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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颁奖盛典


第757章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颁奖盛典

诺贝尔文学奖颁奖时间一般在12月10日,这是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逝世纪念日。荣获该奖的作者需配合诺贝尔基金会参与新闻发布会、文学对话、诺贝尔文学奖讲座等活动,这些活动被称为诺贝尔文学周,时间通常为12月5号至12月10号,即颁奖期间。

这些流程在其他文学奖中也有体现,只不过有的是在获奖之后才进行。

像上次刘一民获得的美国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在领奖期间,要跟主办方之一的俄克拉荷马大学一起开讲座,做交流。

刘一民这次获奖,俄克拉荷马大学和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的评奖委员会都极为高兴,因为这再次证明了他们「小诺贝尔文学奖」的名头,证明了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评奖委员会的评奖眼光。

听到朱霖询问刘一民什么时候前往瑞典,刘一民思索了一阵。瑞典文学院是想要刘一民在12月4号就抵达瑞典,12月5号开始正式参加活动。

但经过商议,刘一民准备于12月7号抵达,将活动缩短在12月8号和9号两天。因为12

月初,刘一民还需要回燕京一趟—社科院学部委员评选结果已经公示,刘一民将正式成为社科院最年轻的学部委员了。

沪市音乐厅内,刘一民去跟即将离席的邵逸夫握了握手。邵逸夫告诉刘一民,以后去香江,一定要到他家里坐坐。另外如果民霖影业的电影在香江遇到问题的话,有需要尽管联系他帮忙。

「我们虽然不再涉足电影制作和电影院线业务,但在香江的电影市场,永远有我邵逸

夫一席之地!无论是哪个公司的人,见到我,还是得叫我一声六叔」。」邵逸夫说话时乐呵呵的,但每一字都带著特有的威严。

一声「六叔」的称呼,让他显得像上岸洗白的黑老大一般。

送走邵逸夫,陆续有作家过来跟刘一民握手。

「Dr.刘,恭喜你!」西班牙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走过来说道。

「卡米洛先生,感谢你出席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你的建议对于我们文学奖的完善至关重要。」

卡米洛·何塞·塞拉亲昵地拍了拍刘一民的手背:「独立文学奖已经足够好了,这是第一届,虽有不足,但之后定会慢慢进步。我对独立文学奖没有任何的建议,但是对你前往瑞典领取诺贝尔文学奖倒是有一点点提示。」

卡米洛·何塞·塞拉是198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他将自己去领奖的体验跟刘一民好好讲了讲,并提醒他一定要带著自己的亲属前往瑞典,共同享受这一荣耀时刻。

「谢谢!」刘一民望著卡米洛·何塞·塞拉,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猜到了心中所想。

卡米洛·何塞·塞拉摊了摊手说道:「我的朋友很多,不是我的问题,是诺贝尔基金会的问题。」

这哥们在1989年获奖时,带著多达64位亲属前往瑞典领奖,把诺贝尔基金会搞得手足

无措,诺贝尔基金会从此之后便出台了每名获奖者只能携带14位亲属的规定。

「卡米洛,沪市是个美丽的城市,希望你在这里游玩愉快!」

「除了沪市,我还会前往金陵,如果有时间,燕京也是我不容错过的目的地之一。

沪市还跟国际文联联合举办了活动,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结束之后,当地文化部门和市政相关部门会邀请他们游览沪市,宣传沪市。

现场,过来跟刘一民聊天的人络绎不绝。颁奖典礼五点结束,直到七点,音乐厅里仍然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离开。

七点半,刘一民和评奖委员会以及曹禹等人走出了音乐厅后,人群才逐渐散去。

八点半,从音乐厅出来的众人转战国际文联总部,在国际文联会议中心举办了独立文学奖颁奖晚宴。由于参与晚宴的人太多,国际文联的工作人员只能交代大家在吃饭期间不要随意走动。

会议中心中央,设置了一个圆形的舞台,专业的演奏团队在舞台上从头到尾演奏十首曲子,这十首曲子都是全球知名的曲子,分别来自拉美、中国、非洲、中东、欧洲等地。

曲子中间,还有两场文学创作分享会,分别由四个人分享一巴金和曹禹分享中国文学与话剧创作、马尔克斯和奈及利亚作家本·奥克瑞分享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创作。

