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承厌的心绪已经被影响。
暴戾，疯癫，狂怒。
各种负面情绪像是要将奥迪亚整个脑子都撕扯开来。
奥迪亚咬牙切齿，“闭嘴！”
可霁承厌却没有停止，“奥迪亚，老子叫你让我出去！！！”
两个人格像是在脑海里撕扯，交战。
疼！
毁灭性的疼痛扎向脑海深处。
好像有人拿着针在他脑海里搅啊搅啊搅。
奥迪亚太阳穴突突直跳， 额角青筋暴起。
他浑身痉挛颤抖，硬生生承受着剧痛。
整个人已经在冒冷汗。
很快，身上的黑白囚服都已经被沾湿。
男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随着奥迪亚的每一次动作。
屏幕上的脑电波波动得越来越剧烈。
波形峰值疯狂升高，直到差点碰到阈值。
埃莫里却看得眼睛发直发亮，“开始了！开始了！”
他死死盯着奥迪亚挣扎颤抖的模样。
眼底光芒大盛，带着狂热，带着亢奋。
像重拾了年少时最狂热的信仰。
就是这种感觉。
就好像当年在看那些录像的时候。
霁承厌一个人浑身浴血，冲锋，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那种无惧狂妄。
埃莫里甚至激动得浑身发颤，表情越来越癫狂。
他在期待一个结局。
他在等候他心目中的神归来。
“奥迪亚！！”笼子里的简濛快要崩溃了。
她心脏抽痛。
她看着奥迪亚浑身发颤。
可奥迪亚的四肢却被埃莫里绑在了轮椅上。
他动不了，他动不了！！
简濛只能奥迪亚徒劳挣扎，浑身冒汗，疼得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又是玩游戏又是玩游戏！
委屈，难受，愤怒，绝望。
所有负面情绪堆叠起来。
彻底冲垮了简濛所有的克制。
简濛实在忍不了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怒火，“埃莫里！”
埃莫里那癫狂的眼神朝着简濛望去，
“简小姐似乎有话要说呢……”
话还没说完。
简濛已经凶狠开口，直接破口大骂，“疯子！”
“玩游戏玩游戏！你是小孩子吗？天天玩什么游戏！”
“你想玩，也得让别人看看他们想不想跟你玩啊！”
“埃莫里，你就算是有病，也不能仗着自己有病就欺负人吧！”
“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他们两个人格谁赢了，你都活不下去了！你会死！！”
“清醒点吧！混蛋！变态！王八蛋！”
“做个人吧！求你了！”
她哭到气息紊乱，泣不成声，“放过他们吧！”
“放过我的爱人吧！”
“求你了……”
简濛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得不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奥迪亚？
女孩儿的声音像是一道光，瞬间刺破了奥迪亚脑海里混沌。
大屏幕上原本剧烈起伏的幅度慢慢回落，渐渐趋于平缓。
渐渐的。
奥迪亚的情绪稳了下来。
只是他还闭着眼睛，似乎在平复，喘息……
埃莫里无暇顾及简濛说什么了。
他被这动静所吸引。
埃莫里小心翼翼凑近，询问，“霁先生？”
终于，面前男人睁开眼睛。
那双茶色眸子，深沉，恣意，狂傲。
哦……
却不是他想要的那双……
埃莫里只看了一眼，就失望挪开了视线。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还是你啊，斯福尔扎先生。”
“可惜了……”
埃莫里脸上的癫狂已经逐渐退却。
他望着渐渐平和下来的奥迪亚。
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知道了，一定是简小姐的发挥的作用还不够大。”
“那我们继续……”
“加大力度……”
话音落下。
埃莫里刚想摁下电击。
笼子里的简濛瞪大眼睛，可在电击传来的前一刻。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住手。”
简濛不可置信望去，似乎想明白了奥迪亚要做什么。
女孩儿瞪大眼睛，“不……不要……”
奥迪亚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我输了。”
话音落下，埃莫里讶异望去，“是吗？”
“斯福尔扎先生这是打算让出这具身体了？”
他笑着，可视线却落在了奥迪亚身后的大屏幕上。
像是在查验奥迪亚这句话的真伪。
哦~
好像是真的呢~
奥迪亚疲惫到了极致。
他喘着粗气，朝着埃莫里望去。
那双茶色眸子深深沉沉，像是洞察了一切一般。
男人缓缓开口：“埃莫里，只要是霁承厌的东西你都要。”
“他拥有的力量，你狂热崇拜。”
“就连这具身体，你也要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用来供奉，用来慰藉。”
埃莫里愣了一下，反问，“你说什么？”
“呵，”奥迪亚冷笑，自顾自继续开口：“你知道霁承厌喜欢简濛，所以你不会真正伤害简濛……”
埃莫里嘴角抽了抽。
他想反驳，但却无从反驳。
确实。
埃莫里确实有想过要杀了简濛。
可是霁承厌喜欢简濛。
而且，埃莫里还知道霁承厌爱简濛入骨。
爱屋及乌。
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神明伤心难受。
所以才会对简濛比较特别。
就连给简濛准备的电流其实对女孩儿没有任何损伤。
只是埃莫里不明白，“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妥协？”
“为什么还要让出这具身体？”
奥迪亚阖上眸子，他深吸一口气之后。
缓缓抬眸，朝着半空中，那个被笼罩在光里，闪闪发光的女孩，
“因为我舍不得。”
“我不舍得她受伤，哪怕是一点点疼，我都不舍得。”
他苦笑，“宝贝，对不起。”
简濛不知道奥迪亚这句道歉从何而来。
她只知道奥迪亚好像要离开她了。
她不要不要不要！！
简濛张开唇，却尝到了眼角的泪水，“奥迪亚，不要……”
“不要不要……”
“我只要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她哭着，哽咽着，任由泪流下，滑过脸颊，汇聚成线，坠落在地板上。
奥迪亚垂眸，看着地上那一小片湿痕。
他抬头，用缱绻的眸光一点点描绘着女孩儿那张哭得斑驳的小脸。
无奈叹气，“宝贝，不哭。”
“你一哭，我就难受。”
你一哭，我在心里就下起了小雨。
别哭宝贝。
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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