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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重生之圈养(16)


躲在宋惜任羽翼下的生活比之前要轻松不少, 最起码不用应付路南亭各种变态的折磨。

宋惜任偶尔会过来,给他带点新鲜蔬菜、瓜果,还有从商店里买来的便当速食。

这也是秦庄所要求的。他不愿意暴露在日光之下, 不想给路南亭找到自己的办法。

宋惜任家里很大, 甚至有一个另僻的放映厅,内里有价值百万的高端放映设备,还有不少限量的影碟。

他不怎么来,这里便成了秦庄一个人的天地。

秦庄常常是捧着泡面或加热后的便当, 蜷着腿缩成小小一团坐在沙发上,看着荧幕里的电影, 一坐便是一整天。

与世隔绝, 也是苟且偷生。

为方便他与外界联络, 宋惜任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给他置办了一部手机。

秦庄没有太多不得不联系的人,在给父亲发了一条报安好的短信后,便将它搁置在那里。

违约金的事,宋惜任虽应承了他, 却并没有立马办妥。秦庄有求于人,也不好多加催促,便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他胆战心惊地过着如老鼠般躲躲藏藏的生活时, 有人先路南亭一步找上了他。

那天秦庄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穿着睡衣去往盥洗室洗漱, 刚把刷牙进行到一半,门铃就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那时他睡眼惺忪,脑子还没转弯, 以为是宋惜任忘了带钥匙,顺手就把门打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摧残他的凶神,也不是最近容留他的屋主, 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气质出众的青年女子。

女子穿了身藏蓝色紧身长裙,手肘上挎着一个窄口拼色小包,踏一双后缀蓝宝石的银色细高跟,婀娜多姿,比荧幕上的电影明星还要精致和亮眼。

她在门开后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庄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仿若在看着一只不值一提的小小蝼蚁。

“请让让。”她礼貌又得体地别开秦庄,大大方方地提步走进了玄关。

“你是?”秦庄见

她谈吐不凡,还以为是宋惜任的朋友,便没有阻拦。

女子没理会他,只像个看房人一样将这屋子大致看了看,就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倒茶。”她指指茶杯,示意秦庄道。

秦庄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问:“诶,我吗?”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女子斜睨了他一眼,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好似她才是这屋子真正的主人。

秦庄虽心有疑惑,但到底是寄居在别人家里,不好轻易得罪了来客,便只好乖乖走到茶几旁,用宋惜任的冰裂纹茶具给女子沏茶。

一杯雨前龙井刚喝到一半,房门又被新来者推开。这次不是旁人,正是屋子的户主宋惜任。

屋子里同时抬头看他的人一坐一立,貌似还算和谐。可落在宋惜任眼里,这就是风暴来临前那仅有的片刻宁静。

他没有多看秦庄一眼,只是快步走到茶几前,与女子遥相对视。

“茶不错。”女子见正主来了,优雅地向他举杯示意,又轻轻瞥了秦庄一眼,意有所指道:“只是泡茶的人手艺差了点,竟能把这样的好物糟蹋成这样。”

即使她已经欺压到了自己头上,宋惜任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的站位虽高下明显,可显然女子才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

情绪铺垫到这里,她也将牌面亮了出来:“就这样一个东西,也值得你拿三千万来买?不至于啊宋老板,你纵横花场这么多年,什么稀奇货色没见过,现在品味未免也下降得太快了吧?”

秦庄在一侧旁观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只觉气氛凝滞得都要滴出了水,连大气也没敢出。

宋惜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了他,这个女人来头不小。

旷久的沉默过后,宋惜任开了口:“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他无关。”

“你也知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啊。”女子笑得轻蔑又放肆,恍若一个女王在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的附庸:“那你还敢打破我们的约定?”

她声调转高:“宋老板,各玩各的

,是咱们心照不宣的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他带到家里来,脏了这仅有的一亩三分地。想扶他上位还是想赶我出门,你结婚证上配偶那栏还没易主呢!”

