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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虚惊一场


反正山越只要看到轶司臻的那张脸,心里所想的便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他的眼睛只想盯着轶司臻看,想让他也像自己一样开心起来。

“你会编花冠吗。”

二人总算进入了正题。

山越弯下腰,手指拂过身前的杜鹃花,仔细打量着,想找出最漂亮最合适的那一丛。

身后的轶司臻向前走了几步到他身边,似乎已经整理好的心绪,跟着他的动作伸出了手。

“会。”

随便折了一朵,脆嫩茎叶内的汁水不慎被指尖掐出来,让手指沾了点草木的味道。轶司臻侧身,将手里的花,轻轻戴在了山越耳边。

山越虽防住了轶司臻的动作,却还是忍不住心底情愫作怪,红了脸庞。

他抬手去碰,轶司臻的手指还未离开,猝不及防便摸到他的手。愣了几秒,手腕慌乱的一转,山越把刚戴到耳朵的杜鹃花拿了下来。

嘴巴胡乱岔开话题道:“不、不是说会编花冠吗,你编一个给我看。”

“……”

轶司臻沉默不语,看着多到找不到边际的杜鹃花,想起与山越第一次见面时,他的那些笨拙解释。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会啊?”

山越把杜鹃花藏进衣带里,抬眼嬉闹地看向轶司臻。那也是,用杜鹃花编花冠可不是谁都会的,无所不能的信使大人贺青山都不一定会,这可是他这个山神的独门绝技。

山越美滋滋的想,道:“你不会我教你。”

“不过山神大人可要向你讨要点东西做回报。”

本想证明自己会的轶司臻一听山越这么讲,当下便放弃了自己会编花冠的这个简单事实,压低声音挑眉轻问他道:“山神大人,想要我什么。”

山越靠近他,郑重其事地说了两个字,“福泽。”

“如此简单?”

山越吃了一惊。这哪里简单,一点都不简单好不好!他堂堂山神为了一丁点福泽熬得神力都在减弱了!

“福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有的。”

“怎么做?”

山越想了想,答道:“你得真心供奉我,有事求我,让我开心!”

“前两点都很容易做,至于最后一点嘛,看你这个信徒的悟性好不好喽。”

“…山神大人,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轶司臻的表情…山越居然品出几分失落的味道。

山越:“没、没有啊,我很开心。”

与轶司臻讲话,山越总是说不了几句便开始吞吞吐吐。赤红爬上脸颊,把他蒸得像个暴晒许久的红西瓜。

莫名紧迫的气氛压得人有些难喘气,山越说完便赶快转移了话题又道:“我还是教你编花冠吧。”

“好啊。”轶司臻答应的痛快。

山越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手掌摊开向杜鹃花上轻轻一覆,一团淡绿色的光从那掌心绽出,轶司臻静静看着,对于山越使用法力这件事似乎并不惊讶。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山越其实就是那人一直心心念念所供奉的山神大人的呢。

看起来像道士一样装扮的人,在突然出现的那个时候,同山越讲话的时候,他虽然因为不知名的毒昏迷着,意识却还清醒。

九重天,是书里说的天神居住的地方。是何静之曾同他说过的,他所求保佑的神的最终归宿。

那之后他不过几次暗中试探,山越对他没有防备,自然慢慢暴露了身份。

自他失忆后由山越编造的漏洞百出的谎言,被找到了最大的错误。

什么与他一样的信徒,还借此为由企图将他留在山里。没想到不是妖怪,反而是凡人触碰不到的虚无缥缈的神。

被他遇上了,说明是有缘。

轶司臻不信命运与缘分之说,因为他正被这种东西所拖累着,但如果对面的那个人是山越,是神话传说里无法与凡人互通心意的神,他想试一试。

渎神。

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好了。”山越收回手,掌中已经握了几枝杜鹃花,他抬头看着轶司臻,并不知眼前的人此刻正在想什么,轻声说道,“那我现在来教你,你要认真学。”

“学会了”,“山神大人会给我奖励吗。”

这话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山越仔细思考片刻

,点头答应道:“好啊。”

