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眼睁睁的看着下面的人割了半块地的穗子,又是铺毯子,摆桌子,放凳子糕点果子一盘又一盘的往桌子上放。
村里面的人都站在田埂上盯着江蔓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装坐在椅子上。
身后有人打伞,有人打扇忙的不亦乐乎,红色的锦缎在绿油油的田里面异常夺目。
江蔓一抬手,后面大批拿着刀子的工人开始割田里面已经成形的青苗。
眼底藏着的狠利,阴鸷不停的翻滚,脸上也不再是平时的亲和,调笑。
娼妓,瘦马,雏妓这些都是充斥着她童年的词语。
花楼里面的妈妈也不是随时都跟着她,她也会带着巧珍出去。
小小年纪的江蔓不懂什么叫妓,她只知道那不是好词。
那些小孩对着她吐口水,丢石头,路过的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她,那眼神恶心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赤裸裸的恶意,让八岁的她站在街上不知所措。
那是她第一次在江南出门的经历。
她讨厌这些词语,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等知道什么是妓以后,她就更加讨厌了,拿着石头把对着她吐口水的小孩打哭。
对着盯着她看的人眼睛洒沙子,让他们再也睁不开眼睛。
在他们家门口泼粪水,用刀子划烂他们晾在外面的衣服。
日复一日,江蔓的耐心好的很,什么恶心人做什么,就连花楼妈妈的肚兜都被她抱着在街上到处撒。
那天江南的街上到处飘散着肚兜,花花绿绿满天飞舞就连见惯大场面的花楼妈妈都吓到失语。
直到再也没有人说她是妓,她才消停下来。
安怀站在一边他居然在江蔓身上看到了几分厉公公的狠劲儿。
田里面的刀子快到飞起,因为他们是按斤数算工钱,割的越多拿的钱越多。
田埂上站着的村民看着自己种的粮食一片一片的倒在地上,不少妇人开始抹眼泪。
粮食就是她们的命呀!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男人们想要挤到江蔓面前去,可握着刀的侍卫让他们不敢上前一步。
几个村的村长赶过来,看着田里面上百人同时挥刀的场面还是被吓一跳,这位新东家是认真的。
不是想要和他们重新议价,是真不租给他们了。
“你你,东家你饶过我们吧!给我们一条活路,您心善我们没有这些粮食会饿死的”
隔壁李家村的村长跪在地上,他们都是庄稼人,没有田是真的会饿死。
别的地主都有自己固定的租户,怎么可能租给他们这些人。
江蔓望着站在田埂上抹眼泪的那些婆子,小姑娘和红了眼眶的老实人。
淡淡开口“那就都死呗!”
这些老实人坐在树底下拿她调笑的时候她没死,小姑娘大媳妇老婆婆说她是荡妇娼妓的时候她也没死。
饿肚子而已?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几个村长跪在地上见江蔓不为所动,对视一眼想要用强“你不让我们活,那大家都别活,大家和她拼了。”
“对,拼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贱人,伺候男人的玩意儿,呸~”
“小荡妇,让你割我家的麦子”
“大家抓住她,把她的衣服脱光游村”
江蔓看过去,果然女人是知道怎么伤害女人的。戳哪里最痛。
“这样恶毒的娼妇就应该沉塘”
江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平给她添了一杯茶,冷漠的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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