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我对神明始乱终弃[西幻] > 第62章 Chapter62

第62章 Chapter62


莉莉无法回答他的话, 就算能开口,答案也只会是不想,甚至情愿忘掉。

按住她的人还在自言自语, 冷静又疯狂。

“我想你了,你一定也一样吧。”

拉斐尔也根本没指望她的回应, 一只手掐住了下巴,轻柔的吻咬开了她的唇, 撬动无力相阖的贝齿, 将其后的味道搜刮一空, 又留下了属于自己气息后, 才意犹未尽离开了她的唇。

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拉斐尔没有进一步的侵犯, 也许是出于对一动不动的她兴致不高。

他心情极佳地帮莉莉整理了被压到松乱的领口,几枚只用做装饰的小扣子一一扣牢, 一直到脖子下面的最后一粒,连锁骨都不能窥见分毫。

很快莉莉就知道自己放心地太早了, 熟悉的血液味道再次充斥口腔,直冲着她的食道往下灌,装填满空虚的胃部, 将唇齿都浸染到淋漓。

明明应该反感的举动,但她竟然想要更多血液,就好像已经对此上瘾。

直到此时,莉莉才知道食物没能填补的缺憾来自何处,没有什么是比拉斐尔血液更甜美的珍馐,简直就是为了她的食谱而生。

“你很快就会变得和我一样,我们会永远。”

耳边催眠般的呢喃逐渐远去,莉莉终于能拨动了手指, 抬起整条胳膊推开紧靠着的人。

睁开眼正要怒骂他的变态行径,入目的却还是乌达拉克无光的小木屋,而身旁正以惊悚目光盯着她的人是黑斯廷斯,似乎刚刚的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可进食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如同刻入了身体。

见到莉莉望过来,黑斯廷斯下意识地做出了退避的动作,眼中满是忌惮与猜疑,而行为简直称得上是惊慌失措,让莉莉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只是她自觉尚不至于虎狼至此。

“你突然靠过来趴在了我身上”见她清醒地迷茫在原地,黑斯廷斯这才放松了些,拉开捂紧的领口给她看了自己的伤口,“然后差点咬了我脖子。”

那是两个只擦破皮的牙印,也幸好莉莉只是个有小獠牙的混血,不然很可能是咬断脖子的致命猎杀。

起初黑斯廷斯被惊醒的时候,只是感觉到了一具躯体靠近他的手边,散发着不同于冰冷血液的温热,等一个无意识的翻身之后就撞入了怀里,他没有拒绝。

怀里的人具有美好又不算夸张的曲线,贴上他的肌肤细腻如香膏,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领口散出在鼻尖萦绕不去,低头看着那张精致到应当被供奉于神坛的睡颜时,他有一瞬间是真的心动了,躁动不安的血液支配了身体去做出了主动的拥抱。

但也在他挣扎的刹那,柔若无骨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颈,尚不等他享受片刻,靠在他肩侧的人张开了獠牙。

莉莉有些心虚地舔了舔自己的小獠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圣子血液的香甜气息,勾动着还未满足的味蕾,肚子也很适时地发出了一点声音彰显存在感。

她有些饿了。

并非来自身体,而是灵魂还在念念不忘。

莉莉对黑斯廷斯真诚表达了歉意,即便如此,他还是对莉莉保持了距离,情愿点了烛火在小桌旁翻阅房间的书籍,挨过还很漫长的白天。

壁炉燃起驱散湿气和寒意,噼里啪啦的木柴让房间没有安静到窒息,莉莉经过美味的噩梦也没了睡意,怕是一闭眼就得再被鱼肉,索性走下了床,赤脚走在熊皮的地毯上,她一时有些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了。

“在这里。”

黑斯廷斯出声,示意了脚凳的下面。

踢上了鞋,莉莉坐在了他的对面,就着果酒啃起了小桌上白面包和松饼,准备这个房间的人好像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如果在别的家族,一定只是意外,但在乌达拉克,一切都是既定的。

不过这些管饱的东西,对莉莉来说也不过是聊胜于无,就算她的胃满满当当,也还在诉说着无法满足的饥饿感。

正当莉莉回味地咬着舌头发呆,黑斯廷斯兀然出声道:“你需要一些血液吗?”

