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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摆地摊


三人收拾好东西,提着小布袋,慢悠悠的往客栈走去。

夏愿把夏怿被风吹乱的头发整了整道:“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这几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夏怿点了点道,“哥,我明天去摆地摊,准备支持我点啥?”

“明天给你。”

好,对了,木师姐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木雪,“我从明天起就没空闲了,天字拍卖就在五日后,这段时间我得跟着师尊。”

夏怿疑惑问道,“天字?”

夏愿解释道,“天字拍卖针对长老,掌门以上准备的,木雪是慈清长老的关门弟子。这几日慈清长老要去访友,听说这次天字拍卖,出了几样了不得的东西。就连仙主和魔帝都来了。”

木雪,“我师尊在为这次天字拍卖做准备,夏愿和你先走,我这一忙完,就回师门。”

夏愿牵起木雪的手,“我先回师门等你。”

木雪微微偏头,轻轻嗯了一声。

客栈大堂里传来林师兄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三人进了客栈,饭桌上坐着林师兄和翁师兄,见他们进来手里还提几个小布袋,翁师兄一脸的幽怨道,“林师弟自从你和木师妹在一起后,就把我们师兄弟抛弃了,今晚又去那儿偷偷幽会了?”

林师兄接过话来,“幽会也就算了,这小布袋又是那儿偷来的。”

木雪被闹了个脸红,“我去找陈师妹。”

夏愿看着她上了楼梯道,“什么叫偷偷的幽会,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好吗。”说完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继续道:“那几个家伙呢?”

林师兄拔弄其中的一个布袋道,“在楼上呢,这是啥玩意?腥味这么大!”

“这里面是小海螺,我弟给你们摸来的,让你们尝尝。”

林师兄瞬间两眼放光,“太客气了,老翁你上去叫人,我去后厨拾掇拾掇。”

“哥,那我先上去了。”

“好,早点休息。”

夏怿点了点头,回了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去了澡堂,洗漱一番后,钻进了被子里。

闭上眼,都是周明愉的身影,回想这三次遇到周明愉的场景,夏怿的嘴角就不受控的上扬,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眼很熟悉。

窗外的海风放肆的呼啸着,周明愉站在窗前,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身后的木桌上,放着一颗小辣螺。

“呯,呯……”敲门声响起,“陛下。”

“进来。”

拈花长老推开门,往前走了几步,规矩的站在那,一点都没有夏怿在拍卖时见到的轻浮。

拈花长老微微低头道,“陛下,这次与我们魔族通商的名额都已经拍出去了!分别是王家,夏家,尹家,李家,沈家。”

“让上官云接手这次与王,夏两家通商事宜,剩下的三家,由你和张持来接。”

拈花长老心中一喜,这可是肥差,“谢陛下。”

上官云他不是从不管这种事吗?之前不都是分给圣殿的长老们吗!拈花长老心下奇怪。

“属下先告退。”

拈花长老喜滋滋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是这几年才新晋上来的长老,她太穷了。

周明愉转过身,盯着小辣螺看了一会,走过去,手轻轻的抹过,桌子上的小辣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怿一大早就去敲夏愿的门,这还是来无名岛的头一遭。平常都是夏愿一大早来敲门,把夏怿从床上拉起来。

夏愿指了指桌子上打包好的布袋道,“昨晚就给你整出来了,还有你未来嫂子的支持,去吧!”

“谢谢哥,谢谢未来嫂子。”

夏怿提着布袋出了门没走出几步又拐了回来在门口问道,“哥,我该怎么标价?”

“随意,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留着没用,丢了又可惜,正好给你摆个摊让你过个瘾。”

“好嘞。”

夏怿在西边找了个位置准备摆摊,一看人家在地上铺了块布把东西摆放在上面,他才想起来他没带。

不管了。夏怿打算直接摆在地上,打开布袋一看布袋上方放着一块布,布被叠整整齐齐的。

这肯定是木师姐放的,真是贴心。

夏怿铺好布,把布袋里的瓶瓶罐罐摆放整齐后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等客人上门。

“这补灵丹怎么卖?”

“你看着给!”

“五个灵石?”

夏怿伸出手,示意她给灵石。

半时辰后,夏怿掂了掂布袋,收获还不错,有出有卖,地上摆的瓶瓶罐罐少了一小半。

“你怎么能这样,我灵石我都付了,你怎么能出而反而?”