晚宴中间,主持人仍然是刘一民。

十一点半,独立文学奖晚宴正式结束。余桦和刘振云等人冲舞台中间的刘一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要走了。

音乐响起,乐队弹起《送别》,三十名儿童走上舞台,身著汉族传统服饰,手挽手唱了起来。

稚嫩且富有感情的声音伴随著黄浦江的江风,吹遍了整个沪市,第一届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正式落下帷幕。

回到酒店后,刘一民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跟参加颁奖仪式的国际书商见了一面。大家争相祝贺刘一民,并告诉刘一民作品畅销的喜讯。

自从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名单公布之后,刘一民在全球的销量上涨了约百分之十五,部分地区的增量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

书商恨不得扯著嗓子宣传,然后大把大把的挣钱。

刘一民过来当然不是跟他们谈论自己卖了多少书、挣了多少钱,而是讨论独立文学奖获奖作品的全球发行问题。

刘一民要求他们在签订销售合同之后的宣传上,体现「独立文学奖」的同时,必须体现出「国际文联」。通过书籍的畅销,再一次提升国际文联和独立文学奖的知名度。

等一切事情办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将近一点了。

回到房间,朱霖已经睡著了。

翌日醒来,刘一民一家人跟巴金、曹禹、马尔克斯等人一起吃了早餐。

上午十点,刘一民一家人就坐上飞机回燕京了。曹禹和李玉如要在沪市做客一段时间,就没跟他们一起。

回到燕京,刘一民还见到了从豫省赶来的刘父刘母,刘一民想要带著他们一起去瑞典领奖。二老都没有出过国,等瑞典结束了,顺便带他们在欧洲转转。

杨秀云和刘福庆两人的头发快要白完了,尤其是刘福庆,白头发更多,腰也开始佝偻o

「不赖!」刘福庆拍了拍刘一民肩上的灰尘,咧著一口黄牙,欣慰地说道。

杨秀云拍了拍手,示意两个小家伙快到怀里来。

12月1号,刘一民开车走进社科院。社科院院长胡绳热情地将刘一民迎进了会议室,夸赞刘一民他们把独立文学奖办得很好。

走过大楼门口的时候,刘一民看到了社科院门口黑板上贴著的公示表,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刘一民。

「一民同志,社科院文学哲学学部—学部委员的选举是全票通过,同志们对你的学术水平是百分之一百的认可。一会儿文学哲学学部以及社科院、其余学部的领导同志们将

在会议室集合,正式授予你学部委员的荣誉称号。」胡绳拉著刘一民走进会议室,连忙让秘书将最好的茶叶拿来。

「胡院长,感谢社科院对我的信任。」刘一民客套地说道。

胡绳幽默地说道:「你愿意来我们社科院工作,是对我们社科院的信任。」

上午十点,刘一民在社科院会议室接受了学部委员的荣誉称号。

社科院原副院长、学部委员于光远称赞刘一民如今有两个「天下」。

「第一个天下是一文学领域名扬于天下;第二个天下则是—一为师者桃李满天下!」于光远将这两句话写成的书法赠予了刘一民。

于光远1955年就是中科院下属哲学学部委员了,参加过十一届三中全会,担任过政策研究室主任、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所长。在经济、哲学、文学、书法领域都有成就,提出许多经济理论和政策建议,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一民从毕业后就留在燕大任教,还在文研所成立的青年教师培训班授课,担任多所学校的名誉教授和客座教授,又捐赠希望小学,捐助贫困学生,真可谓应了那句诗歌。」胡绳笑道,「不过应该改一下,叫做「令君桃李满天下,何必堂前更种花」。」

「桃李满天下不敢说,在座的各位教过的学生都比我多。」

「肯定没你多,你任教十年,加上文研所的学生,教过的早已过千人了。」

刘一民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时间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任教十年了!」

社科院本来想任命刘一民为外文所的副所长,这一提议被刘一民拒绝了。

「我的头衔已经够多了,这么多的头衔压得我头疼,就跟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还是另找其他人吧!」刘一民风趣地说道。

