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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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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没想到这年头离个婚也要排队取号。

6号,还挺吉利。

按理说不用等太久,但前一对离婚的夫夫因为财产分割吵了起来,手续迟迟办不完。

江烟坐着难受,想出去抽根烟,可翻遍全身都没找到打火机,只好不抱希望地问旁边要跟他离婚的人:“哎,你有火吗?”

不抽烟的人怎么会有打火机这种东西。

但还巧了,前两天出席活动,赞助商送给许墨年一个打火机,他顺手揣衣服兜里了。

就是这件外衣,许墨年一掏便掏了出来,递给江烟:“送你了。”

这个打火机牌子江烟知道,几千块钱,挺奢侈的。

“分手快乐啊?”江烟用手挡着烟吸燃,起身之前把打火机推了回去,“收好。”

江烟觉得许墨年是在施舍或可怜一个穷鬼。

他不知道,许墨年根本不认识这个牌子,更不知道多少钱。

只是想在结束这段奇怪的关系之前,送个东西而已。

有多奇怪呢。

他们原本不认识,只是一周前一起参加了一场新郎互为彼此前任的婚礼。

一个沾酒就醉但为前任破例干了一杯,一个千杯不醉却一不小心喝高了。

一个刚办完房产登记,一个准备婚礼之后去做人员信息变更。

于是两个都带了户口本又都喝醉了的人,莫名其妙去领了个证。

深夜,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许墨年家的实木床上醒来,拼拼凑凑捋清楚前因后果,都蒙圈了。

这他妈得醉成啥样,受了前任多大的刺激,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啊?

许墨年有洁癖又事儿,受不了江烟一身的酒味儿。

但这人刚跟他组团干了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说也是天注定的缘分,他不可能凌晨两点把人往大马路上赶。

只好容忍他在自己家从没让外人进过的浴室里洗澡。

一洗澡,又洗出点问题来。

都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成熟男子,又该撩的撩,该诱的诱,一个意志不坚定就互帮互助了……

像是foronenight,因为第二天准备去离,之后各奔东西,不会再见。

但又不算,毕竟还没离,法律上是所谓的爱人关系。

折腾到天亮,才双双补了点眠。

可没睡多久,许墨年就被电话吵醒了,是助理小宁打来的:“年哥,下午两点的飞机,我十二点去接你?”

许墨年缓缓睁开眼睛:“十一点吧,去机场吃午饭。”

江烟被几个关键词吓醒:“你要去哪儿?一会儿不去民政局吗?”

“今天去不了了。”许墨年说,“我要去外地参加活动,一周后回来。”

江烟倒也不着急:“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离。”

“回来第一时间联系你。”许墨年用江烟的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下床,后知后觉地问,“你有男朋友或女朋友吗?这段时间不会影响你什么吧?”

“当然没有了,有我还能跟你那么闹吗。”江烟不太情愿地起身,许墨年都要走了,他也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可一动,就好像全身都散架了一样,疼。

突然就委屈了不满了,死男人连着要那么多次!

还那么凶!现在又赶他走!

连个觉都不让人睡好。

许墨年被他的表情逗笑,轻轻把人按回去,温柔道:“你不用走,接着睡。”

江烟:“?”

“走的时候锁好门就行。”许墨年顿了顿,“不舒服是吗?可说实话,也不能全怪我吧?”

-

江烟抽了两口烟就回去了,怕过号。

但想多了,那两口子还没吵完呢,一辆破车,两个人都想要。

工作人员是个红毛衣的中年妇女,把两个人往外赶:“来来,你俩出去吵,后边还有人等着呢,6号!”

江烟和许墨年慢吞吞地过来,就是为了避开那两个疯子。

可还是在门口撞上了,而且是撞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其中一个疯子还沉浸在吵架的状态里,嘴跟吃了枪子似的。

江烟胸口被撞了一下,有点疼。

主要是他后面也挺疼的,昨天许墨年从外地回来,他俩又来了几回。

无端被撞又被说的江烟有些烦躁,打算回骂两句。

然而还未开口,身子就被一股力量带了过去。

是许墨年,用那只带着价值十几万手表的手腕楼住了他,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

江烟皮肤敏感,许墨年呼吸打在他耳朵上,半边脸都红了。

疯子盯着许墨年的腕表眼红道:“有钱就可以横着走吗?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江烟忍不了了,就撞了一下,这人还没完了。

然而回怼的话刚到嘴边,许墨年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又拍了拍,像是安抚。

然后许墨年回头看了一眼,江烟用余光都感受到了眼神的阴冷。

那人立刻消音了。

然后自觉地滚了。

红毛衣收了江烟和许墨年的证件和资料,目光在两张赏心悦目的面孔上来回逡巡,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定格在了许墨年脸上:“协议离婚,财产都归你是吗?”

又转向江烟:“你同意?”

“没意见。”江烟主动说,“都给他,我净身出户。”

本来就不是他的。

“一日夫夫百日恩啊,要只是吵架就回家再琢磨琢磨。”红毛衣开始了例行劝说,说着说着就对许墨年发表不满了,“就刚才那两位,还三七分呢,看着你们挺恩爱,你刚才不还护着他,三套房两辆车,一点都不分给他说不过去吧?”

江烟:“姐,是我自己不要。”

难伺候的红毛衣不乐意了:“你叫谁姐?”

江烟:“……”

他看了眼许墨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完全没受这位咄咄逼人的大姐的影响。

也正因为他懒得理,红毛衣又继续滔滔不绝:“你为啥不要,离了婚你住哪儿?还净身出户,你是出轨了还是怎么了?”

“对!”江烟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突然间特别想证明自己“净身出户”的合理性,“我出轨了。”

“……”红毛衣愣了两秒,“这么好的男人,又帅又有钱,你咋想的你出轨?”

江烟:“……”他妈的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对我不好,冷暴力,”江烟开始瞎编,“三天两头不着家,电话不打,信息不发,回来了也是忙工作,那个的时候要起来没完,其他时候就是一潭死水……”

一直沉默的许墨年带着精彩纷呈的表情看过来,叫停他:“江烟。”

被点了名的江烟猛地一激灵,身子绷直的一瞬间抻到了痛处,接着全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红毛衣懂了,这明显是要离的前一天还往死里干。

却也不懂,不是冷暴力吗?出轨了吗?

还能一炮抿恩仇?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红毛衣决定不再掺和,“那就这么着。”

“嗯,就这么着。”江烟说。

“要不,”许墨年清了清嗓子,对江烟说,“给你辆车吧?你不是喜欢那辆白色的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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