过世了。在富家子弟云集的校园,穆宸逸敏感又自卑,而作为君家大小姐的君妙苒却主动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帮助他一点点走出自卑,又带着他融入了自己的圈子。

大学毕业后,两个人顺理成章的相爱了,他们一起创业,一起去那些穆宸逸只在图片里见过的地方,顾安雅那时还常常吃醋,说自从有了穆宸逸,自己在君妙苒心里都不重要了。

君意对这个准女婿也十分满意,于是两人结了婚。两年后君妙苒怀孕,穆宸逸感念君家父女的知遇之恩,主动提出让孩子姓君,自己无父无母,君意可以直接做他的爷爷。

每个人在为孩子的到来而欣喜着,却忽略了暗处的毒蛇。

2004年春分,穆宸逸陪着君妙苒去医院检查八个月的孕体,却在途中遭遇了大型车祸,穆宸逸为了保护妻儿当场死亡,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九个小时的君妙苒突闻丈夫噩耗,当场血崩,在之后的一小时内因抢救无效死亡。君久念八个月早产,辗转三家医院才堪堪保住一条命。

他生于万物复苏的春三月,却独自沉寂萧条。

春分是他的生日,也是父母的祭日,从他记事起,每到这一天,他都会一个人去他父母的墓前坐上一天。

其实根本没见过,感情却奇妙的相连着,他为素未谋面的父母感到难过。

十七年,他也从未过过生日。

今年也是一样,他盘腿在父母的碑前从日出坐到日落,小声地跟他们说自己这一年的所想所感。提到苏元宁和顾安雅的时候他会轻轻抚上父母的照片,羡慕又遗憾地畅想道:“如果您还在,是不是也会给我包一大盒饺子让我可以随时吃到?是不是也会在我取得了来之不易的成功之后喜极而泣?”

今年又攒了好多想说的话,君久念不知不觉在公墓坐到了黄昏,起身时腿已经麻木了,他又一天没吃饭,当下两眼发黑有些踉跄,好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又不知陪了他多久的苏煜泽及时接住了他。

“阿泽。”君久念有些惊讶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苏煜泽扶着他站好,然后郑重地向穆宸逸和顾妙苒鞠了一躬再背起君久念,说:“是我疏忽,早就该来看望叔叔阿姨的。”

十六岁的苏煜泽背着刚刚十七岁的君久念走在公墓的小道上,君久念环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

他没问苏煜泽来了多久,因为以他的礼仪教养不可能下午探望逝者;苏煜泽也没问君久念难不难过,因为他肯定很疲惫。

但是他难过的时候身后有他。

两人回到家后苏煜泽抱了抱君久念就回了房间,苏煜湘在学校没回来,家里只有两个人一只猫,君久念洗完澡后就抱着咖啡,又开始了漫长的发呆。

咖啡被桎梏着不舒服,“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君久念微微回神,松开了咖啡,想了想,又出门从冰箱里拎了两罐啤酒。

其实这个时候喝酒是不合适的,但君久念也不知怎么了,可能是即将成年带来的紧迫感,他最近总是觉得还有一年自己就要从苏家离开,而君家终究是变得陌生了,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像乌云一样笼罩了他。

所以非常需要借酒消愁。

三楼两间卧室各有一个小阳台,君久念的种满了花,苏煜泽的全是各种球鞋和手办。此刻咖啡被关在阳台上,一只猫和桌子上开了口但是忘了收的草莓酱玩成一片。

君久念盘腿坐在床边,喝完一罐的啤酒被捏扁丢在垃圾桶边,手里剩下的满满一罐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他干脆把开了口的罐子放在膝盖旁,自己把头靠在床边,闭眼假寐。

三楼没开灯,君久念的房间漏出了一丝光亮,苏煜泽靠着墙站在阴影里,脚下踩住星星点点。

他吐出一口气,敲了门,“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君久念发出微弱的单音节,苏煜泽勾了下嘴角,推门而入。

他挨着君久念的肩膀坐下,自然地握住那瓶开了的酒,喝了一口问:“怎么突然喝闷酒?要不要我陪你?”

