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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 > 第57章 回不了头的路

第57章 回不了头的路


孙涛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的腿在发软。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盯梢,
  第一次跟踪嫌疑车辆,
  第一次在深夜的野外蹲在树后数车牌。
  他的手指冻得通红,握车把的手几乎没了知觉。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他推开易飞办公室的门,没来得及坐下,
  就一口气把看到的情况全说了。
  “易哥,我看到两辆车同时进仓库,车牌都对上了。
  一辆是梁家物业公司的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是赵立东司机的黑色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去的,间隔不到五分钟。
  黑色轿车在里面停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先走了。
  白色货车又过了十分钟才出来……
  黑色轿车出来的时候,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我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开车的穿夹克,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警服的人,只是路灯太暗,看不清脸……”
  易飞看着孙涛。
  这个年轻人,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
  已经从传销窝点外围接应,到独自执行盯梢任务。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跟踪了多久?”
  易飞沉声问道。
  “跟了一段。白色货车往县城方向去了,我跟了三条街,看到它开进了振邦货运的停车场。
  黑色轿车上高速了,我没法跟,就记了车牌。”
  “做得对。”
  易飞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细心的叮嘱一句:“但下次不要跟太近。安全第一。还有,记车牌不要记在手心,容易被蹭掉。记在心里,或者用手机拍下来。”
  “是!”
  孙涛出去后,易飞坐在椅子上,把孙涛带来的新信息和王鹏、林浩的数据放到一起。
  赵立东司机的车出现在仓库,而且车上坐着穿警服的人。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赵立东在给梁家当保护伞,他的司机在替梁家跑腿,而梁家在利用自己的物流渠道贩毒。
  这条线,从省城到云东,从市局到黑市,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
  ……
  二月第一天,云东县又降温了。
  气温骤降了七八度,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早点摊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白茫茫一片,
  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易飞早上到派出所的时候,院子里的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冰凌长短不一,长的有筷子那么长,短的只有手指粗细,
  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敲击风铃。
  赵德厚今天来了,穿着一件厚棉袄,戴着棉帽子,
  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雪。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扫几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
  “赵大爷您歇会,我来吧……”
  易飞一看,赶紧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扫帚,让他去值班室烤火。
  “呵呵,易所早啊,”
  大家彼此都已经很熟了,赵德厚也就没推辞,笑呵呵的进了值班室。
  接过孙涛递来的热茶,捧着杯子眯着眼睛看窗外。
  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很亮,
  透着一种安详。
  易飞刚上楼,手机就震动了。
  是沈曼如打来的电话。
  “易飞,温景然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他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告诉我弟弟,他爸不是坏人’。我马上回电话,已经关机了……”
  易飞的心猛的一沉。
  “短信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半夜醒来看到的,当时就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我等到天亮才又打的。我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提示关机,后来变成不在服务区……”
  易飞看了一眼手机,昨晚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凌晨两点多的。
  当时他在整理案卷,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易飞赶紧把案卷推到一边,把沈曼如的短信截图调了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他最后联系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没有。就这一条短信。我打过去,关机了。我又打了几个,还是关机……”
  沈曼如的声音有些发抖:“易飞,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暂时应该不会。”
  易飞的声音很稳,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梁家还需要他。硬盘在他手里,他们还不知道已经到我们这了,所以他现在还有用……
  如果他什么都没说,梁家不会杀他。杀人是最下策,梁家比杨进精明得多。”
  “那他会被带到哪里?”
  “省城。梁家在省城有房子,应该在那边。具体位置我让王鹏查。”
  易飞迅速理清了思路,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他给你发这条短信,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他不是没有准备。”
  沈曼如沉默了片刻。
  易飞能听到她那边有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花店里冰箱的嗡嗡声。
  “易飞,你能救他吗?”
  沈曼如轻轻的问了一声。
  易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温景然在“给易飞”里写的那句话,
  “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你不一样,你有选择。”
  温景然把硬盘交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了头了。
  他选择了把证据留下,把命交给梁家。
  他不是不怕,是怕也没有用。
  “我一定会救他,但不是现在。”
  易飞沉声说道:“现在动梁家,等于打草惊蛇。温景然的账,以后跟他一起算。他留给我们的硬盘,就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曼如,你把那条短信保存好。不要删,不要告诉任何人。等时机到了,这会是证据。”
  “……好。”
  “还有,你最近不要单独出门。花店照常开,但不要一个人待太晚。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陌生人来找你,不管是谁,不管说什么,不要开门,马上报警。”
  “好。”
  电话挂断了。
  易飞放下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脸颊发麻。
  院子里,赵德厚已经喝完了茶,正慢悠悠的走出值班室,
  拿起扫帚继续扫雪。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很小,但很倔强。
  林浩推门进来,看到易飞的脸色,愣了一下。
  诧异的问道:“易哥,怎么了?”