他手里莫名多了只吹不动的短木笛,看起来像凡间的东西,说不定是他哪次下山时候买来的,可看材料又像山中的树木所做,倒是可以当做礼物送给轶司臻。

山越心里有了打算,便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轶司臻的要求,也不去好好想想面前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将手中的花分了一些给轶司臻,山越又用法力将一片杂草地清出来,拉着轶司臻席地而坐。

轶司臻这人,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一本正经。不知是他的性格,还是与平日的生活习惯有关,二人刚一坐下,他那生人勿近的气息便扑身而来。

山越盯着他看了会儿,而他盯着手中的花不知在想什么。

山越这才想起,他都不知道轶司臻是做什么的。为何,会一心向着他呢。

自己的想法着实奇怪,山越默默红了一下脸,把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捋平,编起了花冠。

轶司臻也难得,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知道这样的时日不多了,一旦温齐真的被他说服,吩咐给胡壹的事调查清楚,他便要动手搅翻松露城的天。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你在想什么。”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极亮的眸子,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轶司臻不动声色地收敛思绪,把手中的杜鹃花举起来,回道:“在想山神大人会给我什么奖励。”

脸颊微微一红,山越佯装生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专心。”

泛红的神色太难忽略。

轶司臻答非所问,“山神大人,原来如此容易害羞。”

“你的凡人信徒们,知道吗。”

“胡说!”山越瞪了轶司臻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编手中的花冠。

轶司臻起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挪了身体近贴着山越坐,把手臂伸直落在他身侧,偏了头逗他道:“哪里胡说。”

“难不成,是头顶的太阳晒的?”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山越的脸,光滑细腻的感觉像婴孩的脸。

会令人爱不释手。

“我…没有别的凡人信徒。”

山越要反驳的,居然是这个。

他听来,心里忍不住滑过一丝欣喜。但轶司臻知道事实,已经与他分道扬镳的那人,不正是山神大人最衷心的信徒吗。

他知道。

因为他也,承蒙得到过保佑。

“山神大人,在说谎。”

说谎?山越愣了愣,他从何说谎去,没有信徒就是没有信徒,有何不敢承认的,“我没有说谎。”

轶司臻的眸子刚眯起来,便听到山越压低了声音,极其不好意思地又嘟囔着一句道:“你是我唯一的信徒。”

“……”

沉默,紧接着一声轻笑传进山越耳朵里。手控制不住用力,折掉了花冠上的一朵花。

从未想过,原来说出“唯一的信徒”这样的话,也会叫人害羞得感觉心腔都涨涩。轶司臻,不只是他的信徒。

是在不知不觉中,便亲密无间的人。

“我倒是想知道…”山越愣了一下,轶司臻的话便一句一句地钻进耳朵,“山神大人要如何同我证明。”

证明?

山越侧目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这要如何证明。

“我、带你去看神树的福泽?”

轶司臻摇摇头。

“那…去山神庙,看空无一物的供奉?”

轶司臻又摇摇头。

“你说?”

等的便是这一句。轶司臻轻勾嘴角,欺身慢慢压上山越,微抿的唇缓缓张开说道:“我想要抚摸山神大人。”

“脱掉山神大人的衣服。”

“然后好好看看,山神大人到底是不是独属于我。”

说着,手便捏住山越的下巴,向前引,想要靠近、再靠近。

矜贵的气息扫着人面部而过,游离又交织的状态挑逗得人心弦荡漾。山越来不及脸红与思索,便被牵着走。

“山神大人,味道好香。”

耳朵里最后一句,也是引诱他的。山越睫毛轻颤,喉结干涸的一滚,闭上了眼睛将迷离与情动锁在了轶司臻看不到的地界里。

他的身子软成一潭水。

几乎快要融进杜鹃花田里,与轶司臻水墨纠缠。

迷蒙中,手中还未编好的花冠被人轻轻戴在了头上。山越好像想起,五百年前,几个月前,他也被一个人,亲手戴上了花冠。

无论是孩童模样,亦或是生人难近的今生,他都沦陷得一塌糊涂。

因为那个人,是独一无二。

“轶司…额,不能脱。”

山越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试图阻止正情动的轶司臻。

轶司臻的嗓音被染得沙哑动听,诓骗哄人的语气回应他,说,“山神大人,不脱,怎么换上我买给你的衣服。”