秦庄悚然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竟然是宋惜任的妻子,而宋惜任……竟已经有了妻子。

“顾繁清,你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只是我一个借住的朋友,遇到点困难周转不开而已,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龌龊。”宋惜任斥道。

“是吗?”被称为顾繁清的女子慢吞吞站了起来,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甩了秦庄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换来的是秦庄的错愕,与宋惜任下意识的搀扶与保护。

顾繁清冷眼看着对面几乎要抱作一团的两个人,嗤笑道:“宋惜任,说谎也得先打好草稿。看得这么要紧,还说普通朋友,骗鬼去呢?”

宋惜任知道心迹暴露,只得放开回护秦庄的手,冲他道:“你先出去。”

话已至此,秦庄便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迈步出门槛的时候,他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女子与宋惜任的争执声:“这些鬼话,你去跟我爸当面说吧!宋惜任,你既然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宋惜任:“你何必这么小题大做,他的存在根本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彼此相安无事不好吗?”

……

后面的话秦庄也没心思去听了。他合上门,等走到电梯里,透过金属的光看到自己的模样时,才发现自己仍穿着那一身没来得及换的睡衣,颓唐至极。

原来他从来只是一个局外人,被当成玩物一样在这些人手里周转来回,到最后依然是一无所有。

离了宋惜任的居所后,他没有力气再逃。在最近的公交站投币上车,去了许久没回的家。

秦庄父母离异得早,他从小跟着父亲生活。再长大些,父亲另组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他也识趣地不再打扰,除却工作后时不时寄点钱回家外,便和亲人再也没了交集。

如今遍经风雨的

小兽带着一身伤回到最初的小屋,迎接他的除了一脸惊喜的父亲,还有那个人……

他躲了许久的路南亭就蹲在椅子边,一脸殷勤地给腿脚不利的父亲捶着腿。

桌上放着大堆人参燕窝鹿茸之类的滋补品,一袋挨着一袋,显然是有备而来。

父亲见了他,忙招手喊他进来,笑容满面地道:“小庄儿回来啦。你现在进了这么好的单位了?怎么没跟爸说呢?”

又指着路南亭说:“你老板人真好。过节的福利亲自开车送了过来,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秦庄看着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男人,在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下,艰难地吐出四个字:“谢谢……老板。”

路南亭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那假笑里头也掺了几分真意,装模作样道:“嘿,这有什么好谢的。小秦是我的得力干将,他的父亲,自然就是我的父亲。当然是要用最大的敬意来对待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秦庄却从里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现在路南亭已经知晓了他的家庭住址与背景,如果自己不听话,他随时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这一招,是要断了他的退路啊……好狠的心!

“秦爸爸,张姨和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他们?”路南亭上辈子和秦庄形同夫妻,对他的家庭成员了如指掌,出口时毫无阻碍,仿佛早已排练了多时。

“他们啊,都们出去了。张茴她们那个广场舞队,跳赢了县级比赛,现在要代表市里去参赛了。庄儿他弟弟还在学校里呢,课业紧,不放假。”秦父说到自己妻子儿子时一脸骄傲,显然那是他非常在乎的家人。

“路老板,您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不如今天中午你留在这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秦父邀请道。

秦庄嘴唇微动,想要打断他们的对话,最后却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路南亭闻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父被贵客上门和亲儿子回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浑然没发现秦庄眼底的惧怕与恐慌。吩

咐秦庄好好陪老板以后,秦父便揣着钱包出了门。

等人一走,路南亭便瞬间转变了脸色,像阴狠的毒蛇般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猎物,问他:“玩得开心吗?”

秦庄惶惶然向后退了两步,却撞到沙发脚,差点摔到地上。

路南亭的这句话,已然戳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原来这个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下落,却仍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自己徒劳地奔逃,再守在早已布好的陷阱旁,等他自投罗网。

“别动我的家人……拜托你……”在极度的恐惧下,秦庄连声音都已在发抖。

路南亭得意洋洋地凑到他耳边,吐声道:“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他用极其暧昧的手法抚摸着秦庄的后颈,问他:“你父母的房间是哪一间,指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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