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互动小活动很快结束,卫休尘又站回了原位。
训练教官给大家分成了三组,各组或比拼或对抗的形式进行一上午的活动和游戏。
大家中午解散去食堂吃饭的路上,苏酥和琪筱吐槽,“我初中以后就没玩过二人三足,没想到学都上完了居然又让我体验了一次。”
琪筱一幅姐妹我懂你的表情,“我又何尝不是。”
苏酥:“不过那个信任背摔还挺让我震撼的。”
伙伴之间面对面站着,手掌搭着对方肩膀,十几个人配合着居然就接下了从近两米高的站台上仰倒下来的人。
琪筱难得正经的接话,“这些震撼背后的反思可能就是我们来这的意义吧。”
“??”,苏酥问,“你换人了?”
站在餐厅中,跟着打饭队伍前进的琪筱翻了个白眼,“如假包换。”
“嗯,这白眼的味道确实没换。”
两人刚打好饭准备找座位,就见到吴梨举手示意她们,“小苏,琪筱,这里。”
卫休尘、徐泽、李京北三人都在,琪筱走近一屁股坐到了小梨旁边,迫不及待与她哭诉今天六点不到就起床的苦楚。
苏酥则坐在了卫休尘对面,她没理耳边叽叽喳喳的两人,专心吃饭。
今天卫休尘全程都是便装,和时下气氛格格不入,他似乎被排挤在外。
苏酥有些替他委屈,也有点心疼……
饭吃了两口,到底没忍住,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尘哥,你今天怎么没参加训练啊?”
卫休尘筷子都不见停顿的道,“身体不好,请假了。”
身体不好?
苏酥看他腿脚灵活,进退自如,这拿筷子的手也不见僵硬,没外伤。
那……
隐疾?
苏酥脑补了一堆她所知有限的疾病,什么心脏病、高血压,肝硬化……
脑补无果她盯着卫休尘的发旋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卫休尘抬头,对上苏酥一幅忧心忡忡的眸子,缓慢的吐出两个字,“我牙疼!”
“??”苏酥满脸问号,目瞪口呆,半晌,“这也能请假通过?”
“他们问的没你这么细。”
“……”
苏酥不说话了,垂头扒饭。
什么委屈!什么心疼!
卫休尘懒死了!这点小活动也要装病!!
下午依旧是一些训练执行力、团队协作的活动项目。
教练分发给每组厚厚一叠报纸、一把壁纸刀、一卷胶带,要求各组利用这些道具在不触地面的前提下走完一段路,起点到终点大概二十几米,三组是比拼形势,最后到达终点的一组会受到处罚。
在教练的一声开始后,各组纷纷从拼接报纸开始,所有人分工合作,苏酥分到的事情是拿壁纸刀切开一段段胶带贴在旁边的桌子上,以便其他组员取用。
苏酥一边不停的忙活,一边还分神去看隔壁小组的进度。
“哎呀!”
一个分心,苏酥手中的壁纸刀错了个角度,直接划上手指,伴着她一声惊呼,鲜血顺着指尖流向胶带滴落在地,壁纸刀也应声落在桌子上。
“天呐,小苏伤到手了。”
“快,纸给你先按一下。”
“伤口深不深,有没有医疗室啊!”
“小苏没事吧?”
有旁边的同事惊呼声接连响起,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自己组内的人几乎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上前关心。
“嘶!”指间的痛感传入神经,苏酥疼的整张脸皱了起来,她先是接过纸巾按在伤口上,然后才道,“你们先继续,别耽误进度,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医疗室。”
苏酥队伍的教官和一直在场地内旁观的卫休尘看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
教官看到苏酥手上浸血的纸巾,连忙指了个方向,“那边直走就是医疗室,很近,先去处理一下看看情况,如果严重的话得去医院。”
苏酥点头。
卫休尘看她捂着的手也是皱起了眉头,“我跟你去,有问题的话我们直接去市里医院。”
“嗯!”
其他组员们虽然也很担心,但他们还有任务要继续,便纷纷跟苏苏道,“小苏放心,就着你这染血的buff,我们一定能拿个第一。”
“对!”
“……”原本因为受伤耽误大家进度苏酥还有些内疚,听到这句,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你们加油!可别让我白白洒血。”
“没问题!”
医疗室离得很近,苏酥卫休尘两人几分钟就走到,室内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大夫在看书,她一眼就看到苏酥手上片片血迹的纸巾,连忙招呼苏酥坐下并起身去了身后的储藏室拿了医疗箱出来。
她问苏酥,“手怎么了?”