夏怿对面的地摊起了争执,没一会儿就围上了一群人。

“就你那点灵石,还给你,这灵药我不卖了。”

“你,你欺人太甚了。”

夏怿听了几句,摇了摇头,这位青年不善言辞啊!

“行了,快把东西给我,灵石收好了。”

青年急了,拉着人不人走。

“啊……”

青年被用力一推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夏怿心中直翻白眼,他可是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青年看上一棵灵药,刚付完灵石,来了一个胡须大汉,正巧他也看上了同一棵灵药,随手甩给了老板一袋灵石,老板一看这么多灵石立马翻脸。

“监视院的人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围观群众纷纷议论了起来。

“但真肥,敢在无名岛上闹事!”

“就是有人不怕死,你也没办法。”

监视院来了俩个人,一个胖乎乎得,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

胖乎乎的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

青年刚要说话就被老板抢去了话头,青年气的全身都在抖。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他看上我卖的灵药想要强买,我不卖。”

青年气极,声音都带颤,“你,你怎么能这样!大人,是他出而反而在先的。”

瘦竹竿道,“你们可有证人证明你们刚才说的话?”

老板指了指胡须大汉道,“他能证明,他正巧就在摊上。”

胡须大汗点头道,“我能证明。”

青年的眼眶微红,他是第一次来无名岛,也是第一次与人做交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遇上这么无耻的事情。

胖乎乎看向青年道,“你呢?”

青年望了一眼人群,这里有谁能替他做证?那一张张看戏的笑脸,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

“我能替他做证。”

青年全身一震,望向声音的方向,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挤出了人群,对他微微一笑,朝胖乎乎的道,“不巧我就在对面摆摊,把事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下轮到老板急了,“大人……”

瘦竹竿对老板喝道,“闭嘴。”

胖乎乎的对夏怿道,“你说。”

夏怿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过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

人群散了,青年对夏怿行了一礼,夏怿扶住了他道,“别,受不起。”

青年,“谢谢你公子。”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公子如何称呼?”

“夏怿,你呢?”

“夏公子,”青年道,“我叫小梦。”

夏怿心道,这名字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不过挺好听的。

“你还要继续逛吗?”

小梦摇头道,“不逛了,我要回去找我的同伴,谢谢你夏公子,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夏怿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往这边看。

“卖药了卖药了,有出有卖,卖完回家了……”

夏怿重新坐回去,扯开了嗓子开始叫卖。

“这灵丹我出一灵石?”

“三灵石。”

“你不是说有出有卖的吗?”

“大哥,知道什么叫做做生意吗?”

“不就是你卖我买吗?”

“错,不过和你解释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被我吸引过来就行了。”

“少废话,两灵石卖不卖?”

“行,成交。”

“有出有卖了,卖灵丹送瓶子了……”

“老板,这个五灵石。”

“十灵石。”

“七灵石。”

“拿来。”

夏怿提着灵石,悠哉悠哉的回客栈。夏愿和木雪给的瓶瓶罐罐都卖完了。

夏愿笑道,“不错,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我要和我亲爱的床天长地久。”

夏怿和他的床恩爱了几天后,就挥泪告别了。夏愿无语,这家伙天天那来的这么多戏。

夏愿和同门师兄妹们告了别,带着夏怿往离岛的传送阵走去。

俩人原路返回,夏愿同夏怿先回紫洋城,在回仙门。夏怿回紫洋城与夏殷商量好通商细节,着手准备和魔族接触事宜。

“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回来了!”管家东叔惊喜叫道。

“东叔,我爹,我娘呢?”

“老爷夫人在书房呢。”

“好。”

夏家世世代代都住在紫洋城,祖上原先是做的小本营生,后来慢慢发迹,到夏殷的太爷爷那代,生意更是隆盛。但盛极必衰,在夏殷父亲这一代,出了个败家子。

夏殷的父亲夏盛,夏盛的父亲老来才得子,对这个儿子疼爱的不行,一家人对他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宠的除了好吃懒做,还天天跟一群公子哥混风月,常常一掷千金。

夏盛的父亲有一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发须,突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

他让夏盛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时常带他往外跑,刚开始他还觉得有趣,没几次就受不了了。跑到他奶奶跟前去诉苦,一把鼻涕一包眼泪的看的老人家该疼死了。

