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找寻沙俄贵族圈的著名YU女!【二合一】
扎斯拉夫斯基的突然苏醒,著实是出乎了李昱和玛尔卡的意料。
玛尔卡一边将掌中的驳壳手枪插回进腿侧的枪套,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扎斯拉夫斯基的身侧,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
「老爷,您感觉身体如何?」
截至几分钟之前,扎斯拉夫斯基还在咳血。
「我没事————除了嘴巴里尽是铁锈味之外,一切安好————」
他说著啐了一口掺满血丝的唾沫。
「我最近是不是吃太多水果了?我的血似乎有一股水果味————呵呵呵————」
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后,他的视线重又落向那具巨大的熊尸:「这头熊多半是因为吃过人肉,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凶暴——
「人肉不仅筋道十足,而且还富含野生动物最缺少的盐分————对肉食动物而言,这是无上的美食。
「在成功捕杀人类后,熊就会发现人类这种动物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既没有锋利的爪牙,也没有强壮敏捷的身躯,比猎兔子还轻松。
「熊一旦尝过人肉的滋味,就吃不下别的食物了,它会满脑子想著吃人,最终彻底沦为丧失理智,遇人就咬,连枪械都不怕的疯熊。」
李昱听罢,不自觉地朝脚边的熊尸多看了几眼。
根据扎斯拉夫斯基适才所说的「我猎了大半辈子的熊」,以及他这简短的「熊熊课堂」,他显然很熟悉熊这种生物。
这倒也不出奇,既然对方是前沙俄贵族,有著外出打猎的爱好实不为奇。
谈起俄国境内最广为人知的生物,那当属熊无疑了。
有道是「熊浑身是宝」。
尽管这头灰熊被李昱的玛尔卡的枪弹、手榴弹给打得满身孔洞,但将它身上的熊皮、
熊爪、熊胆等物事给剥下来,还是能卖出不少钱的。
话虽如此,李昱眼下显然是没那个闲心去想钱的事儿。
从熊尸上收回目光后,李昱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扎斯拉夫斯基,眼神中掺杂著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扎斯拉夫斯基因听见熟悉的熊吼,而「苏醒」过来————对李昱,这当真是意外之喜了。
从昨夜起,他就一直在为「不知如何让扎斯拉夫斯基恢复清醒」而发愁。
假使当真要他像「等待戈多」一样,啥正事也不干地慢慢等待扎斯拉夫斯基恢复神智的那一刻,那他当真是要哭笑不得了。
幸而这一难题已经通过一种未曾设想过的方式解决了!
恰在这时,开设完「熊熊课堂」的扎斯拉夫斯基扬起审视般的视线,从头至脚地来回打量李昱,继而四目对视。
「玛尔卡,这位先生是?」
犹如「大脑逐渐开机」一般,他的眼神更清明了几分,其声音里的中气亦强上不少。
不等玛尔卡开口,李昱就抢先正色道:「扎斯拉夫斯基先生,我姓李,我为圣谢尔盖护教军而来。」
他省去一切弯弯绕绕,直入正题。
他生怕好不容易才「苏醒」的扎斯拉夫斯基又「昏睡」过去。
在听到「圣谢尔盖护教军」这一名称后,扎斯拉夫斯基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其颊间立时浮现凝重、肃穆的神色。
李昱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在注意到他这微妙的神态变化后,他便知道自己这趟并未白来!
玛尔卡看了看扎斯拉夫斯基,再看了看李昱。
「————我去准备早餐。」
她说著提起百褶裙的两边下摆,向李昱和扎斯拉夫斯基轻施一礼,然后徐徐退去,留出充足的谈话空间。
李昱言简意赅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关于自己和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恩怨,他虽粗略带过,但他特地强调了自己的一名重要朋友被圣谢尔盖护教军「掳」走了。
而他之所以要紧追著圣谢尔盖护教军不放,便是要将这位朋友给带回来!