苏酥一边拿开纸巾一边说,“刚刚用壁纸刀划到了食指和中指。”
走这一路,血有些凝结,纸巾粘在了手上,苏酥想强硬撕下来被大夫伸手拦下,“你别动,我来处理。”
苏酥把手伸到她眼前,大夫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帮她清理血迹,纸巾也被顺利拿开,大夫看到伤口道,“两根手指伤在指腹,伤口都不到一厘米,出血有点多,但好在伤口不算深。”
苏酥偏着头,没敢看,消毒药水染进皮肉的痛让苏酥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嘶”的一声痛呼。
卫休尘站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眼看着大夫给她清理干净手指,两根手指的指尖上只余一道泛白的细线,松一口气的同时抚了抚苏酥的发顶,“多大点事,别矫情!”
苏酥闻言一下怒了,抬起一双巨凶的杏眼看着卫休尘,“十指连心懂不懂!”
卫休尘倒是配合,点头,“懂!”
今天卫休尘特立独行让苏酥误会的行为,她也是一直“含恨在心”,就此一并发作,她嘟囔道,“我至少还是为团队受的伤,不像有些人……”
“?”
卫休尘此时此刻怀疑她在内涵自己,并且证据确凿。
卫休尘问她,“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
“嫉妒什么?”苏酥没懂。
“我中午跟你说生病可以请假,你下午就受了伤,你别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自然是故意受伤好逃避拓展活动呗!虽然卫休尘没明说,但是苏酥听懂了。
苏酥抿着嘴,在思考怎么能一句话秒杀他!
大夫正好在这时候给苏酥手指贴好了创可贴,交代着,“这两天别沾水,晚上睡前再消毒处理一下,换个创可贴,没什么大事。”
“好的,谢谢大夫。”苏酥起身道谢。
伤口绑上了创可贴,只余下丝丝刺痛,倒是没什么其他影响。
卫休尘在旁边问,“会留疤吗?”
大夫抬眼看了看卫休尘,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食指不会,中指伤口相对深些,要看这个姑娘的皮肤愈合情况,不过只要清理得当,大概率也是不会留疤。”
苏酥看了看指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毕竟在手心,没什么影响。
“啊,这样啊!”卫休尘了然般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市里医院看看吧。”
“走吧!”卫休尘招手带着苏酥离开。
留在医疗室内的中年女大夫一脸迷惑,怀疑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去市里医院能看什么?
或者是不是她刚刚表达错了什么?
女医生陷入思考。
出门后的苏酥也陷入同样的思考,好在当事人就在眼前,苏酥问,“我们去看什么?”
卫休尘没正面回答,只是问,“还想去训练?”
呃……
实话讲,不太想。
卫休尘:“那不就是了。”
他极其迅速的去跟教官打了招呼,说要带苏酥去市里看看,然后在教官关心慈爱的目光中毫不心虚的走开。
苏酥站在老远等他,看着渐行渐近的卫休尘,脑中想着他刚刚问自己是不是故意受伤逃避拓展训练。
她当然不是故意受伤。
刚才也没有想故意逃避拓展训练。
但现在……
就,理不直,气也壮不起来。
在卫休尘陪她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后,坐在卫休尘的副驾上,苏酥转着半边身子有些担心的问他,“尘哥,我们这算不算逃班啊?”
苏酥至今工作也不过两个多月,刚熟悉了工作的规则,现在大家工作她离开的状态就好像高中生升入高一后第一次逃课的感觉,有点点忐忑。
“先扣上安全带。”车子转个弯开出停车场,卫休尘才道,“你这两根手指也算因工负伤了。”
苏酥按照他的话系好安全带,听到他这样说,很是认同,“对。”
“所以,我们现在也算因工外出。”
苏酥恍然大悟,“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学起来!
苏酥又问,“那你呢?”
卫休尘头都不转的道,“陪护受伤同事。”
苏酥:“其实我可以不用。”
卫休尘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一个路口,“看到那个路口了吗?”
苏酥不明所以,“看到了啊。”
“一会你就在那下车,我自己掉头回去。”
“这……”苏酥拉着长音认怂,“其实友爱同事是美好品德。”
“嗯。”
苏酥抬高音量,“感谢尘哥陪护!”
卫休尘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苏酥视线一直在卫休尘身上,他开车的时候目视前方,座下的座椅是最让他舒适的角度,神情专注认真,这笑意来的突然却比往常真诚,她还发现卫休尘的睫毛很长,一个扇形的弧度随着他眨眼扇啊扇的。
她目光直接,在下一个红绿灯,卫休尘忽然转头,与她视线相对间问她,“看出什么了?”
苏酥有些窘迫,偷看人被抓个正着,好在她红晕并不上脸,只红了后耳根,并不易被人发现。
她强装镇定与卫休尘对视,“你睫毛好长。”
灯还未绿,卫休尘却率先收回目光,他眨眼的频次忽然变高了一点,“天生的,羡慕不来。”
苏酥道,“哦!但是我的更长!”
“……”
车子已经启动,卫休尘没看她,却能想象到她的得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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