当即就把自己的儿子骂了一顿,还拿自己的命来威胁自己的儿子。

夏盛开始变本加厉,花钱如流水,纵欲无度。

一次夏盛因为花魁和人动手,失手杀了人。夏盛的父亲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散了一半的家产才让自己的儿子判了几年了事。

出来后夏盛痛改前非,娶了媳妇,生了夏殷,乖乖的跟老爹做生意。相安无事几年后,夏大老爷撒手人寰了。奈何痛改前非没用,夏盛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生意越做越差,一次与人做生意时,被坑了,从此一蹶不振,开始变卖家产过日子。

他怕夏殷也和他一样,从就对夏殷耳提面命,管教严厉。

夏盛因为早些年纵欲无度身体垮了,没几年也跟着他爹去了,夏殷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夏殷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在他十几岁时,开始学做生意,靠着夏家剩下的家底,慢慢的又把生意做开了。

后来娶了林柔,生了俩兄弟,从夏怿出生开始,到如今,夏家的生意早已超过了祖上最兴盛的时期。

夏家俩兄弟,夏殷时常拿这些事说教夏怿。而夏愿从小在仙门修行,他并不知道自已家祖上的这些事。

俩兄弟各自喊了声爹,见林柔没在,“娘呢?”

夏殷坐在书桌的后头,见他们进来,站起身走到他们的身前,抬手拍了拍俩兄弟的肩膀。

“你娘去给你们炖鱼汤了。”夏殷说完朝门口看了眼,小声道,“你娘她把鱼汤改良了下,等下记得多喝点,要多夸夸她。”

俩兄弟对视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点了点头。

“你们俩先去洗漱下,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事情等会儿在说。”

林柔在厨房忙活着:“梅姐我觉得可以在放点枸杞,对了,当归也放点,嗯,鸡血藤,川芎,元肉呢?”

梅姐在后面看着欲言又止,“……”

……

俩人洗漱完回到书房,林柔也正好炖好鱼汤。梅姐将鱼汤放在桌子上,便去忙了。

“看看你们俩,又瘦了,在外面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赶紧去把喝鱼汤了。老头子,也有你的份。”林柔打开盖子,瞬间,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充斥着书房。差点把三人呛得夺门而出。

夏怿看着黑呼呼的鱼汤,咽了咽口水。就这一锅鱼汤,他娘是放了多少中药啊!

林柔给他们各自盛了碗鱼汤,眼带笑意。

三人看着黑乎乎的鱼汤,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夏殷以身作则,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道,“嗯,不错,柔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她俩个帅气的儿子。

俩个帅气的儿子,各自拿了勺子喝了一口,异口同声道,“娘,您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三人在心里各自鄙视了下对方,马屁精……

三人喝完,林柔收着碗快,开心道,“喜欢,明天在给你们做。”

夏殷,……

夏愿,……

夏怿,……

最后夏怿朝他爹抱怨道,“爹,你老婆,这事你解决。”

夏愿摸了摸肚子,“爹,我不想在喝了。”

夏殷,……

无名岛中央的一处亭子,周明愉坐在石椅上,看着远处的海滩,石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亭子的柱子上靠着一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着武服,抱着一把刀,一脸无奈道,“公子,能不能换个人去,随便那个都行,这事,我不擅长啊!”

周明愉站起来,拿起信封递给他,淡然道,“做多了就擅长了,去吧。”

他无奈的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想起周明愉很久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我明白了公子。”

夏府,书房的交椅上父子三人缓过来了点,开始说起这次去无名岛的经过。夏愿说起夏怿在无名岛毒发的事时,一脸的自责。

夏殷道了一声还好有惊无险,一定要谢谢这位恩人,问起恩人叫什么,是仙门中人,还是魔族的人。

夏怿苦笑了下说道,“名字我是好不容易才问到的,叫周明愉,至于是仙门中人,还是魔族中人就不知道了!”

夏愿拍了拍他安慰道,“我到时候回仙门问问,这恩情是一定要报的,对了,他长怎么样,有什么特征?”

夏怿回忆了下周明愉的相貌,“比我高一个头,我见过他三次,他都是穿着素黑的衣袍,长相吗,嗯,就是好看,对,很好看,在人群里你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那种。”

夏愿疑惑的朝他瞄了一眼,“长相,有什么特征?”

“我不是说了吗,好看啊。”

“除了好看呢?”

“除了好看,还是好看啊!”

“就没别的了?”

