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运转灵力加固精神防御，但已经晚了半拍。
萧淼在“开始”二字出口的瞬间就已经动手了，不是用拳脚，而是用妄念丛生。
精神力蕴神级六层的妄念丛生，全力施展之下，对蕴神级八层的武者也能造成一到两秒的意识干扰。
一秒就够了。
周铁柱感觉脑子里像被人搅了一下，视野模糊了不到一秒。
等他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有九把飞刀悬浮在他面前，刀尖离他的喉咙、太阳穴、心脏等要害只有不到三厘米。
九把刀把他围成了一个笼子。
周铁柱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把飞刀上传来的精神力操控，稳定、精确、没有任何颤抖。
这不是一个新手的手法，更不是一个通脉级武者该有的精神力输出。
“……点到为止。”萧淼说。
九把飞刀在周铁柱面前悬了大约三秒。
然后同时后退，整齐地落回萧淼张开的左手掌上，一把叠一把，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萧淼收了精神力，飞刀失去了悬浮的支撑，他伸右手把刀卷从口袋里掏出来，把九把刀一把把插回刀鞘。
动作很熟练。
空地上安静了好几秒。
女治安员站在一旁，手里的取证箱差点没拿住。
她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因为她作为蕴神级三层的武者，全程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萧淼先用精神类武技干扰了周铁柱的意识，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精神御物操控九把飞刀同时封锁了他全身要害。
从发动到结束，不到两秒。
周铁柱站在原地，脖子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做了十八年治安员，经历过的战斗不计其数，但刚才那两秒钟带给他的压迫感，超过了他近五年来遇到的所有实战。
不是因为力量的碾压，而是因为精准度。
那九把刀的落点太准了。
每一把都指向人体的致命要害，距离控制在三厘米以内，不多不少。
这不是一个通脉级学生“碰巧做到的”，这是一个在精神御物这项武技上已经有了相当造诣的人，经过计算和判断之后做出的操作。
周铁柱缓缓转头，看向萧淼。
萧淼正在系刀卷的系绳，低着头，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我信了。”他说。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他是个实在人，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不会因为面子而扯什么“你偷袭”“再来一次”之类的废话。
他看了一眼折玉武圣。
这位武圣大人靠在门框上，奶茶吸管咬在嘴里，两条腿交叉着站，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周铁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淼。
这一次，他看萧淼的眼神跟二十分钟前在校门口完全不同了。
“精神力远超肉身修为，还掌握了精神御物和精神攻击类的武技，”周铁柱一条条列出来，语气认真，“你是精神类武者？”
“算是。”萧淼把刀卷收好，揣进裤兜里。
“难怪能杀赵江。”周铁柱点了点头，“赵江的战斗方式以肉搏和潜行为主，精神防御是他的短板。你用精神类武技克制他，确实是最优解。”
他顿了一下，又说：
“你以后的路子应该往精神战系方向走。虽然修为不高会在正面肉搏中吃亏，但在精神战领域是天生的强者。联邦治安署的特殊行动组有专门的精神类武者编制，每年都在招人。”
这话说得很真诚，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建议。
萧淼没有接这个话题。
联邦治安署的特殊行动组离他现在还太远，他连蕴神级都没突破呢，想那些没意义。
“悬赏的事怎么说？”萧淼问。
周铁柱被他这句话的直接程度逗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务实是好事，年轻人不务虚就对了。
“赵江的悬赏金额是五百万悬赏金，击杀奖励，死活不论。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回去之后走审批流程，正常情况下三到五个工作日到账。”
萧淼报了一串卡号。
周铁柱拿出终端记下来，然后安排女治安员进去做现场取证和尸检记录。
取证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小时。
女治安员拍了现场照片，采集了血迹样本，给赵江的尸体做了初步身份比对，纹和面部识别都能对上联邦通缉令上的信息，确认无误。
等流程走完，周铁柱安排人把尸体装进车里。
临走之前，他在校门口停了一下，转身对萧淼说：
“萧淼，有一件事提醒你。赵江虽然死了，但他在黑市上有几个固定的合作线人。这些人不算什么大威胁，但可能会注意到赵江失联的消息。你在分馆内部是安全的，但出了校区注意一下周围环境。”
萧淼点点头。
“周执行官。”
“嗯？”
“你在校门口说我小胳膊小腿的那句话，我听到了。”
周铁柱的表情僵了一瞬。
萧淼没等他回应，转身往校区里面走了。
周铁柱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旁边的女治安员憋着笑，假装在整理取证箱。
“走了走了。”周铁柱黑着脸钻进车里，把车门关得比平时响了三分。
治安署的车子开走之后，萧淼沿着林荫道往回走。
夜已经很深了，校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虫鸣声和路灯电流的嗡嗡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折玉武圣发了一条消息。
“小淼淼，今天的事情我会帮你保密，不会让其他学员知道。你的精神力情况也不会上报分馆。一来是保护你，精神类很强的武者很容易被某些人盯上；二来嘛……”
下一条消息跟了上来。
“你要是太早暴露实力，以后那些有趣的展开不就看不到了吗？（。♥‿♥。）”
萧淼看了一眼那个表情包，把手机揣回兜里。
折玉姐姐嘴上说的是“保护”，实际上是想继续看戏。
她那个磕CP的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有一点她说得对，精神力的事确实不能随便暴露。
如果被外界知道他一个通脉级的学生拥有蕴神级六层的精神力，引来的注意远不止“有趣”那么简单。
回到别墅，萧淼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治安员已经取完证了，现场不需要保留。
他用了半卷卫生纸和大半瓶消毒液，把地板擦了三遍，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洗澡，换衣服，把沾了血迹的衬衫泡进洗衣盆里。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午夜。
萧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赵江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很清醒的提醒：
系统掰弯的目标是真实存在的人，掰弯之后产生的“取向偏移”是真实发生的效果，而被掰弯的人会因为这种偏移做出真实的行动。
他掰弯了赵江，赵江就对他产生了执念，然后跨越一百八十公里来找他。
如果下一次掰弯的目标是一个更强、更危险的人呢？
萧淼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去。
眼下有一个更直接的好消息——五百万的悬赏金！
他从入学到现在，虽然没怎么花过钱，但是不代表他不缺钱，他好久都没喝过药剂了，就是怕崔奇骏他们花钱给自己买药剂。
现在有了一大笔钱，又可以买药剂增加修为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赵江死了。
一个在逃两年、累计作案十一起的连环性侵犯死了。
萧淼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着之前，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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