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操场哀嚎声四起。
“卧槽！所有班都跑？”
“明天开始？那不就是明天早上？”
“救命啊！我刚分到个好教官，这就要凉了？”
“凭什么播音班跑，我们也要跑？”
“还不都赖他们班！他们跑圈，把全校都带沟里了！”
“我恨！”
二班的学生一个个怒气腾腾的。
他们教官耸耸肩，道：“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明早六点，操场集合。”
“教官，我们能不跑吗？”一个男生苦着脸问。
“不能。”教官说，“除非你腿断了。”
“那我腿断了。”
“那也得拄着拐来操场看着。”
“……”
操场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连的一个教官从播音班旁边经过，朝林川竖了个大拇指：“林川，你行啊。”
林川笑笑道：“郑参谋自己定的，跟我没关系。”
“拉倒吧，谁不知道播音班今晚跑三公里是你带的头。”那教官笑着走了。
高强走过来，凑到林川耳边：“排长，明天全校都得骂咱们班。”
“让他们骂。”林川道，“骂完了，他们也会跑。”
“服了。”高强摇头。
播音班的人坐在跑道上，也听见了广播。
“全、校、三、公、里？”周凯不可置信道。
“我们这是……把全校都害了？”苏晓冉苦笑。
“这也能怪我们吗？”沈泽宇道。
“你还有脸说？都赖你白天装晕，不然能有这事？”周凯瞪他。
“关我什么事？三公里是教官定的！”沈泽宇不服。
“你要不装晕，咱们班能跑二十七圈？不跑二十七圈，教官能觉得咱们体能差，要练三公里？逻辑通不通？”周凯振振有词。
沈泽宇想了半天，发现反驳不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赖你。”陆言补刀。
“我……我认了行吧。”沈泽宇彻底没脾气了。
“知错就改，还算个人。”唐晓柔说。
“什么叫还算个人？我本来就是人！”沈泽宇跳起来。
“坐下，别闹。”高强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腿。
沈泽宇又坐回去。
林川拍了拍手：“起来了，列队。”
学生们磨磨蹭蹭站起来。
队伍歪歪扭扭地排好。
林川皱起眉：“这才跑了三公里，站都站不直了？”
“绕操场齐步走一圈，把体态找回来。”林川道，“走不齐就重走，走到齐为止。”
沈泽宇闻言，差点没原地去世。
“不是吧教官，刚跑完三公里，还要走？”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有意见？”林川看了过来。
“没有没有！”沈泽宇赶紧摆手。
“齐步走！”韩云飞吹响哨子。
三十七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一二一！一二一！”高强在队伍侧面喊着拍子。
“摆手！把胳膊摆起来！”韩云飞吼。
“抬头！别跟群丧尸似的！”
学生们使出吃奶的劲摆臂迈步，可个个都是生无可恋。
周凯边走边跟陆言嘀咕：“我总算知道什么是行尸走肉了。”
陆言哼哼道：“别说了，我人都麻了。”
“都闭嘴！”韩云飞的哨子声从身后响起。
一圈走完，林川没给任何喘息的空隙，直接开口：“原地立正，军姿二十分钟。”
“报告教官！”苏晓冉再次举手。
“讲。”
“我们真的……真的站不动了。能不能休息一下？就一小会儿。”
“对啊教官，让我们歇会儿吧。”其他人也跟着求。
“就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就够！”
“教官，我们明天一定好好练，今晚能不能让我们喘口气？”
“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你们这算什么？”林川道，“真上了战场，敌人会停下来让你们休息？”
“我们又不上战场……”周凯小声嘟囔。
林川一眼扫过去。
周凯立刻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报告教官！”沈泽宇也喊了。
“说。”
沈泽宇道：“我们不是跟您谈条件。就是……就是真没劲儿了。”
“您哪怕让我们坐地上歇两分钟呢？就两分钟。歇完接着训，我第一个站军姿。”
“对！歇完接着训！”
“我们保证不偷懒！”
“教官，求你了！”
“就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们绝对听话！”
“明天我们提前来训练！”
这话一出，其他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明天我们提前半小时到操场！”
“只要今晚让我们歇一会儿，怎么都行！”
“我们说到做到！”
林川扫视全班，没急着回答。
全班人都在看他。
终于，他开口了。
“十分钟。”
学生们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谢谢教官！”
“教官你太帅了！”
“我的妈呀，活着真好！”
“别高兴太早。”林川继续道，“原地坐下，喝水。十分钟后，继续训练。”
“明天提前半小时集合，你们自己答应的，谁迟到我饶不了他。”
“是！”全班齐声高喊。
韩云飞朝高强挤了挤眼：“得，这帮傻孩子，居然跟排长讨价还价。”
高强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他们傻，没想到这么傻，还是太天真了。”
“所以说排长高啊。”韩云飞咂咂嘴。
众人稀里哗啦瘫坐在地上。
沈泽宇仰面一倒，摆成个大字。
“我感觉我又活了。”
周凯靠过来：“你还有脸活着？全都赖你。”
“你能不能别提这事了。”沈泽宇闭上眼。
“我就提，让你长长记性。”周凯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包着的沙琪玛，掰了一半给沈泽宇。
沈泽宇接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以后你说啥是啥，我绝不多放一个屁。”
陆言也挤过来：“把你剩下的给我留点。”
“你滚，就半个。”
“抠死你。”
女生那边也缓过劲来。
苏晓冉拿水壶喝了口，又递给李萌萌。
李萌萌喝了两口：“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甜的水了。”
唐晓柔脱了鞋，借着灯光一看，脚后跟红了一片。
“哎呀，你磨破了。”许嘉明凑过来。
叶舒婷翻了翻口袋：“我有创可贴，先贴上。”
“谢谢你啊，舒婷。”唐晓柔感动得一塌糊涂。
“谢什么，明天还要一起跑呢。”叶舒婷道。
唐晓柔的脸僵了僵：“你还真会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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