扎斯拉夫斯基半眯著眼睛,听得格外认真。
李昱语毕后,他「呵呵」地轻笑了两声:「圣谢尔盖护教军————这个名号真是久违了啊————没想到在我很快就要去见上帝的这
种时候,居然还能听到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消息————」
李昱缓声道:「扎斯拉夫先生,据我所知,你与黑色百人团」有著极为深厚的关系。正因如此,我才特地不辞辛劳地赶来拜访。」
扎斯拉夫斯基眼皮微沉,静默不语。
表面看去,他似乎是在顾虑著什么。
约莫10秒钟后,他的话音才重新响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我不仅和「黑色百人团」确实有著相当深厚的关系,而且还很了解你所追寻的圣谢尔盖护教军。」
李昱闻言,顿时板起面孔,表情一肃,以锐利的眼神展开无声的催促。
对方没有让他久等,在短暂地构思措辞后便娓娓道来「我以前是黑色百人团」的最大金主之一——那时的我,衷心认为俄国之所以会日渐沦落,就是因为国内充斥著庸碌无能的左翼分子——
「唯有像黑色百人团」那样的拥有赤诚爱国心的右翼团体,才能拯救俄国。
「所以我不遗余力地支持黑色百人团」,甚至不惜将祖上流传下来的古董、珠宝、
土地统统变卖了以筹集资金。
「然而,在努力建设黑色百人团」时,我发现其中不乏意志不坚的软弱之人或是心术不正的投机分子。
「于是,我决定从中遴选出意志坚定的、具有战斗决心的组织以进行重点培养————而圣谢尔盖护教军便是其中之一。
「我为他们提供武器装备、军事教官、训练场地————凡是建设军队所需的一切物事,我全都给了他们。」
李昱听著微微颔首。
既然是有大贵族给予幕后支持,那么圣谢尔盖护教军能够培养出像奥莉西娅那样优异的特工,便说得通了。
如果圣谢尔盖护教军只是一个单纯的民间组织,那么别说是培养特工了,能否拿到足量的武器装备都是一个问题。
「我本希望圣谢尔盖护教军能在对德战场上大放异彩。
「我虽很忌惮左翼分子,但也从未想过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摧毁俄国的,不是德国人的火炮,而是一场空前未
有的内乱————
他所说的「空前未有的内乱」,自然是指「十月革命」了。
「我为了挽救罗曼诺夫王朝,不惜倾尽家财以资助黑色百人团」。
「在自己为之效忠的祖国将要灭亡之际,我会作何选择,你应该不难猜到吧?呵呵呵1
他以自嘲般的语气轻笑了好几声。
「1918年,内战爆发后,我率领以圣谢尔盖护教军为首的诸多武装集团,加入由邓尼金、弗兰格尔领导的南俄白卫军,在乌克兰一带与敌军展开鏖战。」
听到这儿,李昱眸光微凝。
不愧是这一连串事件的亲历者————跟乌苏拉相比,扎斯拉夫斯基所提供的信息要详尽得多。
此前,根据乌苏拉所讲述的「版本」,圣谢尔盖护教军还没来得及上战场就在十月革命中自我毁灭了。
而现在,受益于扎斯拉夫斯基的补充,李昱得以知晓圣谢尔盖护教军在十月革命之后的遭遇————它不仅挺过了十月革命的冲击,而且还在俄国内战中经受了战火的淬炼。
奥莉西娅是在一战结束前,趁著圣谢尔盖护教军因十月革命而陷入巨大混乱时逃了出
来,故而刚好避过了日后的无比残酷的苏俄内战。
尽管一战对俄国造成了巨大的军事消耗,但随后爆发的内战因其持续时间更长、波及范围更广,导致的人员损失在深度和广度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俄国在一战中的军民伤亡约为280万,在内战中的军民伤亡则达到惊人的900万至1000
万!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奥莉西娅参与了苏俄内战,那她能否活到内战结束都是一个问题!