最后社科院只能授予刘一民外国文学研究所荣誉所长称号,该称号不负责任何具体事务。

12月的燕京寒风凛冽,但刘一民忙得几乎忘记了冬天的冷。

在临出发这几天,除了跟文学界的人交流之外,燕大的课刘一民一节也没落下。

下午,刘一民接到了人大「挖墙脚」的电话,对方想要聘请他去人大工作,而且直接聘请他为中文系系主任。

刘一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正准备挂断电话,旁边的严家炎拿起电话把对面骂了个狗血喷头。

「严教授,您..年纪大了,少发点火吧!」刘一民无可奈何地说道。

「人大可真敢想啊,敢挖燕大的教授。这小算盘打的,系主任?好大方呦,多了不起的官儿。人大能给,咱们也能给。一民,孙教授明年系主任的任期就到了,你要是想干,过了年就走马上任。」

严家炎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其实孙玉石前阵子跟我聊系主任的人选了,我们都觉得你比较合适,虽然年轻,但以你的才能并不用被资历所限。另外,系里准备给你申请一级教授的职称,估计明年春天就能下来。」

「好了,严教授,我就在咱们燕大干一辈子,你不用担心!」刘一民将茶杯递到严家炎的手里,无奈地说道。

「这就对了,人大有什么好的,中文系还不如燕大一根手指头....

刘一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严家炎嚷嚷了一阵就停了,细想刘一民也不可能跑到人大,于是将心放了下来。

国内系主任同时挂职香江、澳门的学校是存在的,但任职两所大陆的学校,倒是少见o

目前大陆工资较低,这些教授到香江挂职,每年去工作半年左右,能拿一大笔钱,远超大陆。

严家炎给孙玉石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嘀嘀咕咕地聊如何让刘一民心甘情愿地担任燕大中文系系主任以及如何避免刘一民被其他学校挖走。

除了人大,肯定还有其他学校甚至国外的学校存著这样的心思。

12月6号,燕京首都国际机场。刘一民带著朱霖和两个小家伙以及朱父朱母、刘父刘母、大哥大嫂、侄子刘安登上了前往瑞典的飞机。大哥和大嫂是昨天带著刘安到的燕京。

除了他们,刘一民还带了四名翻译,分别精通英语、法语、德语、瑞典语。

超过14个人的部分,食宿费用全部由刘一民承担。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著机场内部走去,数十名记者扛著长枪短炮翘首以待,他们与欢送的人群站在道路两旁,现场极为热闹。

除了刘一民他们一行人外,还有一个庞大的记者团,来自大陆二十家主要媒体的记者组成了规模达五十人的记者团,在记者团里还有三名外事人员。

「老师,我们上飞机了!」刘一民握住曹禹的手,笑著说道。

曹禹身披大衣,脸上始终挂著淡淡的笑:「去吧,路上慢点!」

朱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伸手跟曹禹握手告别。

刘一民和亲属及翻译,穿的全都是红都订制的中山装。中山装里有一层羽绒,另外衣服里面也套了贴身的羽绒,这样一来,衣服虽然显得单薄,但并不冷。

走上旋梯,刘一民转身站在机舱口冲送行的人道别。

「刘教授,欢迎您乘坐国航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时,广播里响起了机长的声音:「各位旅客,我是机长杨金宇,欢迎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本次航班飞往法国巴黎,预计凌晨四点抵达法国巴黎,全程飞行时间约为九小时四十五分。

同时,欢迎刘一民教授乘坐本次航班。我代表本次航班全体成员,恭喜刘一民教授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我很荣幸担任本次航班的机长。中国文学源远流长,楚辞汉赋是我们的骄傲,唐诗宋词书写华章。祝愿刘一民教授继续将中国文学发扬光大,祝愿社会主义文学繁荣昌盛!」

机长声音落下,机舱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五分钟后,飞机冲出跑道,紧接著一跃而起。