  “温景然被梁家带走了。”
  林浩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他给沈曼如发了条短信,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告诉我弟弟,他爸不是坏人’。然后就失联了……
  沈曼如凌晨两点打的电话,我没接到。”
  林浩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我们能不能直接抓人救他?我知道梁家在省城有房子,王鹏查过,我们直接去……”
  “不能。”
  易飞摇了摇头:“现在动梁家,等于打草惊蛇。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梁家非法拘禁温景然。温景然名义上是梁家的人,他跟梁家有合同关系,梁家可以说他是‘工作安排’……
  硬闯,我们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打乱省厅的布局。温景然的账,以后跟他一起算。他留给我们的硬盘,就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林浩松开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他父亲呢?温启明还在梁家手里。”
  “王鹏查过了。”
  易飞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
  “温启明在省城一个叫‘翠屏苑’的小区,三号楼,四楼,两室一厅。门口经常停着一辆梁家物业公司的白色面包车,车号我们记下了。
  梁家派人二十四小时‘照顾’他,不能出门,不能打电话,不能见外人。楼下有两个便装的男人轮班,一个白天,一个晚上。”
  “这不就是软禁?”
  “对。”
  易飞把材料放回抽屉,沉声说道:
  “但他们不会杀温启明。温景然还在他们手里,温启明就是人质。只要温景然不反抗,温启明就是安全的。杀了温启明,温景然就没有牵挂了,梁家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等着,但不是干等。。”
  易飞的声音很平静,
  “王鹏已经在查温启明住处的详细情况,小区位置、楼层、门口监控、保安情况、轮班的人几点换班……
  等时机到了,我们会把人救出来。但现在,我们必须等。”
  林浩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好。我听你的。”
  下午,易飞让王鹏查到了温启明住处的更多信息。
  王鹏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搬到易飞办公室,
  屏幕上是一张省城某小区的地图,
  他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
  “翠屏苑小区,建于九十年代末,六栋楼,没有电梯。温启明住在三号楼四楼东户。小区只有一个出入口,有保安亭,但保安不怎么管事……
  我调了周围路口的监控,最近半个月,每天早上七点和晚上七点,有两个人换班。
  白班的瘦高个,三十来岁,喜欢穿黑色羽绒服,夜班的矮胖,四十多岁,穿军大衣。两人开的都是梁家物业公司的白色面包车。”
  “温启明本人呢?”
  “邻居说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出过门了。以前他每天早上下楼遛弯,去菜市场买菜,跟邻居下象棋。最近突然不见了……
  邻居问门口那两个人,他们说温启明身体不好,在家休养,不让外人打扰。邻居也没多问,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易飞沉默了片刻。温启明被关在那间屋子里,不能出门,不能见人,不能打电话。他每天能做什么?看窗外?看天花板?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电话?
  “你每隔一段时间,用不同的电话号码打到他家座机上。响两声就挂……
  不用说话,不要固定在同一个时间,有时上午,有时下午,有时晚上。”
  王鹏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干什么?”
  “让温启明知道有人在关注他。也让梁家知道,他不是完全在黑暗里,有人在盯着这一切……
  如果他们以为温景然已经把硬盘给了警方,他们可能会对温启明下手。但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在关注温启明,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种威慑。”
  “明白。”
  易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院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白。
  老槐树的枝丫上挂着的冰凌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挂了一树的星星。
  他想起温景然。
  那个在天上人间的包间里被他当成嫖客抓走的年轻人。
  那个在督察科投诉失败后愤怒地摔了电话的白手套。
  那个看到他挖出赵书亮骸骨后删掉所有跟踪照片的梁家棋子。
  那个在凌晨三点写下“温景然,你不要忘记你是人”的挣扎者。
  那个把硬盘用防水袋包好、放在大巴车座位底下、
  然后发短信告诉他密码的人。
  他选择了把硬盘交出来。
  他选择了把梁家的罪证留给他。
  他选择了在自己被带走之前,给沈曼如发那条短信。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告诉我弟弟,他爸不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没得选。
  易飞拿出手机,翻到温景然的号码。
  那个他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灭了手机。
  不是现在。
  现在打过去,只会害了他。
  梁家可能已经监控了他的通讯记录,
  任何一个打给温景然的电话都会被当作“内线联系”的证据。
  夜深了。
  易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温景然硬盘里的材料。
  梁家近五年的洗钱账目、与杨进和王海涛的资金往来、与各级官员的权钱交易明细、沈青山冤案的内部文件……
  这些东西,是温景然用五年的时间和半条命换来的。
  每一页纸,每一条记录,都是他在梁家的眼皮底下,
  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他想起温景然在“给易飞”里写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打开这个文件。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但我写这些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窗外在下雨。”
  今天没有下雨。
  窗外在飘雪。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窗玻璃上,
  很快就化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易飞合上文件夹,锁进保险柜。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沈曼如的号码。
  “喂?”