“嗯,除了好看,对,身材也好。”

夏愿放弃了。

周王朝杨城,马府。

马府装修豪横,极致奢华,马家父子三人在书房里谈论与仙门通商的事宜。

马远耀坐不住,最近刚得了个小美人,那娇滴滴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时时腻在一起,看了一眼他爹,只能按耐住自己的燥动。

马东家马年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马远耀,气的随手甩了一本书过去,气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我老了以后这家业还不是得靠你们俩兄弟。你看看你娘,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马远耀被砸了下,缩了缩他那看不到的脖子,全身肥肉颤了颤,听他爹骂他,也不敢还嘴,朝马列耀投去求救的目光。

马列耀暗暗翻了个白眼对马年健道,“爹,这次的事,小远也出了不少力。”

马年建冷哼了声道,“这段时间,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今天让你们来,是因为仙门负责与我们通商的长老已经确定下来了,是仙月门的尹随之尹长老,过几日尹长老会亲自来马府,你们给我好好表现,能攀好关系是最好的。”

如果能攀好关系,其他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虽说仙门中人不能插手人族事务,但是中间的龌龊事也不少。

有这想法的,不止马年建,与仙门魔族通商的都有这种想法。

夏府,书房中,夏愿正了正身体说道,“爹,我后天就得回仙门,在回来就得年底了。”

夏殷叹了口气道,“这两天多陪陪你娘。”

“知道了爹,我去看看我娘。”

后院花园里,林柔和梅姐两人说说笑笑的,夏愿走过去问道,“娘,梅姨,聊什么这么开心?”

“娘和你梅姨在聊你和你弟,说你们小时候的事。”

“大少爷,夫人你们聊,我先忙去。”

母子俩在花园散着步,林柔舍不得的问道,“是不是又要走了。”

夏愿搂着林柔的肩膀,“娘,我后天走,要年底才能回来。”

夏愿想到了木雪,突然不意思起来。

林柔好笑的看着他,“在娘面前还不好意思了,是不是给娘找了个儿媳妇了?”

夏愿轻咳了声,“我过年带回来给您看。”

“真的啊,臭小子,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这次去岛上的事。”

“可以啊!你娘我终于要抱孙子了!”

“娘……人家答不答应都不知道呢!”

林柔捏了捏他的脸,“你爹的厚脸皮,你怎么一点都没学到。”说完叹了口气,“不知道你弟弟怎么想的,我都不敢提!”

夏愿揉了揉脸,“怿儿,就让他随缘吧!”

书房内,夏殷揉了揉眉心,“怿儿,这次与魔族通商,你是怎么想的?”

“想听听爹的意见!”

“爹知道你的想法,放手去做吧。”

这是俩父子多年形成的默契,夏怿性格开朗活泼,很少让他操心,事情一点就透,他很欣慰。

在朋友之间聚会聊天时,提起他的俩个儿子,都得夸一句,很是让他得意,唯一让他担心操心的是夏怿的终身大事。

在夏怿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林柔开始勿色儿媳妇,夏怿当时知道后,就没多大的兴趣,那时候他夫妻二人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没玩够,不想娶亲,往后缓了一年。

但是他夫妻二人抱孙心切,老大暂时靠不上,只能老二上。

一天晚上,林柔去找他,告诉他,娶媳妇要早点娶,孩子要早点生,夏怿就静静的看着他娘说了一堆娶媳妇的好处,末了,他娘静静的看着他儿子,只要她儿子一点头,她立马就把她卧室里她这两年收罗来的待出阁的女子画像给他搬来。

她儿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慌慌的。

她儿子好像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这一遍她听清了,她儿子对她说,对不起娘,让你失望了,我……是个断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是怎么把这事告诉夏殷的。从那天后,他夫妻二人就再没提过娶媳妇的事。

夏殷收回思绪,看了看夏怿,他知道只要夏怿不愿意做的事,逼他也没用。

在心里叹息了声道,“怿儿,今天就先到这吧,这几天好好休息下。”

……

杨城马府,马家三人正战战兢兢的接待着仙门来的尹长老。

马家三人偷偷打量坐在主位的尹随之,尹随之一身道袍,看着四十岁左右,至于到底有几岁了,这修道之人那能摸的准。

尹随之人如其名看他们拘谨,便和颜悦色道,“这接下来的五年,我们可是要时常接触的,这样子可不行。”

