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鱼待在家里跟系统聊天,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秘书打扮的人。
“您好,是宋清书吗?有人想见你。”
坐着豪车一路开往一间高级的咖啡厅。
当面对着这位传言中位高权重,雷厉风行的大家长时,陈鱼表现得不卑不亢,并没有被对方威严的态度所吓到。
这倒让对方很意外。
让对方对他有所改观。
但这并不能让对方改变原来的想法。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吧。”
来人面色严肃,似乎想装得亲和一点,但是常年板着的脸似乎做不出这样柔和的表情,反而有些怪异。
语气似乎很温和,但却充满了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和对陈鱼的不屑。
陈鱼没有在意他们这些人对普通人常有的不屑,只是看着眼前西装革履,打扮的一丝不苟的邵永安,心里不由得对邵宗奕感到些许怜爱。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您就是邵宗奕的父亲吧?您好,我是宋清书。”
“既然知道我是谁,想必也清楚我今天来的目的。”
说到这,邵永安顿了顿,摆手示意旁边的秘书,秘书就配合地将一张卡和相关的文件摆在桌子上推向了陈鱼。
“我觉得你们俩分开比较好,你觉得呢?”
“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俩不适合,宗奕以后会有门当户对的女朋友、未婚妻。”
“而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说到这里,邵永安还是不由自主的泄露了一丝情绪。加重了“女朋友、未婚妻”的语气。眼神里露出一丝对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嘲讽与不屑。对同□□情的蔑视与歧视。
“这里有几百万,足以支付你转学到另一个城市读书生活了,相关的手续,秘书也可以替你办好。”
“如果你真的喜欢宗奕,就应该离开他,不要让他忍受别人的冷眼相待,让他在他的圈子里抬不起头,不是吗?”
一直至此,陈鱼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似乎是被说动了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显得有些可怜。
父母也都不在了,还真是挺可怜。
但是邵永安却不会真的可怜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不是陈鱼带坏他儿子的理由。
于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说到:“你也不想让你在天上的父母蒙羞吧,在死后还要遭受非议,想必不是什么好事。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听到这里,坐在座位上的陈鱼只想冷笑,处处打着为宋清书好的旗号,却暗地里责怪他耽误了邵宗奕的前程,隐隐逼迫他离开,要是他是真正的宋清书,一个才高二,父母双亡的高中生,估计早就被对方的话刺激到了。然后上演跟邵宗奕闹掰的戏码,反倒如了他的意。
“叔叔,谢谢您的提议,只是,这段关系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没有办法接受您的要求。”
“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们俩正常地谈恋爱,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陈鱼站起身来,朝对方鞠了一躬,“谢谢您今天的款待,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想再跟他闲扯,这种废话也没必要接着听了,陈鱼只想回家,在这听闹心的话干嘛呢。
“你这是耽误他!”
邵永安的声音陡然增大,从陈鱼身后传来。
像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呵。
陈鱼没有回头,低头笑了笑。
似乎被他的笑所刺激到了,邵永安厉声说到:“你不转,我也会让你转走的。”
陈鱼闻言,无所谓地笑了下,转过身去直视着邵永安,“那您可要看好了您儿子。”
既然挑破了脸,也没必要装模作样。陈鱼见对方被他这幅挑衅的样子气到,开心的走了。
留下原地冷笑的邵永安和旁边诧异的秘书。
邵永安指着陈鱼离开的背影对秘书说到:“看看,这说话的态度,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
旁边的秘书不置可否,反而对陈鱼高看了一眼。
还有有些尖牙的,反而不像之前调查里那个单纯软弱的学生。
奇怪。
一出门,系统就冒了头。
“执行官,你刚才有点违反人设了。”
陈鱼叹气,“就是看他不太顺眼,没憋住。”
“稍微警告一下哈,ooc不能超过10次,否则会有惩罚的,你已经浪费了好几次机会了。”
“好吧,我会注意的,业务还没那么熟练。”
“要记住呀,很重要的!”
“嗯,下次你记得提醒我。”
一人一系统边聊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喂?”
“清书,邵永安找你了?”
握着电话,陈鱼轻声回答到,“嗯。”
“呵,果然……”邵宗奕冷笑出声,看起来是生气了,都直呼邵永安的姓名了。
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邵宗奕急忙开口,“那你答应他的条件了吗?”