扎斯拉夫斯基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追忆神色—其中掺杂著若隐若现的痛苦。
「在参与内战的两年间,我所经历的就是一个不断失望的过程——
「白军完全一盘散沙,大家都在尔虞我诈,互相扯后腿————这种连最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的军队,能打胜仗才奇怪了。」
不清楚这段历史的人,或许无法理解扎斯拉夫斯基的这一番话。
好在李昱恰巧就对苏俄内战有一定的了解。
尽管人们总将苏俄内战戏称为「红白大战」,但实质上,白军并非一支统一的军队,而是一个意识形态、地理、民族和目标各异的松散联盟。
这种根本性的分裂正是其败亡的关键原因之一。
白军的政治光谱极为混杂,简直就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大帐篷」,其内部既有试图恢复罗曼诺夫王朝的极端君主主义者,也有希望建立民主共和国的自由派立宪民主党人,甚至还有左翼社会党人。
指望这群「豪杰」能够团结一心,不如指望太阳爆炸至少太阳爆炸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
除了意识形态之外,白军的地理分布同样处于「大分裂」的状态。
白军势力在地理上被分割为三个互不隶属的主要战场一东方白卫军、南俄白卫军、
西北白卫军一三支军团各打各的,毫无配合可言,最终愣是被对面给逐个击破了。
地理上割据、政治上内订、思想上守旧————叠满Debuff的白军注定败亡。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对奥莉西娅没有参加这场必输的战争感到庆幸。
像扎斯拉夫斯基这样的满心想著「拯救罗曼诺夫王朝」的「热血老人」,被冰冷黑暗的现实殴打得鼻青脸肿,最终彻底绝望,只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没有充足的补给、没有靠谱的友军、没有英明的最高领袖————唯一值得欣慰的,就只有由我大力培养的圣谢尔盖护教军等武装组织都有著高昂的斗志。
「但是————战争终究没有简单到光凭精神能量就可取胜————
「我苦心培养出来的圣谢尔盖护教军等武装组织在战场上一败再败————兵力一减再减
「最终,他们在某场战斗中惨败,伤亡极为惨重,几乎处于半毁」的状态,没法再作战。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场惨败,我们也无以为继了。
「那时内战已接近结束,我所效命的南俄白卫军已快被逐出克里米亚。
「内战结束后,我不愿再插足政治,于是扔下了一切————呵呵,我那时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扔下了。
「家财早就散尽了,麾下的圣谢尔盖护教军等部队也全都丧失作战能力了,就只剩下一个徒有其名的贵族头衔。
「我只带著玛尔卡一人,仓皇地逃到美国,就此隐居。
「我本想就这么安度晚年,了却余生。
「然而————就在2年前,苏沃洛夫找到了我。」
扎斯拉夫斯基停了一停。
跟适才相比,他为构思措辞而做出的这回停顿,明显要长上不少。
「为了彰显守护俄国」的决心,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干部们都是以俄国历史名将的名
字为代号。而苏沃洛夫就是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创始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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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沃洛夫——全名为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沃洛夫,乃18世纪俄国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其职业生涯始于最基层,终于最高位,指挥过60多场战役,从未遭遇败绩,被誉为「俄国军神」。
「苏沃洛夫的本名是什么,我已经忘了。
「我只记得他原是一名来自西伯利亚的普通农民。
「虽然出身卑微,但他有著异平寻常的爱国心。
「欧洲大战爆发后,他于第一时间报名参军。
「四次受伤撤回后方,接著又四次重返前线。
「在第五次因受伤而撤离前线后,他霍然发现后方已是千疮百孔,反对沙皇」的思想弥漫俄国社会上下的各个阶级。
「为了维护他所尊仰的沙皇,他联合另外几名跟他一样有著极端思想的老兵,共同创立了圣谢尔盖护教军。
「我与他的首次接触,是在内战的战场上。
「他凭借著先前抗击德军时所磨练出来的战斗技能,在内战中大放异彩。
「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士兵。
