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战鼓声轰然响起，百兽海贼团、巨人族、草帽大船团、革命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陆军彻底崩了。
而此时，香波地群岛这边，战斗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艾斯和赤犬已经打了不知道多久。
两个人浑身是伤，脚下的地面被岩浆和火焰烧得融成了一片琉璃状的硬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赤犬的右脸上有一道焦黑的拳印，那是艾斯刚才用火拳擦着他脸砸过去留下的。
艾斯的左臂上则覆着一层岩浆凝成的硬壳，那是赤犬一拳轰在他手臂上烧出来的。
两个人都在喘气，谁都没先开口。
“赤犬。”
艾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得不像样。
“嗯？”赤犬喘着粗气，岩浆在他胸口一鼓一鼓的。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焦黑的拳印，那是艾斯刚才用火拳砸出来的。
“顶上战争，你杀了老爹。”艾斯说，
“今天该还了。“
赤犬冷笑：“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艾斯没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火焰开始变颜色。
本来是赤红色的，现在一点一点往炽白走，温度高到连旁边的空气都在扭曲。
他左拳撑着地面，右拳抬到胸前，烧烧果实的力量和震震果实的力量在他掌心疯狂搅在一起。
地面上的碎石被那股力量吸起来，在他拳头周围打转。
那颗拳头大小的火焰球越聚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悬在他面前。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海军士兵被那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火拳——“
艾斯的声音从火焰后面传出来，
“炎帝之怒！“
白色火球轰地一声砸了出去。
那火球离开艾斯手掌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都被反作用力压出了一个大坑。
周围的空气被那股热浪烤得扭曲变形，连几百米外的红树叶都被烤焦了。
赤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怒吼一声，全身的岩浆朝他头顶汇聚，凝成一只巨大的熔岩犬头，张着嘴就迎了上去。
白色火球和熔岩犬头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整座香波地群岛都被白光吞没了。
近处的海军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远处的人只觉得眼睛一痛，什么都看不见了。
地上的红树被连根拔起，像筷子一样折断。
等光散去的时候，那只熔岩犬已经不见了。
白色火球穿透了岩浆，结结实实砸在赤犬的胸口。
赤犬整个人像颗陨石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三栋建筑，最后嵌在一面山壁里。
他胸口陷下去一大块，岩浆从裂缝里往外涌，挣扎了两下，没能再站起来。
他想元素化，可胸口那团白色的火焰还在烧，把他的能力死死封住了。
“元帅——！“
旁边几个中将想冲过去救他，被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拦了下来。
比斯塔双刀一横，直接把两个中将挡在半路。
另一边，马尔科、乔兹、比斯塔三个人将青雉死死压制。
青雉的冰甲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一只胳膊垂在身侧动不了。
他叹了口气，拄着冰刀想站起来，乔兹一记钻石重拳砸过来，把他连人带冰一起砸进了地里。
“噗！”
青雉重创，被当场生擒。
卡普站在战场边上，看着赤犬倒下、青雉被抓，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龙站在他对面，风暴已经收了。
两个人都没再出手。
刚才那一战，卡普始终留着三分力，龙也同样。
打到最后，谁都明白这父子俩今天是分不出胜负的。
“赤犬败了。”龙平静地说，“青雉也被抓了。老头子你还要打吗？“
卡普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嵌在山壁里、已经没了声息的赤犬，又看了一眼龙。
最后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鹤呢？“卡普问。
“受了伤，还活着。“龙说。
卡普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鹤身边，把这个老太太从废墟里扶起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剩下的人，跟我撤。“
残余的海军士兵如蒙大赦，跟在卡普身后，开始有序地撤离香波地群岛。
没有人再喊“正义“，没有人再喊“死守“。
他们只是低着头，扛着伤员，一步一步往港口走。
艾斯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赤犬坠落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顶上战争那天，他亲眼看着老爹倒在自己面前。
这几年他每一天都在想这一幕，每一天都在练拳，就是为了今天。
现在，终于结束了。
“艾斯。”
马尔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束了。”
艾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海军的落败，白胡子海贼团很快接管了香波地群岛。
留下一小队人看守伤员和俘虏，艾斯带着主力舰队掉头，朝红土大陆的方向全速前进。
马尔科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个一同成长的兄弟，欲言又止。
艾斯的脸上还沾着赤犬的岩浆灰烬，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快。”艾斯站在船头，火焰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罗伊他们那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
五个黑袍人全灭的过程，全程落在钢骨空的眼里。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海军元帅做到世界政府全军总帅，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对面那个叫罗伊的年轻人，出手干脆得不像话，世界政府藏了几十年的底牌，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全没了。
“总帅！防线快守不住了！”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左翼已经被百兽海贼团撕开了，中路的巨人战士们也在往这边压！”
钢骨空一把丢掉手中的佩剑。
双拳上漆黑的武装色汇聚。
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迈开步子，一个人朝红伯爵的方向冲了过去。
沿途挡路的联军士兵，被他一拳一个轰飞出去，连人带甲砸进地里。
一个小队长举着海楼石长矛刺过来，钢骨空连看都不看，一把握住矛杆，反手一扯，那小队长连人带矛被甩出去十几米。
另一个士兵端着枪从侧面偷袭，钢骨空头都不回，一肘子撞在他胸口，那士兵的胸甲直接凹了进去。
“老东西。”
红伯爵站在废墟上，看着冲过来的钢骨空，嘴角勾起一丝笑，
“这是要拼命了吗！？”
“吸血鬼。”
钢骨空停下脚步，双拳撞在一起，发出闷雷一样的响声，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将你一同拉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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