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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仙女始乱终弃了狗皇帝后 >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慕巡的声音最后消失在海底。

无妄海深邃幽暗的海底,最后只剩汩汩的水流声,就连海面上神魔的厮杀声,也完全隔绝。

骤然一记重击正中容初后心处,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坠落去,直直跌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

那一刻,好似五脏六腑都被颠倒,容初想要强撑着身子爬起,刚站起身,便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很快被海水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容初抬起头,勉强睁开双眼,看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人。

分明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孔,可是他的身上,已然尽是杀意,那一双赤色的眸子,与光柱之中被封印的人,如出一辙。

“看来你已经知晓了。”

容初单膝跪在地上,手中风听剑勉强撑着她的身体,“天枢”则是不紧不慢来到她的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颚。

一双猩红的双目,直直对上容初的双眼。

“你是……赤渊!”容初艰难开口,眼中尽是震惊与复杂,“真正的天枢,应该是千面才对!你究竟是何时……咳咳咳……”

何时解开的封印,何时混入的天界,何时夺舍的天枢。

似乎是看出了容初心中的疑问,天枢,准确来说应该是赤渊,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也不等容初问了,低头凑近容初苍白的面颊,缓缓开口:“何时夺舍天枢?呵,容初,你可是本君看着长大的。”

说着,他直起身子,双手抬起比划了下,继续道:“你一出世,见到的,便是本君。”

对上容初不解的双眸,他又道:“五千年前,景珩封印的不过是本君的原身罢了。他北极帝君自以为六界无人可敌,可他不知,他初初入紫薇垣闭关之时,本君便已夺舍贪狼星君。”

“天界、景珩,杀父之仇、杀妻之恨,本君自会叫你们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赤渊的眼中已是满是恨意。

忽的,他的唇角又衔起笑意,容初警惕地握紧风听剑,还未猜透他想做什么,便听他幽幽道:“你应该很好奇,堂堂四御之一的北极帝君的命格为何会出岔子吧……”

“你什么意思……”容初身子一僵,脑海之中出现一个可能,浑身好似被雷劈中一般,“司命星君的命格簿,是你动的手脚!”

赤渊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容初僵在原地,这一刻,许许多多混乱的东西,一瞬间明了了。

司命星君虽有时候会犯糊涂,可是帝君命格这般大事,怎会出这么大的岔子,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对命格簿动了手脚。

动手脚的人便是夺舍天枢的赤渊!五千年前天界围剿赤渊时,赤渊定是伤了天枢,并趁天枢虚弱之时,将其夺舍。

怕有人认出天枢的原身,便施法使得天枢身无定相,这样一来,天枢一日一变,便不会有人将他认出。

而帝君命格不正,会影响历劫时限,若是景珩于人间早早夭折,便需在紫薇垣闭关数万年修整。

也难怪李景恒幼时总有妖魔邪祟缠身,这怕也是赤渊搞得鬼。

还有当年京都命案,蛇妖利用刘府杀人取精血,怕也是为了配合禁符,为赤渊固魂所用。

这真是一盘,好大的棋!

“容初,不要用这样惊惧的眼神看着我,只要你乖一点,本君不会杀你。”赤渊上前,抬手轻抚上容初的脸颊,那样细腻温柔,好似对待他心爱的恋人一般。

可容初只感受到恶寒。

“酆都往生灯在你手中,天界的往生灯也在你手中?”

“是。”赤渊也不瞒着容初,干脆全盘托出,“当年你那‘小殿下’身死,原本要将你送的玉环一同葬入皇陵。可惜,最后还是落到了本君手中。”

“他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正是当年无比珍视的这玉环,害得你平白无故遭受怀疑,害你入诛仙阵,甚至还险些害死你……”

“赤渊!既然两盏往生灯都落入你手,你要报仇,攻上天界寻你仇家便是,为何要陷害我!”

听完赤渊的话,容初还是红了双眼。

“呵……本君自然也是想让他北极帝君尝一尝,亲手送自己最爱的人去死,是什么样的感觉。”赤渊说着,俯身轻轻凑到容初耳畔,“本君故意放那小子回去,也不过是激司命星君将一切告诉景珩罢了……”

“容初,你该感谢本君,若非本君,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晓,他的从前,从有你在过……”

“不过也可惜,”赤渊说着,朱色的双眸中渐渐染上几分温柔,贴紧容初的脸颊,在容初额上的莲火花钿上落上轻轻一吻,“他永远也不会得到你。”