“可是…”他想说,身上的衣服是贺青山刚买给自己的,他总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番好意。

“没有可是,山越。”轶司臻墨发半垂,抬起头把山越的手腕轻轻牵到唇边,在那上面落了一个吻。

“要听话。”

山越的眸子颤了颤,半裸露的胸膛因为他的动作急促地挺动了几下。轶司臻眼底一沉,转而啃咬起山越的手腕。

好想让那上面多开一点花,要盖过周边脱出眼眶的、连天的粉红杜鹃花,要留下自己的痕迹,成为唯一。

痛痒折磨的山越忍不住偏过头去,奈何身上的重量,压得他无法分心。

他在做什么。

这样是对得吗,是可以的吗。他望着天空西边的方向,想九重天上的月神大人会不会正在注视着这一幕。

可他又有抱有一丝期待。

只因为,给他这一切的人是轶司臻。是某个被他遗落在记忆里,如今正在一点一点想起的存在。

说不上因为什么而流出的泪,顺着眼尾,流过耳廓,坠落进铺散满地的头发里,藏入杜鹃花里。

“轶司臻,抱我,抱我。”

他突然感到一股…浓浓的、熟悉的、害怕进心里的绝望感。而话一出口,不管是裹挟着何种情愫,轶司臻便靠近了他。

他把脸埋在轶司臻胸口,那里在跳,是活着的。反手紧抱,温热的吻落下来,带走他的泪。

—

“你若是不来,我便带山越去了。”上邪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跟在贺青山身后。

“我不会让你带着山越去冥界的。”贺青山头也不回地拒绝道。

“别这么绝情啊。”上邪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脸,“好歹我也有恩于你嘛。”

脚步猛得一停,一记眼刀便杀了过来。上邪愣了愣,撇了撇嘴。暗中腹诽道,真是,明明做都做了,忘忧香也用了,还不让说了。

“你们不来多没意思。”,“我与帝澈,多亏了你。”

“过往之事,何必再提。”那些往事,贺青山最爱一笔带过。

上邪的神情落寞了几分,小声道:“我一个注定无法得道的小仙,若是连你二人的祝福都得不到,便真的没人会祝福我们了。”

“青山,我都记着呢,是你帮我修炼成人形的。”

“帝澈也记着呢。”

“没有你,我又怎么可能与帝澈——”

“行了。”上邪自说自话的本事压根不输任何人,贺青山最讨厌他这幅装可怜的样子,便趁着情况难控制前出言打断了他。

他可不想得罪喜怒无常,护犊子的冥君。

揉了揉眉心,贺青山妥协道:“你自己去问山越。”

“我不管。”

伪装出的落寞神情一扫而空,上邪顿时喜笑颜开,“青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以后要是九重天混不下去了,可以来冥界啊,我让帝澈为你安排个一官半职。”,“或者你还是喜欢凡间生活,可以还魂嘛。”

又开始了,越说越离谱。贺青山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哎呀你别不好意思嘛…”

上邪追上贺青山,二人并肩向山越所在的地方走去。不算危险的危险,正一步步靠近。

……

“山越?”

“山越,你在哪里,我是上邪,快出来吧。”

贺青山寻着山越的味道找到了杜鹃花田,但不知为何,他有些担心。

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味道,是凡人的。

贺青山眉头紧锁,单手起式便要用法术。上邪见状拦住了他,“山越是不是不在这里啊,你着急什么。”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我闻到了凡人的味道。”

“凡人?”,“可我们在这里绕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担心山越,自己疑神疑鬼。”

“不可能。”贺青山抽回手,蓝色的法术铭文在指尖闪现,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凡人,他太了解了,更何况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就像…

贺青山不愿再想,直接催动了手指尖的法术。蓝色的铭文如风一般席卷而上,聚成一股,又猛然炸开,化成一股股风,吹得杜鹃花田毫无隐藏。

花低,深处,一片地方,杜鹃花被压倒,泥土有褶皱压痕。似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那里。”上邪惊呼,贺青山眉头更紧。

抬脚正要去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山!”

二人回身,正是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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