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临牌贴好。
崭新的车子稳稳落在路边,车身干净利落,看着大气又稳重,完全适合跑工地、跑对接、跑远近路程。
李信坐进驾驶位,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心里积压多日的憋屈、不安、无力,全都一扫而空。
引擎启动,低沉平稳的声响响起。
他调转车头,朝着驻地的方向开去。
一路稳稳行驶,车速不急不缓,可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二十多分钟后。
信得过工程驻地门口。
一辆崭新的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大院空地上。
正在院里忙活的李家豪、刘大仁,抬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哎?这是谁的车?看着真大气!”
两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凑上前好奇打量。
车门打开,李信从车上下来。
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手里随意捏着车钥匙。
李家豪当场瞪圆眼睛:“信哥!这、这是你的车?!”
刘大仁也满脸震惊:“咱们这才起步多久,你直接全款提车了?”
李信淡淡“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笃定:“工程慢慢稳了,该置办的东西,就得置办上。以后跑事、对接、出门都方便。”
两人瞬间大喜,围着新车左看右看,满脸振奋。
公司越做越像样,老板提新车,这就是实打实的好兆头!
办公室里的唐想听到外面热闹的动静,也放下手里的账本,缓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院中央那辆崭新的车子,再看见站在车旁的李信时,整个人也微微怔住。
她怔怔走上前,眼里带着明显的意外:“李信,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今天。”李信转头看向她,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又坦然,“一早出去,就是去办手续提车。”
唐想完全没想到。
不过一夜之间,他竟然直接提了一辆车回来。
“怎么这么突然……”她轻声呢喃。
李信看着她,心底藏着没说出口的私心。
突然吗?
一点都不突然。
是他被昨晚的画面刺激得彻夜难眠,是他再也忍受不了目送她坐上别人的车,是他拼尽全力,想给自己争一份守护她的底气。
但这些酸涩的小心思,他不会说。
他只温柔看着她,语气笃定安稳:
“不突然。工程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早就该有辆车了。”
“以后你出门、办事、去工地、去对接,我来开车送你。”
“再也不用麻烦别人。”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字字有意。
一旁的李家豪和刘大仁没听出端倪,还在乐呵呵附和。
“对啊!以后咱们出门办事排面也足了!”
“唐总以后去哪都方便,信哥亲自接送!”
可唐想听得心头轻轻一颤。
她看着眼前崭新的车子,再看着李信深邃执着的眼神,隐隐猜到几分他的心思。
他是介意。
介意昨晚宋建国送她回来。
介意他们深夜独处。
介意自己次次缺席,别人次次在场。
所以他急着买车,急着拥有守护她的资格,急着把所有陪伴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唐想心里又暖又涩,轻声道:“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要的。”
李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极尽温柔。
“以后,你的路,我陪你走。”
“不用麻烦任何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崭新的车身上,亮得耀眼。
从这一刻起,李信终于不再是被动等待的那一个。
他有车、有底气、有能力、有资本。
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守在唐想身边,寸步不离。
这场和宋建国无声的较量,他正式入局。
而另一边。
建业工程办公室里。
宋建国刚处理完上午的工程文件,走出办公室,就听见外头几个工人凑在一块闲聊。
有人低声说着今早瞧见的新鲜事:信得过工程大院里,新停了一辆锃亮的小轿车。
“听说唐总和李总生意越做越顺,添置新车了!”
几句闲谈飘进宋建国耳朵里,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夹边缘,眸色慢慢沉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是巧合。
不是凑巧置办公车。
是较劲。
昨晚他送唐想回家,李信全程沉默隐忍,眼底的戒备和不安,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自尊心强、执念深、爱得滚烫又卑微。
眼睁睁看着自己深夜接送唐想,独处谈心,终究是慌了、急了。
所以连夜决断,全款提车。
就是不想再让他有半分靠近、接送、陪伴的机会。
就是要从此事事在场、步步紧跟,守住属于他的位置。
宋建国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上,淡淡轻笑!
宋建国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愈发笃定。
唐想这样坚韧干净的姑娘,本就值得所有人偏爱守护。
只是这两条路,终究只能有一个人陪她走到最后。
他不急不躁,沉得住气。
来日方长。
而驻地院内。
热闹渐渐散去,工人各自忙活。
院里只剩下崭新的轿车,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李信转头看向唐想,语气郑重:
“下次不管去哪,医院、对接工地、谈合作,我送你。”
“再也不用麻烦任何人。”
这句话,他说得温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唐想抬眼望着他,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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