各大媒体的记者赶紧将飞机起飞的画面记录了下来,这将是今天重要的新闻素材。

当飞机消失在云端后,送行的人群才逐渐散去。

飞机上,中青报记者于佳佳和刘一民他们坐在一起,不过并没有采访,而是像一家人一样在聊天,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飞机刚飞出中国没多久,两个小家伙就困得睡著了。

「刘教授,此刻在飞机上,心情怎么样?」于佳佳笑著问道。

「心情嘛?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领奖。我这次是抱著学习的态度去的,好好看一看诺贝尔奖,回来之后将学习到的经验用在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上面。」

于佳佳问道:「你对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世界华人文学奖要做到比肩龚古尔文学奖,独立文学奖要做到比肩诺贝尔文学奖,甚至是超越诺贝尔文学奖!」

「刘教授,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少不了一顿笑。」

「笑就笑吧,我总不能不让别人笑。」

于佳佳正色道:「那就祝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成功实现目标。」

凌晨四点,飞机终于落地巴黎。他们直接在机场吃了点饭,并没有出机场。凌晨五点,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他们重新坐上了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成功抵达了斯德哥尔摩。

抵达斯德哥尔摩后,机场员工引导著他们一行人从贵宾通道走出机场,但贵宾通道两侧已经挤了许多人,包括记者。

当看到刘一民后,人群中立即出现了一阵骚动。

「刘教授,当您走下飞机,您有什么想说的?」

「斯德哥尔摩的天气很冷,但瑞典人很热情!」刘一民笑著挥手示意。

「Dr.Liu,您会带著家人在欧洲停留多久?」

「我的父母没有出过国,颁奖仪式结束后,可能会停留一周,不过瑞典距离北极太近,我想我们更多时间会在巴黎和地中海区域。」

刘一民回答两个问题后,立即朝前大步走去,不再回答问题。朱霖挽著刘一民的手,笑容大方得体。朱父朱母和刘父刘母挺胸抬头,生怕给刘一民和国家丢人。刘雨和刘林以及侄子刘安,好奇地望来望去。

诺贝尔基金会的人等在出口,安排了五辆贴有诺贝尔头像以及诺贝尔奖字样的宝马车。

刘一民看到这气势,不得不感慨欧洲老钱的魅力,独立文学奖车队的车全都是从沪市市政府借的本田车。

除了车队之外,使馆专门为记者团的人准备了两辆大巴车。刘一民的专车车队在前面走,大巴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新华社本地分社以及瑞典和欧洲的媒体则开车在四周不断录像或者拍摄照片。

瑞典的温度很低,湿度很大,再加上大风,体感温度就更低了。

车队抵达Grand酒店后,刘一民一行人在记者的包围下被安排进了房间,绝大多数时候,诺贝尔奖获得者都会被安排在这座酒店里。

Grand酒店在斯德哥尔摩的梅拉伦湖与波罗的海连接处,地理位置极佳。在房间里可以看到包括海港、老城、皇宫在内的城市最美景观。其实出了这个酒店走不到10分钟就能

到达斯德哥尔摩的标志性建筑皇宫。

泰戈尔、艾略特、福克纳、聂鲁达、加缪、马尔克斯、川端康成等人都在这里住过。

马尔克斯喜欢这里的芝士蛋糕,来之前特意叮嘱刘一民一定要品尝一下。

酒店价格不菲,换算成人民币要八千块钱一晚。当听到价格后,朱父朱母和刘父刘母都惊呆了,大哥和大嫂暗自咂舌,认为这简直是钱做的酒店。

侍者昂首挺胸向他们介绍这里的光荣历史:「东方人川端康成在这里喝醉了,还是我把他扶进去的。」

记者团的成员当然住不起这样好的酒店,他们只能住进使馆帮他们寻找的便宜酒店。

他们在酒店安顿好后,立即有人背著相机或者摄像机蹲在了酒店门口。

在诺贝尔奖颁奖期间,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酒店门口都有记者蹲守。

刘一民看到《中青报》来的是于佳佳,暗道都多大年纪了,蹲在酒店门口也不怕生病了。他给酒店前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于佳佳叫了进来,用自己的钱给她开了一间房。