“是,是,尹长老说的对。”马年建摸了摸头上的汗。

……

这两天俩兄弟陪着林柔,陪她逛街,陪她会朋友,陪她出城去烧香。

夏愿在第三天的傍晚赶回了师门,夏怿开始着手拟这次参加通商的名单,忙的焦头烂额,经常与夏殷谈到半夜三更,还是林柔强制让他们各自去休息,要不然俩父子得聊通宵。

夏怿把最后确定下来的名单递给夏殷,夏殷过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道,“这几位分行的掌柜都是在夏家做了十五年以上的,都是信的过,经验丰富,做事牢靠。”

接下来就等魔族的消息了。

半个月后,夏怿在池塘边上喂鱼,夏殷在边上看着池塘里的鲤鱼争先夺食。

“魔族来消息了,让你去魔族。”

“好,几位掌柜的也都到了。”

夏殷双手放在夏怿的肩上,嘱咐他道:“怿儿,与魔族通商我们家也是第一次,魔族不比人族,脾性更是无从得知,你要小心,更要照顾好自己。”

夏怿微笑道,“放心吧爹,我在岛上见过魔族,与人族一样,也就力量比人族强大。”

夏殷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放了下来,“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明天午时出发。”夏怿朝池塘洒了把鱼食。

第二日清晨,车队整装待发,夏怿带着梅姐和几位掌柜,还有二十位在夏家待了十几年的家卫,从紫洋城出发,先到边城。在边城的夏家分行掌柜已准备好车马,他们一到边城就立马前往魔城。

这魔城不大,也不是真正的魔城,这是魔族设的一个专门用来通商用的。与人族的传送院一样,但这里只驻守着魔兵。

到了这座魔城,再从这里借用传送阵前往真正的魔族。

边城传送府大门口。

分行的老掌柜,在马车边上和夏怿告别,“二公子,一路顺风,”

夏怿微微俯身,“有劳王叔了,多谢。”

夏怿和梅姐共乖一辆马车,掌柜的分六辆马车,还有几辆马车是接下来半个月里用的生活用品,家卫骑马。

马车朝城外驶去。

……

三天后,车队驶在大道上,夏怿出神的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

自己还能在见到他吗,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见到了。夏怿微微闭了闭眼,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突然车队停了下来,前方传来嘈杂声,夏怿回过神来问梅姐,“梅姨发生什么事?”

梅姐撩起车帘,“好像前面有人!我去看看。”

不多时,梅姐的声音在马窗外响起,“是几个逃难的村民,说是村子的人都被杀了,会不会是山贼。”

夏怿摇了摇头,这里是魔族通商的大道,不会有山贼,“我去看看!”

车队前几个人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呆滞,脸色恐惧,嘴里一直念叨,“全死了,全死了。”

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

夏怿,“梅姨,拿吃的给他们。”

几人狼吞虎咽,其中一个中年人缓过来了点,手脚发抖,喘着气。

夏怿在他面前蹲下,把水囊递给他,尽量放慢语气问他,“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年人没接水囊,抱住了头,轻轻哽咽起来,“没了,都没了……”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中年人擦了一下脸,声音沙哑:“我们想去边城的监视院。”

夏怿微微蹙眉,“监视院?”

中年人点了点头,“我叫王板,是前面王家村的人,我们村一共一百多人,五天前的深夜……”中年人缓了缓,声音颤抖的继续道:“来了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全,全身散发着黑,黑气,被,被他碰过的人,全身就,就只剩皮包骨了。我一家五口人,就剩下我一个了。”

夏怿目光微闪,“以前这附近发生过这种事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以前没有。”

梅姐听完在边上道,“这,这听着,什么那么像邪修或者是魔族的人!”

夏怿,“我让我的家卫送你们到边城。路上有个照应。”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夏怿让领头的家卫挑出四个人来,送这几人到边城。

几人千恩万谢的往边城走。

车队重新出发,马车里,夏怿从一开始就皱着眉。

梅姐看他眉头不展心疼道,“少爷,先别想了,这事监视院会查的。”

夏怿胸口憋闷,“我在想,这事有点巧。”说完又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杨城马府,尹长老这段时间一直在马家,马家三人见尹长老确实没架子,人也随和,便从开始的战战兢兢,渐渐的也放开了些。

马家亭子外花园的小道上,尹随之缓步的朝亭子里走去,亭子石桌上,放着一朵鲜红色的小花,鲜红似血。

尹随之拿起小花看了看,指尖的灵力轻轻一动,鲜红的小花,瞬间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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