  沈曼如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他那边,我会盯着。你照顾好自己和沈泽。”
  “我知道。”
  “还有,那条短信,不要删。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以后会是证据。”
  “……不会删的。”
  电话挂断了。
  沈曼如站在花店的柜台后面,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温景然发来的那条短信。
  她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她又点亮,又熄灭。
  短信只有一行字,二十几个字,她读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把那张“祝贺新生”的卡片又看了一遍。
  卡片上的字迹端端正正,和温景然短信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新生,一个是告别。
  沈曼如沉默的看了许久,最后慢慢的把卡片放回抽屉,合上。
  店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
  沈泽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旧毛衣,手里拿着那本《西游记》。
  书的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有些页码快要脱落了,
  他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次。
  “姐,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你怎么也不睡?”
  “睡不着。”
  沈泽在椅子上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沈曼如的背影,
  “姐,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人?”
  沈曼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是。”
  “是那个易警官?”
  “……不是。是另一个人。”
  “谁?”
  沈曼如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县城的万家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
  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一个帮过我们的人。没有他,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
  沈泽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过了几分钟,深泽忽然轻轻的说了一声:“姐,那个人会没事的。”
  沈曼如蓦然回过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担心他。你担心的人,都会没事的。”
  沈泽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就像你担心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沈曼如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沈泽的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沈泽笑了。
  几天后,易飞收到了王鹏的消息。
  “易哥,梁家那辆面包车最近三天一直停在楼下,没动过。轮班的那两个人还在,但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在等什么。”
  “温启明呢?”
  “邻居说昨天晚上听到他家电话响了,响了四声才挂。不是两声,是四声……
  邻居说听到温启明接电话了,但没听清说了什么。好像是‘嗯’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了。”
  四声。
  两声是信号,四声是有人接了。
  温启明接了电话,说明他还有行动能力。
  他“嗯”了一声,说明他知道电话那边是谁。
  或者至少知道,有人在关注他。
  易飞沉默了片刻。
  “继续打。每隔一天打一次,响两声就挂。不要固定在同一个时间,让他知道有人在,但不要让他冒险接电话。如果他接了,梁家的人可能会发现。”
  “明白。”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省城那边,温启明还在那间屋子里,
  门口有人守着,窗外有人盯着。
  小区里的路灯很暗,只有几盏还亮着。
  但他知道,有人每隔一天会给他打一个无声的电话。
  那个电话只有两声,响完就挂。
  他不知道是谁打的,但他知道,有人记得他。
  这就够了。
  易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背后的蓝天。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派出所院子里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下滴答滴答的淌着水,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铁皮。
  易飞想起温景然说的那句话,“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
  温景然走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但他把选择留给了易飞。
  那个硬盘,那些账目,那些录音,那份沈青山冤案的会议记录……
  这些都是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的。
  易飞不能辜负他。
  ……
  走廊里,林浩正从外面回来,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快递数据。
  “易哥,今天周二,发货日。王鹏说今天的数据有异常,发货量比上周足足翻了一倍!”
  “立刻走,去看看。”
  易飞戴上警帽,拔腿就走。
  两个人走出派出所,开着那辆旧桑塔纳,朝城北开发区驶去。
  路面的雪已经化了,但有些地方还结着冰,
  车轮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
  易飞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他在想,温景然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做什么,有没有人打他,有没有人在审他。
  这一切,易飞全都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温景然一定不会说出硬盘的下落。
  因为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也是他给易飞留的武器。
  车子拐进开发区,远远地看到了那栋灰色的仓库。
  门口停着四辆厢式货车,比上周多了一辆。
  工人们正在往车上搬纸箱,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穿西装的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
  正对着里面喊话。
  易飞没有停车,从仓库门口缓缓驶过。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院子。
  纸箱比上次多了一倍,码得更高了,
  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比上次多了好几道。
  几个人在院子里搬东西,汗珠在冷空气中冒着白气。
  穿西装的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了那辆旧桑塔纳。
  他的目光追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对着对讲机说话。
  易飞把车开出开发区,拐上乡间小路,停在那棵大树下。
  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易哥,你说,温景然现在在哪儿?”
  林浩忽然问道。
  “省城。梁家在省城有房子,应该在城东的一个别墅区。王鹏查过,梁振国名下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在城东,独栋别墅,带院子,门口有监控。温景然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他会挨打吗?”
  易飞沉默了片刻。
  “会。但不是现在。梁家要先问出硬盘的下落。问不出来,才会动手。
  温景然在梁家干了五年,他知道梁家的把柄不止硬盘里的那些。
  梁家要问的,不只是硬盘,还有他有没有跟别人说过什么,有没有备份。”
  “那他会不会……”
  “不会。”
  易飞睁开眼,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
  沉稳的说道:“他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他还有用。
  而且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他的东西。只要那些东西还在,他就有活着的价值。”
  林浩没有再问。
  易飞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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