于佳佳冻得搓著耳朵说道:「八千块钱,我可没钱还!」

「请你的,咱俩这友谊,还不值八千块钱?」刘一民沉吟道:「开两间吧,另一间让大家轮流进来休息,别冻著了!」

「刘教授,得,成功把我们给收买了。回去之后,我们这些笔杆子定会对这点大书特书,将您写成细心、温暖富有人情味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别贫了,赶快回去暖暖吧!」刘一民笑道。

「行,你们也休息下。」于佳佳转身冲著朱霖挤眉弄眼道:「哎呀,听说老夫妻换了个环境可以胜新婚,可别把正事耽误了。」

朱霖将于佳佳推了出去:「我的记者同志,越老反倒越下流了!」

「老不正经嘛!」于佳佳嘿嘿一笑走出了房间。

被于佳佳这么一说,站在房间里的刘一民总感觉朱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想要表达某些东西。

「咳咳,哎呀,飞机座不太舒服,得赶紧睡会儿!」

在房间里休息了五个小时,下午三点,刘一民和一行人出门吃了午餐,晚上则是参加了驻瑞典大使馆的欢迎晚宴。

从12月8号早上开始,刘一民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朱霖带著一家人在斯德哥尔摩游玩,刘一民一个人坐著车周转于斯德哥尔摩的大学和学术机构。

一天的时间,刘一民参加了四场会议,晚上还有一场晚宴。

与斯德哥尔摩的寒冷相比,刘一民忙得热火朝天。四场会议里有一场是正式演讲,央视还拿到了直播权。刘一民在现场做了题为《一名作家的十五年和一名中国作家的五千年》的演讲。

刘一民先讲述了自己从78年到93年这十五年间的经历,接著又讲述了中国五千年文化对中国作家的影响。这就是演讲《一名作家的十五年和一名中国作家的五千年》的主要内容。

直播的时间是燕京时间凌晨一点,以往这个时间电视台是停机的,这次特例没有停机。

在零几年以前,除了鲁省卫视有一个24小时播出的电视台外,其余都不是24小时。观众凌晨再打开电视,电视只会显示彩条或者是雪花。

中国观众坐在家里听刘一民在斯德哥尔摩的演讲,等演讲完才依依不舍去睡觉。

沪市,巴金寓所内,巴金看完演讲冲李晓林说道:「这篇演讲既关乎个人,又蕴含家国文化,没丢人啊!」

「父亲,睡觉去吧!」

「行!」

8号一天下来,刘一民都忘了回答记者多少问题,签了多少字了。

刘一民作为诺贝尔文学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名获奖者,加上又是第一位中国人,他受到媒体的关注远超常人。

8号晚上的晚宴是华人晚会,同时有欧洲的汉学家参加。晚会除了吃饭之外,还有几个华人节目。

大使馆趁著刘一民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人对中国充满好奇,拉著当地华人团体在当地举办了一系列的文化表演和文化体验节目。

晚上回到酒店,刘一民什么话都不想说,躺下就睡著了。朱霖心疼地给刘一民盖了盖被子后,便也睡了。

第二天六点,刘一民就醒了。上午要参加记者接待会,所有获奖者均要参加。

今年诺贝尔获奖人数总共有十一人,现场参加招待会的有九人。因为十一人中的两人获得的是诺贝尔和平奖,该奖项在挪威领取。

今年诺贝尔和平奖获奖者是刘一民的老熟人,南非曼德拉。另外一个是弗雷德里克·威廉·德克勒克,是南非最后一位白人总统,是他和曼德拉一起结束了南非的种族隔离制度。

今年文学奖获奖者只有刘一民一人,而物理、化学、医学和经济学等四个奖项均各有两人。

刘一民非常困,好在每个人的提问时间都很短。

记者告诉刘一民,曼德拉在挪威盛赞刘一民的文学成就以及在民族平等方面所做的努力。

「他不仅是文学家,更是反殖民者、国际和平主义者!」曼德拉在挪威的记者招待会上向记者表示。

「谢谢曼德拉先生的赞赏,希望有机会能够访问南非!今年独立文学奖的获奖作家是奈及利亚人,奈及利亚作为非洲的一角,其人民深受殖民者的迫害。我非常同情非洲人民,希望有一天,非洲人民能够实现真正的独立自强。」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下午刘一民先是参加了一场「现代中国文学」的访谈,接著去街头参加了中国文化活动,跟当地人在街头聊天、拍照、签名。

