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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遗孤反水!认贼作父二十年!


法警搀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往证人席走。

高跟鞋磕在地砖上,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法庭里却很清楚。每走一步,锁骨处那颗海蓝之泪的蓝色吊坠就晃一下。

被告席上。

徐天成盯着林若雪,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松开。

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抿紧的线条松了松。

贺天明在旁边翻开一份文件,笔尖在某一行画了个记号。

看着林若雪走上证人席的背影,嘴角牵了一下。

徐天成低声说了句什么,贺天明侧耳听完,微微点头。

林若雪站到证人席后方,双手撑住台面,十根手指攥住边沿。

审判长开口:“证人请报上姓名、年龄、职业。”

“林……若雪。”她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二十四岁。无业。”

“证人是否知道作伪证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林若雪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法警递上一份具结书,林若雪拿笔的手抖的厉害,签名歪歪扭扭。

秦知语起身。

“林若雪,请你向法庭陈述,你与被告人徐天成之间的真实关系。”

林若雪张了张嘴。泪水从眼缝里涌出来,挂在下巴上,滴到台面。

什么都说不出。

嘴唇翕动了三四下,喉咙里只发出气音。

十秒。二十秒。

贺天明站起来。

“审判长,辩方对该证人的精神状态提出异议。”贺天明的语速不紧不慢。

“证人目前情绪严重失控,认知与表达能力明显受损,在此状态下所作的任何陈述,都不具备证据效力。

辩方申请暂停对该证人的询问,并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旁听席传出低声议论。

弹幕滚动加速。

“林若雪哭成这样,说不出话啊……”

“贺天明又在搞事,想把证人搞掉!”

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方?”

秦知语正要开口,陆诚先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面。

陆诚走到公诉席前沿,没看贺天明,目光落在证人席上那个身影上。

“林小姐。”

林若雪浑身一颤,抬起通红的眼。

“我知道这很痛苦。”陆诚的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送过去。

“但请你看看被告席上那个人。”

林若雪的目光被牵引着偏向右侧。徐天成端坐在那里,金边眼镜反着灯光,表情平静。

“再想想你真正的父亲。”

林若雪的下巴抖了一下。

陆诚的声音沉下去半寸。“你父亲给你留了最后一样东西。现在,请你把它,展示给所有人看。”

法庭里鸦雀无声。

林若雪低头,看着自己锁骨处的蓝色吊坠。泪珠砸在宝石表面,折射出碎光。

抬起手。手指哆嗦的控不住,解了三次才摘下那条细链。

项链搁在证人席台面上,蓝宝石贴着白色桌面,光泽有些刺眼。

林若雪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

“开庭前……陆律师给我看了我父亲的日记。”

林若雪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吸一口气。“他说……我父亲……在宝石上面……给我留了话……”

审判长抬手示意法警。

一名戴白手套的法警将项链取走,放置在法庭中央的高倍电子显微投影仪载物台上。

书记员操作设备。

巨型显示屏切换画面。

蓝宝石的表面被逐级放大。先是放大十倍,能看到切割面上的纹路。

接着放大五十倍,光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矿物晶体的微观结构。然后继续放大一百倍,甚至两百倍。

画面定格在宝石侧缘一处很窄的弧面上。

三个字母。

L。R。X。

刻痕深度不超过0.03毫米,肉眼看不见。每一笔走线流畅精准,是老派珠宝匠人才有的手艺。

三个字母占满整块屏幕。

旁听席前排,一个女记者捂住了嘴。快门声响了两下就停了,所有人都忘了按。

弹幕停滞了两秒。然后刷屏。

“林若雪……LRX……”

“操,我眼泪下来了。”

“父亲啊!!!二十六年前就刻上去了!!!”

陆诚转向审判席,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在法庭内回荡。

“审判长。二十六年前,死者林伟是魔都最好的珠宝工匠。这颗海蓝之泪是绿洲珠宝行的镇店之宝,也是他准备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陆诚停了一拍。

“林伟预感到了危险。他知道有人觊觎这颗宝石。所以他用尽毕生手艺,在宝石上刻下了女儿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防盗标记,也是一个父亲留给女儿最后的念想。”

法庭内安静的能听见空调风道里的气流声。

陆诚猛的侧身,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语调转厉。

“而你,徐天成。”

徐天成的脊背僵住了。

“你杀了你的挚友。抢走了他准备送给女儿的礼物。然后你把这颗沾着他血的宝石,挂在他女儿的脖子上,让她戴了整整二十年。”

陆诚的声音压低,一字一顿。

“你每天看着这颗宝石,是不是在享受这种把仇人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你把受害者的遗物变成了你炫耀罪行的战利品。你的傲慢,你的病态,成了锁死你的最后一道绞索。”

旁听席后排有人吸鼻子的声音。前排的记者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戳破了纸面都没觉察。

证人席。

林若雪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母。

L。R。X。

林若雪的瞳孔放大,嘴唇剧烈颤动。

她是林若雪。

从来都是。

二十年里她以为的父爱,每一次抚摸这颗宝石时感受到的温暖,全是一个杀人犯对猎物的把玩。

“爸爸……”

这两个字从林若雪嗓子里挤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她叫的是那个二十六年前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她叫的是林伟。

一声哭嚎从林若雪胸腔里发出,两眼翻白,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证人席的木框上,整个人滑落到地面。

法警冲上去。医护人员从侧门跑进来,蹲下检查瞳孔和脉搏,抬手比了个手势。

担架被推进法庭,林若雪的身体被抬上去,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面,手腕上还留着抓挠自己时掐出的红印。

担架推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门合上了。

被告席。

徐天成的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折射着白光,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失了焦。

面部肌肉在抽搐,嘴角往下拉扯,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又跳了两下。十根手指死死扣在桌面下,指甲陷进掌肉。

整个人的气势在十秒之内垮了。

徐天成的目光从大屏幕上那三个字母移到自己的手背上,又移回去。来来回回。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贺天明坐在旁边,脸上的血色褪净。

右手在桌面下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额角渗出汗珠,发胶固定的大背头边缘有一缕碎发翘了起来。

庭审到这一步,物证、人证、监控录像、资金链条、微雕铭文,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贺天明猛的站起来。

椅子往后撞了半尺,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反对!”

贺天明的声调拔高,右手食指直指陆诚。

“我反对!这是诱导证人!陆诚,是你!是你买通了林若雪!你伪造了宝石上的微雕!你在法庭上上演了一出拙劣的苦肉计!”

贺天明的胸膛剧烈起伏,领带歪了,金色胸针的别针脱了一半挂在翻领上晃荡。

公诉席上。

陆诚站在原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陆诚的目光扫过贺天明涨红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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