君久念眼皮低垂,扭头靠在苏煜泽的肩上。

啤酒特别苦,苏煜泽皱着眉头喝光,然后有些上头,脸颊渐渐变得粉红,但他浑然不觉,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啊?”

君久念不理解,反问:“什么为什么?”

第二次喝酒的小孩依旧醉的不轻,他迷迷糊糊地说:“为什么一个人喝酒不告诉我?谁让你不开心了?”

君久念脑袋动了一下,换了个可以凝视苏煜泽的角度,“没有人让我不开心,是我自己。”

苏煜泽一把搂住他哥的肩膀,“‘我自己’是谁?我去揍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我哥不开心!”

君久念难过归难过,但他仍不忘敲敲小孩的脑袋,“下次不许再喝酒了!”

小孩打了个酒嗝,问:“他怎么让你不开心了?”

“阿泽。”君久念避开他的视线,“我快十八岁了,很快就要上大学,工作,以后可能不能陪着你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苏煜泽摇摇脑袋,“我一定是喝醉了,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放心吧,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

酒鬼的话不能往心上放,君久念拍拍他的胳膊,“回去睡觉吧。”

喝酒后的疲惫感很快冲上大脑,苏煜泽确实想睡了,他努力睁大两只失了焦距的眼睛,问:“哥哥,那你呢?”

君久念摇头,“不想睡,睡不着。”

“那我。”苏煜泽想了个办法,“我跟你做个交易。”

“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你听完就去睡。”

君久念说:“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你要知道的。”苏煜泽满脸认真,“我告诉你哦,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我可能要早恋了。”

他早就知道了这个被苏煜泽珍藏了许久的秘密,但是君久念心里第一次有些不舒服,他没想到苏煜泽能喜欢那个人那么久。

他现在是真的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不要回,我要告诉你。”

明明是陪他一起喝闷酒,他却醉得比谁都厉害,君久念皱眉,想说“我不想听”,苏煜泽就紧跟着打断了他。

“我喜欢他很久了,我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他,每天最难过的事就是跟他分别。他那么脆弱,没有我他被欺负了怎么办?我想成为他生病时第一个给他送药的人,可是我非常不想他生病,他每次生病都要难受很久。他每次冲我笑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我的心脏非比寻常的跳动声,他开心我就开心,他难过我就会跟着难过,我真的一点也不愿意他难过。”

“我真的好喜欢他,那么久那么久,我想早恋,我想出柜,我想为了他考进……”

“阿泽。”君久念心中的难过和慌张被另一种微妙的情绪代替,他皱了下眉,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苏煜泽顿了一下,眼底被茫然占据。他有些狼狈,刘海软软的搭在额头上,细碎地遮住了眼睛。君久念盯着他看了一会,抬手帮他把刘海整理好。

“你回去吧。”他又说了一遍。

苏煜泽还在发愣,他耍赖似的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君久念的手心里,“我好想他,我好想吻他。”

他抬起眼,可能是喝醉的缘故,眼角带了两分无辜的红,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哥哥,我想吻。”

君久念的心猛地一抽,咬着牙下了最后的通牒,“不可以!”

“我就要。”

于是君久念就被吻住了。

苏煜泽的额头还在君久念的手心里,他使不上力气,就缓慢地感受着,就像是含了一朵彩虹棉花糖,小心翼翼的不舍得吃掉。

因为生气高中生早恋,因为嫉妒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孩,因为许多君久念说不出的原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停了下来。君久念忘了呼吸也不会动,就这样呆呆的配合着。

阳台上,咖啡终于玩够了,甩着尾巴转过身,高冷地打翻满满一大罐草莓酱,于是三月春分的空气第一次变得清甜了起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