回到酒店时,刘一民的手腕因为签名微微疼痛。

好在12月10号上午没有活动,刘一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时间飞速流逝,12月10日中午吃过饭,刘一民就开始为出席颁奖典礼做准备了。

诺贝尔基金会为刘一民准备了一套燕尾服,但刘一民依然选择了中山装。颁奖典礼允许个人穿本民族的服饰,但大多数人依然会选择穿燕尾服,以示庄重。

刘一民不喜欢这玩意儿,长长的拖在屁股后面,跟个尾巴似的,关键还不好看。

等时间到了,刘一民跟其余诺贝尔奖获得者一起坐车前往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斯德哥尔摩的街道上寒风肆虐,阳光几乎都要被吹散了,显得非常黯淡。根据当地的天气,两点太阳落山,三点天就完全黑了。

车子在斯德哥尔摩行驶了一段时间,抵达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时,夜幕已经降临。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通体蓝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是瑞典新古典主义建筑代表作,从正面看,音乐厅古朴简洁,十根通天巨柱从地面直通楼檐。这十根通天巨柱上像是缠绕著灯带,跟蓝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队停下后,刘一民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音乐厅内。走进音乐厅,鲜花的香味糅合著暖风吹来,跟外面的寒风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而且这香味完全是数以万朵的鲜花发出的,而不是香料的味道。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根据往年的邀请惯例,这里会有一千多人。瑞典王室、各国使馆、诺贝尔基金会都会派代表出席,同时还有来自各国的文化界名流以及瑞典当地的大学生。

朱霖等人被安排在了特定的位置观礼,视线极好。

他们刚走进现场,记者的闪光灯就没停过,闪得刘一民眼睛生疼。来自各个国家的媒体齐聚在这里,主要是欧洲国家和获奖者来源国的媒体。

四点二十五分,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响起瑞典皇家国歌《国王之歌》,音乐厅内的气氛立即变得庄重了起来。

演奏过后,刘一民和其余八名获奖者一起入座。他们和瑞典科学院、文学院、基金董事会等主要成员一起坐在中央舞台的周围。

诺贝尔基金会主席本特·塞缪尔松率先发表讲话:「各位陛下、各位殿下、女士们、

先生们:

我代表诺贝尔基金会,欢迎大家参加1993年颁奖典礼。12月10日的诺贝尔日已成为全国庆祝日。瑞典王室、政府和议会成员都在这里,还有来自社会各界的人士。然而,诺贝尔奖庆祝活动不仅仅是全国性的活动。多年来,来自世界各地的诺贝尔奖得主纷纷前来,许多国家的代表也曾光临我们。今年,诺贝尔庆典的国际性进一步加强,邀请了多位外国文化人士以及科学和学术界成员。

最后,我要感谢获奖机构所做的广泛且重要的工作。他们作为国际论坛,完成了评估科学和文学领域候选人表现、促进和平努力的艰巨任务。我还要特别欢迎1993年诺贝尔奖得主,并对你们杰出的努力表示感谢与敬意。您为人类利益所做的工作,为诺贝尔奖的声望和国际地位做出了重要贡献。我代表诺贝尔基金会,向你们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致辞完毕之后,接下来是各个奖项的颁奖。物理、化学、医学三个奖项是在文学奖前面,颁奖之前一般会奏响一曲获奖人所在国的音乐。

接著是诺贝尔奖各个奖项委员会念颁奖词、为获奖者颁奖并发放奖金。

今年各个奖项的奖金均为670万瑞典克朗,由于其他奖项都是两人获得,所以他们是两人分得670万瑞典克朗。文学奖获奖者只有刘一民一人,因此刘一民独得670万克朗,相

当于102万美元。

等医学奖获奖者走下台,刘一民挺了挺身子,接下来就是他了。

二泉映月演奏结束之后,诺贝尔文学奖评奖委员会主席谢尔·埃斯普马克走上台开始念颁奖词。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在人类文学的浩瀚星空中,总有一些作品如璀璨星辰,跨越地域与时间的界限,照亮人性的幽深角落,叩问文明的本质命题。今天,我们怀著崇敬与喜悦,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一位以笔为刃、以纸为锋的作家他在魔幻与现实的交织中解构历史,在种族与身份的博弈中叩问正义,在殖民与反抗的对决中重塑尊严,为世界文学的版图镌刻下独树一帜的精神坐标。

