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闭嘴！”埃莫里被费恩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你再吵我杀了你！”
被人挑衅的费恩也抑制不住自己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硬刚，“死老鼠！看你费恩小爷怎么一拳头把你砸进垃圾桶！”
可费恩刚一动，却被罗科拦住。
他气的面红耳赤望去，“冷面鬼，你干什么！？”
“你看他把我老大，把我濛濛姐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我要上去把他打成肉酱！！”
罗科无奈将费恩的袖子放下来，抬头望去，“先别冲动。”
“他们那么多人，而且老大现在在他手里，你过去也没办法救人。”
“而且，老大这个状况，不能被打扰……”
“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费恩听到这话，这才认真看去。
确实，他刚才太着急了，都没反应过来。
他家老大现在被一群卫兵团团围住，脑袋低垂，浑身上下都贴满了电极片！
天杀的！
该死的！
血压更高了！
见费恩终于安静下来。
埃莫里完全无视在场所有人。
他操控着轮椅朝着昏迷中的奥迪亚而去。
直到来到奥迪亚的面前。
埃莫里抬眼，紧盯着面前的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上的脑电波曲线波动幅度越来越激烈。
奥迪亚浑身抽搐，冷汗涔涔。
两个人格正在脑海中完成最后的厮杀，交换，更迭。
漫长煎熬的几分钟过去了……
那屏幕上的跳动的波浪线终于平歇下来。
埃莫里用激动的眼神朝着轮椅上的男人望去。
不仅是埃莫里。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最后一刻。
是奥迪亚？
还是霁承厌？
终于，眼前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
一双熟悉的，浓稠的，阴暗的茶色眸子出现在他面前。
强势的！狂傲的！暴戾的！阴暗的！
“果然！果然！果然是你！！”
“哈哈哈哈哈——”
“我成功了，是你……”
癫狂的笑意蔓延了埃莫里整张脸。
他的语调激动到颤抖，开始语无伦次，完全没有平日里所看到的那种矜贵优雅。
像是只剩信徒见到神明归位的那种极致的狂热。
哦不，比起信徒，更像个疯子。
而由始至终，轮椅上的男人都一言不发。
被自己的神冷落了。
但没关系！
埃莫里终于收敛了脸上那癫狂的笑意。
他缓缓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脸色苍白的简濛身上，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奥迪亚·斯福尔扎了！”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
简濛浑身力气被这句话所抽离。
她的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一步。
女孩儿想说什么。
她的唇瓣动了动。
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了下去。
那一点点的奢望，终于也被打碎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女孩儿的心脏开始干涸，皲裂，变得死寂。
最后剩下，一片荒芜。
可下一刻。
那双茶色眸子却直直穿透人群，朝她望来。
原本阴沉着的眉眼，在看向她的那一刻，瞬间融化了所有戾气。
而后，简濛便看到那张薄唇轻启，一张一合，无声翕动。
他说，“宝贝，是我。”
长夜将尽，黑夜破晓。
那原本荒芜的深渊里坠落一束微光。
穿透阴霾与死寂。
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而后，重燃生机。
是……
奥迪亚。
简濛呆滞住了，大悲又大喜，她浑身脱力，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侧的凯蒂察觉到了简濛的颤抖。
她连忙扶稳女孩儿，小声询问，“小甜心，你怎么样了？”
简濛只能呜咽着摇头，哽咽着说自己很好。
奥迪亚没事。
奥迪亚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
就好。
而另一边，埃莫里依旧沉浸在自己大功告成的狂热与胜利感里。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是吗？”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是谁呢？”
这声音……
不，不可能！
埃莫里不可置信望去。
便撞进了一双深沉，恣意，狂傲的茶色眸子里。
他怔愣住。
随后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
操控着轮椅猛地往后退去，“不是！不是……”
“你不是霁先生。”
“你是奥迪亚？”
像是急于否定什么。
埃莫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幽绿色眸子微眯，认认真真望去。
几秒后，他又大笑出声，“不不不，你不是奥迪亚，你是霁承厌！”
“对啊。”男人淡然回应，“我是霁承厌。”
不对，不对！
埃莫里开始错乱。
他眼底的狂热已经溃散。
他的语气越发急切，“不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啊！！！你是谁？”
轮椅上的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睥睨望去，“我是霁承厌。”
不！
不可能！！
埃莫里眼神阴狠，“你不是！！”
“我要杀了你！！”
最后一丝理智断裂。
埃莫里猛地上前，掐住了眼前男人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霁承厌就回来了！”
“奥迪亚！！！”面前众人不可置信望着这一幕。
怎么刚才还将奥迪亚视若神明的男人，说要杀人就杀人的！？
疯了！
埃莫里疯了。
可是在场的人。
除了奥迪亚，没人知道埃莫里为什么疯了。
奥迪亚先给了埃莫里希望。
又让埃莫里的信仰，执念沦为一场笑话。
期待落空，摧毁了埃莫里的精神支柱。
埃莫里接受不了自己做了这么多，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他疯了。
他手上越来越用力，歇斯底里大吼，“杀了你！！！”
奥迪亚的双手双脚被人束缚住，他动不了。
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甚至双眼已经渗出红血丝。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我、是、霁、承、厌、啊。”
埃莫里愣住。
最后一丝稻草被人压垮。
埃莫里的双手剧烈颤抖，力道也松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癫狂的笑声响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是吗？”
“包括你自己……”
奥迪亚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但他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
“奥迪亚！”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落下。
另一道枪声也跟着响起。
……
—题外—
我要长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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