「不论战况多么恶劣,不论敌军多么强大,他都会英勇地冲锋在前,从不惧怕弹幕和炮雨。
「正因他比任何人都要勇猛果敢,才使他在圣谢尔盖护教军内部拥有极高的威望。
「就军人的角度而言,他无疑是一名完美的士兵————但我一直不喜欢他。
「他对沙皇和东正教的近平狂热的崇拜————老实说,连我都觉得有点可怕,所以我跟他一直不太亲近。
「我本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导致圣谢尔盖护教军半毁的败仗里————没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重建了圣谢尔盖护教军。
「2年前,他找上我的那一天————他一见到我,就格外激动地跟我说他有多么多么想念我。
「说我是贵族的典范」、如果所有贵族都能像您一样恪尽职守,我们早就复兴沙俄了」
「接著,他十分愤怒地抨击那些平日里享尽了荣华富贵,可到了国家需要他们时却落荒而逃的贵族。
「他执拗地认为所有在战争期间出逃外国的贵族,全都是可耻的叛徒,必须要将他们统统赶尽杀绝,以正视听。
「据他所言,在内战结束后,他收拢了白军中的一批残兵败将,以及其他结社的极右翼成员,使得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战力大大恢复。
「他之所以突然拜访我,便是希望我能出山,重新担任新生的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最高领袖。」
言及此处,扎斯拉夫斯基的嘴角再度勾出自嘲的弧度。
「呵!最高领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要借助我的名号,对外号召更多的极右翼分子来投奔罢了。
「两年的内战把我这辈子的仗都打完了————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沾染血与火————
「在内战中亲历的种种挫折,让我深刻地领悟到所谓的复兴沙俄」,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罗曼诺夫王朝已成历史————沙皇不可能回来了————即使重组了圣谢尔盖护教军,也违抗不了时代大势。
「于是,我回绝了他的邀请。
「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本以为他那句要让叛徒们付出代价」,只不过是一句气话。
「没想到————他竟真的付诸实践了。
「我知道鲁斯兰·阿尔贝托维奇·萨福诺夫。早在内战爆发的前夕,他便举家逃离俄国,迁居旧金山————他正是苏沃洛夫所认定的那种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的叛徒」。
「既然鲁斯兰·阿尔贝托维奇·萨福诺夫已被圣谢尔盖护教军杀害————那么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苏沃洛夫是真心想要彻底肃清美国境内的所有未曾在欧洲大战(一战)和内战中出过力的「叛徒」们。」
听到这儿,李昱的面部神色愈发凝重。
圣谢尔盖护教军正力图杀光所有「叛逃」美国的前沙俄贵族————这可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若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便有机会找到圣谢尔盖护教军!进而找到奥莉西娅!
一念至此,李昱立即沉声询问:「扎斯拉夫斯基先生,既然圣谢尔盖护教军是以「锄奸」为目的,那你觉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扎斯拉夫斯基半眯双目,颊间染满深思的神色。
须臾,他正色道:「你去洛杉矶,找一位名叫塔季扬娜·尼古拉耶芙娜·沃尔孔斯卡娅,外号是妈妈」的年轻贵妇,她很有可能就是圣谢尔盖护教军的下一个目标。」
沃尔孔斯卡娅————李昱知道这个姓氏,这是俄国最古老的留里克王族后裔姓氏之一。
在俄国的文艺作品里,总会出现顶著这个姓氏的贵妇。
光听这个姓氏,浓郁的贵族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过,相比起这个逼格满满的名字,那个古怪的外号更能引起李昱的关注。
李昱忍不住地询问道:「为什么她的外号是「妈妈」?她有很多小孩吗?」
闻听此问,扎斯拉夫斯基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如此————她是我们俄国贵族圈子里很知名的————的————」
他「的」了好一会儿,反复地斟酌字句。
直到约莫10秒钟后,他才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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