当魔幻现实主义不再是拉丁美洲的专属叙事,他以东方智慧为墨,在古老土地的褶皱里勾勒出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可触的人间百态。

他笔下的村庄,驴能「开口」诉说时代的荒诞,草木皆有洞察世事的眼睛:他书写的家族史里藏著半个世纪的社会阵痛,他告诉我们,中国经历过什么。正如马尔克斯让马孔多成为孤独的宇宙,他以「hallucinatoryrealism」(幻觉现实主义)为舟,载著读者穿梭于历史的尘埃与现实的肌理之间,让那些被宏大叙事遮蔽的个体苦难,在魔幻的光晕下愈发清晰可辨。

从古老中国的苦难书写到全世界人民的痛苦关怀,他的文字无处不在。

当美国的种族矛盾在历史的惯性中持续发酵,他将目光投向那些被主流话语边缘化的灵魂。

他书写黑人在白人世界里的挣扎,却不满足于简单的控诉:他揭示种族歧视的制度性根源,更致力于挖掘人性深处的共通与救赎。在他的故事里,身份认同不再是标签化的符号,而是一场跨越肤色与文化的精神跋涉——当一个人在种族的夹缝中寻找自我,他其实在叩问每一个人:我们究竟是谁?我们又该如何与不同的「他者」共存?

当殖民主义的幽灵仍在某些角落徘徊,他成为抵抗文学的继承者与革新者。

他深知,殖民的伤害从未随政治独立而终结,文化的祛殖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于是,他以「文学文本即抵抗阵地」为信念,用文字重构被殖民者的主体性,让橄榄树与钥匙的意象,在不同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让沉默的美学与日常的抵抗,成为对抗霸权话语的有力武器。

他的作品是一面多棱镜,折射出人类文明的复杂面相:魔幻与现实在这里握手言和,种族与身份在这里相互映照,殖民与反抗在这里激烈碰撞。

当他的作品从东方走向西方,从中国走向世界,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一位作家的成功,更是文学作为人类共同语言的力量—它能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在同一个故事里找到情感的共鸣,在同一段文字中获得思想的启迪。

此刻,我们将这份荣誉授予他,不仅是为了表彰他已经取得的文学成就,更是为了致敬他始终坚守的创作初心。人类文明的长河奔腾不息,永远闪耀著正义与自由的光芒。

在此,我代表诺贝尔基金会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尊敬的刘一民先生!」

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词是对个人经历的总结,这么一大段颁奖词下来,总结起来就几句话:「书写民族历史,反抗殖民掠夺;找回民族自我,祛除殖民文化」。

谢尔·埃斯普马克语气慷慨激昂,似乎是在念一份战士的宣言。念完之后,他冲著刘一民的方向伸出右手:「刘,请上来接受属于你的荣誉。」

刘一民起身冲著谢尔·埃斯普马克微微一笑,接著转身看向上千名观众,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东方的温文尔雅,和煦的笑容如四月的春风暖人。

朱霖疯狂鼓掌,整个刘家后援团都沸腾了,两个小家伙甚至想大喊一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的爸爸。

刘一民走上台后约三十秒,震耳欲聋的掌声才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接著,刘一民从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手中接过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证书及金质奖章,他微微颔首向对方表示感谢。

当刘一民向众人展示证书和金质奖章时,台下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在舞台中央,因为设计的原因,欢呼声听得更加明显。

等掌声落下,刘一民正式发表时长五分钟的获奖感言。刘一民获奖感言的题目是「我和时代,时代和我」。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在此,我非常感谢瑞典文学院和诺贝尔奖评委会将文学奖授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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