“你……”容初还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阵模糊。

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赤渊转身缓缓走向那封印他原身的光柱。

两盏往生灯从他手中缓缓升起,然后合二为一,散出强烈的光芒。

最后,封印好似轻脆的琉璃一般,“哗啦”一声,破碎开来。

恍惚间,她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是真正的——魔君赤渊。

容初最后还是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

魔君赤渊破开封印的一瞬,三界妖魔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族戾气。

那戾气好似是鼓舞,三界妖魔愈发躁动。

然而天界却还在一片喜庆之中。

今日是北极帝君同琼霄仙子大婚之日,众仙给足了面子,纷纷从四方来贺。

凌霄神殿之中,天帝端坐于大殿之上,看着殿下的二人,微微颔首,很是满意。

先前景珩虽不似南极帝君那般明显表现出对九重天的抗拒,可他仍担心他有二心。

一个南极长生帝君还尚可对付,若是北极紫薇帝君同样叛离九重天,失去紫薇垣的兵力事小,损了九重天的颜面事大。

如今景珩若是与琼霄仙子成婚,那便是紫薇垣与九重天的联姻,如此一来,紫薇垣便永远不会脱离九重天。

而北极帝君景珩,也永远会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为他效劳。

先前说是通天仙尊的遗志不可违,其实不过是他想要找个牵制景珩的借口罢了。

大殿之中,仙乐丝丝入耳,隆重而典雅。

景珩与琼霄皆是一身月白色礼袍,庄重尊贵,二人并肩立于凌霄神殿之下,有礼官循循主持大礼。

殿中皆是喜气洋洋,唯有景珩一双银眸中没有半分喜色。

那双银色的眸子,幽寒难测,旁人猜不透,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心中在想什么。

“景珩,这婚事你本是拒了的,如今为何?”

“你同琼霄仙子的婚事,是你自己的私事,我本不好插手。若你与仙子真心相爱便罢了,可若是你想求证些什么,还不如去直面她,因为一旦成了大礼,你便没有回头路可选了。”

“景珩,你从不是任性之人,那么你如今这般反常是为何?”

“是因为容初,对吗?”

“长生帝君说的没错,景珩,你太犟了。今日之后我不再劝你,他日也愿你不悔。”

脑海中还是前几日衡离的话,他是在求证什么吗

看着眼前珠玉编缀而成的凤冠,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人。

那人言笑晏晏,笑得无忧无虑。

在记忆的最深处,好似有浓浓的迷雾,遮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一段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忽然就在这时被他想起。

记忆之中,他身着的火红色喜服,与如今天界形制的婚服万分不同。

他立在一座宫殿的大门之外,从清晨等到日落。

旁的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是天边皎皎清月。

风吹榕树叶沙沙作响,他在等一个人,一场期盼已久的婚礼。

那人是谁?为何将将念起她的时候,心口处会有沉闷的疼。

纪凝心么?

没有来由的,景珩突然记起这个名字,记起之前在人间容初买下的那幅画。

容初……

心中骤然一痛,他僵在原地。

念起“纪凝心”这个名字时,他心中并无波澜,可一旦触碰到“容初”二字,心中便又乱了起来。

无妄海有贪狼星君与武曲星君支援,她定然会没事的。

倏地,一丝轻微的灵力波动让他身子一僵。

那是——无妄海的封印,破了。

“北极帝君,该向天帝陛下行礼了。”景珩忽然僵在原地不动,急的殿上的礼官直冒冷汗。

怎么回事,方才不还好好地吗,怎么突然就不配合了?

一旁的琼霄仙子见景珩没有动作,也变了脸色。

“帝……”她刚要开口,景珩突然便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琼霄脸色瞬间一片灰白。

就在景珩将将要走出大殿时,忽然一人踉跄奔入凌霄神殿之中。

天帝一时没看清来人,只见那人穿的破破烂烂,出声怒斥:“哪来的小妖,竟敢擅闯凌霄神殿!”

“帝君!父君!求求你们救救容初!”慕巡根本来不及解释,开口便是求救。

听到慕巡提到容初之时,景珩脑海有片刻的空白,下意识便出声:“容初发生了何事?”

“贪狼星君是假的,他抢走了酆都往生灯,去了无妄海,容初,容初还在那里!”慕巡对景珩说完,转头看向大殿之上的天帝,“父君,求求你,派兵去救救容初!”

天帝已然看清这疯疯癫癫冲进来的人是慕巡,此时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根本也不细听慕巡说什么,只听到他提到去就容初,于是想也不想便出声呵斥,“慕巡!你太放肆了,破军星君窃走往生灯,罪大恶极,今日朕就放话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许去增援!”

“父君!?”慕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说出的话。

天帝发话,众仙家自然不敢多嘴。

只有梅花仙子与司命星君二人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梅花仙子当场便急得哭了出来。

而司命星君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将六殿下带下去,万不可再打搅帝君与仙子的婚事。”天帝发话,便有天兵出现将慕巡制住。

“帝君!北极帝君,求求你,救救容初吧。”慕巡没有办法,只能朝景珩哭喊道。

景珩袖下双拳早已紧握,他刚迈开步子,便被上座的天帝喊住:“帝君可是要因一个天界罪人……”

“容初不是罪人!”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命星君终于站了出来。

他快步来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容初她是冤枉的……她之所以不交代玉环之事,是因为……”

司命星君说着,转头向景珩看去,对上景珩那如万年寒冰的眸子,他心一狠,尽数交代,“是小仙托她去凡间为帝君矫正命格,她是为了维护小仙,才一直闭口不言。”

“帝君,凡间一直与帝君相伴的那人便是容初,若是帝君不信,小仙将这记忆还给帝君。”

司命星君言毕,抬手将一个记忆光球,呈到了景珩面前。

景珩朝那光球望去,只一瞬间,脑海中的重重迷雾散去,那人的面颊终于清晰起来。

“……”

“你是谁?”

“小殿下,我是守护你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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