至于血液是谁的,自然不必猜疑。

莉莉迟疑了片刻,她盯了黑斯廷斯好一会儿,扑捉神色来确认他这句话到底兴致使然还是单纯嫌她烦,直到后者有些不耐地想别开目光,莉莉才迫切地点了头。

放下书本,黑斯廷斯递出手腕,用指甲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感受带着体温的獠牙嵌入了血管。

墙角黑布遮盖的鸟架子下传出不满的扑棱声,那是嗅到主人血气的饿死鬼了,黑斯廷斯用一道细哨就安抚了它,他是完全自愿的。

这并非黑斯廷斯心血来潮,天知道,他刚刚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冷静下来之后,满脑子还是女性胴-体的触感挥之不去,而且那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任何与他无关的外人。

尽可能克制了食欲,一顿浅尝辄止,略微感受到满足的莉莉松开了口,抬头对上黑斯廷斯的年轻深邃的面孔,她下意识地舔了唇。

这像是引燃了一个信号,两个躁动不安的人相吻在了一起,血淋淋的撕咬像是不甘示弱的角逐,而莉莉明显更胜一筹。

“我还没好好感谢你的小鸟。”不然她很可能还被蒙蔽在平和的表象之下。

她把毫无防备的黑斯廷斯推到了床上,一把抹去了唇边的牵丝,抬起膝盖上去就要为所欲为,但床头始终静谧的水晶球在此时骤然炸裂,发出了和精巧外表完全不符合的爆发声,四溅的碎片划伤了莉莉的侧脸,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疼痛让她冷静了头脑。

像是被爆炸惊吓到,墙角的饿死鬼不安地在嚎叫,胡乱撑开翅膀,撞翻了鸟笼就要飞出。

从床上冲到了角落,清醒过来的黑斯廷斯选择了先顾及他的饿死鬼。

拯救两人尴尬的是傍晚的落日,这是乌达拉克的特色之一,湖边缘下沉的火球透过浓重的水汽已经只剩下了虚影,赤红色的霞光也被水滴扭曲到失真,如此才不会真正伤害作为黑暗种族的他们,只有隐隐的温暖在传达。

但不同于沉迷于此的其余人,莉莉抱着一杯果酒,懒懒散散地靠着门栏有些兴致缺缺。

她见过无数过可以直视太阳,从破晓到黄昏,焦金流石或者雨后天晴,无论在床上还是窗口,就算她一再试图逃避,事实还是如此,她想念那个能和她一起从早造作到晚的拉斐尔了。

小少爷在此时走了过来,一板一眼传达了话:“我的父亲想找您一叙。”

“只叫了我一个人,是让我赔偿水晶球的钱吗?”

莉莉摸摸鼻子,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床头的水晶球到底有多稀有,水晶的原料只诞生在世外之地,必须纯粹到万里挑一,收集星空在其中化作流光,最后在乌达拉克的血液里浸泡过一千个日夜,每一个都具有无与伦比的通灵之力。

但也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日之间就成了稀碎。

回想起惨案般的房间,小少爷瞪了她一眼,像是恼怒于她的不知羞耻,最后又不情不愿地摇头。

“你去了就知道了。”

在这个更像是部落的家族中,族长的房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最深入的地方也不过进了两重门,入眼就是床板上躺着的族长。

明明昨日刚刚继任的是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现在却已经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鹤发鸡皮骨瘦如柴,双眼无力地闭起,两颊的血色都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准备装他的盒子已经摆在了床头。

早知道占卜有损寿命,乌达拉克几乎没有能活过三百岁的,但当亲眼见到这恐怖之时,莉莉还是不由为之心惊。

不知不觉她已经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床边,有力的一只手死死钳住了莉莉的手腕,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一字一顿,艰难万分地说:“你必须得让他们回去,这个世界需要稳定了,不需要神明。”

小丽思宫——

这个往日和谐安定的地方,今天整个都在透露着凶险,无端地让人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走路垫着脚尖不敢出声,连平日里做的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在束手束脚,生怕惊扰。

正在带孩子的凯尔敏锐察觉到了这座宫殿正在散发的情绪,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碎裂之声来自走廊,随着受到惊吓的仆人惊呼出声,连光滑到不存一丝缝隙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痕。

他却不慌不忙,拍着孩子的背让他睡着,盖上小毯子,吩咐了奶妈的看护,然后才静悄悄出了育婴间。

走廊上是正在缓缓归位的狼藉,破碎的精致陈设像时光倒流般回到完好的状态,连摔落颓败的花都新鲜的像是刚摘下来。

凯尔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今天一早经过走廊的时候脸边连炸了三个花瓶,走路都能莫名踩空,但他回头再看却似乎只是幻觉一般无事发生,这只能说明他被针对的很彻底,而且现在的神明还有些小孩子脾气。

他敲响了会客室的门,然后径自走入。

那位无所不能的神明正站在窗口,眸色沉沉深不见底,周身尽是骇人的可怖气场,说是杀气腾腾都不为过,往日尽喜欢往他面前凑的仆从们都畏缩地在远离。

一年多前,燃烧的废墟中,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生气的凯尔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但现在他可以冒一个小险。

“日安,冕下。”他彬彬有礼地弯下腰致礼,“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分忧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爹妈感天动地(划掉)的爱情(不是)故事只能放番外了,正文只会有几句话带过的叙述,而且我的设定和你们的设想可能有亿点点来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