果然,知父莫若子,连邵永安会做什么都猜到了。
陈鱼回到:“没有,我没有答应他。”
这话说完,陈鱼就听见电话那头松了口气的声音。
“你等一等,我一会去找你。”
“嗯。”
挂了电话,陈鱼有些沉默,不复刚才对邵永安的精神,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结束的时间快到了。
莫名就有些难过,像一场梦该醒了。
一切仿佛都快要结束了。
回到家,陈鱼坐在沙发上等着邵宗奕。
看着钟表一点点走过,滴滴答答,房间里十分安静。
很快的,邵宗奕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一开门见陈鱼还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就冲上来抱住了他。
把头埋在陈鱼的脖颈处,像以往一样蹭了蹭。
“还好你没走。”
看着有点可怜,让陈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我跟你约好了呀,走什么走。”
邵宗奕闷闷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
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断的拥紧陈鱼,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不想要分开。
虽然不知道他从前遭遇过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一二。
只是原来的邵宗奕没有办法应对,现在的他依旧没有力量与之抗衡。
所以,在见了邵永安之后,即使陈鱼摆出无所畏惧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他和邵宗奕,也不会有未来。
只不过是结局的差异有所不同罢了。
邵宗奕还只是个学生,连正面碰撞邵永安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想要完成任务,也就这几天了。
不然,不是他被送走,就是邵宗奕被送去国外,以后想见面,除非那时邵宗奕有了对抗邵永安的力量。
只不过,真要到那时候,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还能多深厚呢?
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的话,他就没法完成这个任务了。
邵宗奕抬起头,陈鱼这才看见他脸上都是灰,身上也不干净,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伸手将他脸上的灰擦去,陈鱼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怎么回事,弄一身的灰。”
对着邵宗奕全身打量了一番,见他衣服上也有些破破烂烂。像是在地上滚过一样。
“偷跑出来的,用了点手段。”
其实他是从二楼拴着床单、衣服跳下来的,现在腿还疼着。
因为没有手机,也没有钱,还是拖着伤腿走过来的。
就是怕陈鱼误会他,又跟之前一样跟他分开。
享受过光的人是没有办法忍受黑暗的,他知道了爱的滋味,就再也不想放开手。
陈鱼之于他,是蜜糖,也是毒药。
他只恨自己现在太弱小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陈鱼有些心疼,沉默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里也在叹气。
有什么用呢,几乎已成定局了,无非是要上演棒打鸳鸯的戏码,然后被迫分开。
以后有机会就相遇,还不一定能破镜重圆。
他没法等这么久。
越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迟则生变。
“算了,我先带你去看看腿,身体重要。”
陈鱼拉着邵宗奕起身准备去医院看看。
邵宗奕却抱紧了他,不想出去。
“不要任性,做伤害自己的事。”
陈鱼安慰他,拉开邵宗奕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
却被一把拉住手。
对上邵宗奕有些发红的眼睛,里面含着无奈与沉痛。
“如果,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一直等我吗?”
“我会一直坚守我们的约定。”
陈鱼漏出个有些酸涩的笑,坚定地答应了邵宗奕。
得到了保证,紧握的手泄了力气。陈鱼扶着他往外走。
“走吧。”
只是刚到电梯,陈鱼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告诉邵宗奕,给他3分钟,自己下来,还是我让人把他带下来。”
“啪”的关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陈鱼任何一点反应的机会。
陈鱼愣在原地,邵宗奕疑惑地看着他,“谁的电话?”
邵宗奕感觉到扶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父亲,通知你下去。”
像是宣判了死-刑,终于到了执行的这一刻,只是没有想到有这么快。
快到他没有办法接受。没法忍受分离。
“我扶你下去吧。”
克制住情绪,陈鱼看着到了门口的电梯,扶着邵宗奕进去。
电梯一层层下落,两人的心也一点点变凉。
心里不免有些悲哀。
邵宗奕握紧陈鱼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步似有千斤重。
“不要忘了我。”
“好。”
“等我几年,我会回来的。”
\"好。\"
“你一定要等着我。”
“好。”
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我爱你。”
陈鱼顿住了,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只是微微颤抖的嗓音暴露了他的情绪。
“嗯,我也爱你。”
前者表示他明白,后者是对邵宗奕的回应。
远远看见邵永安的人,对方见到他们脸色很不好看。
一挥手,几个保镖就走过来从陈鱼手中接走了邵宗奕。
不知道他腿上有腿伤,以为他走得极慢是不想走,保镖手上就用了力拖着他走。
反而触动了腿上的伤,冷汗从鬓角流下。
邵宗奕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以为是要反抗逃跑。
几人就在过马路的途中拉扯起来,让陈鱼看得心惊。
结果一个拉扯,邵宗奕推开保镖,跌跌撞撞的往旁边倒。
“邵宗奕!”
陈鱼惊叫。
“吱——”
“砰!”
脆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飘落在地,迅速染红了地面,构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不断有血水从身下流出,整个身体像盛不住水的破罐瓶子,出现了点点裂痕。
“清书!”
邵宗奕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整个人哆哆嗦嗦,抖得不成样子。
“清书,你……你怎么样……”
“叫救护车!救护车!”
现场只能听见邵宗奕崩溃的哭声,和不断叫救护车的呐喊声。
“清书……”
声音颤抖,浑身似乎都被抽干了力气。
想要搂紧陈鱼,却看见怀抱里的人吐出一大口血,血流不止,似乎想要抬起手,却最终无奈地像破败旳落叶无力得垂落下去。
“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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