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厕所。”可能是吃饭时汤喝太多了，顾璟夜总觉得隐约有点感觉。
看他离开，白玄夜也连忙起身，“我也去！”
白玄夜都要去，韩时弦坐不住了，“我……”
“韩时弦，如果你不是太急的话暂时就先别去了，他俩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韩时弦，“？？？”
他看着凌逸晨皱眉，“为什么我不能跟去？”
凌逸晨拿着笔继续做题，“他们有点家务事要处理。”
家务事？
韩时弦看了眼俩人离去的背影，又看轩辕冥挑眉，你不管管？
轩辕冥皱眉，管什么？
韩时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任什么人看见喜欢的人和情敌单独呆在一起都会坐不住吧？为啥轩辕冥还这么淡定？
厕所内，白玄夜也不上厕所，就那么靠在墙上直勾勾的盯着顾璟夜，搞的顾璟夜都不好意思起来，他揪着裤腰带道，“小夜，你要不转一下身？”
“哥哥害羞什么？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呢。”
顾璟夜脸红了些，“但是你这样看着我也尿不出来啊。”
“那你快点。”白玄夜转身出了厕所等在门口，脑海里不断的响着那句“我不回去了。”
顾璟夜刚洗完手出来，白玄夜就拦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说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顾璟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就是不打算回去了。”
“为什么？你刚刚还在劝墨吟哥不要舍弃出生的地方，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舍弃掉？家里还有爸爸妈……”
“家？”顾璟夜声音沉了下来，“小夜你知道家是什么吗？家是两人以上温馨的存在，家是累了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一个人的地方不叫家，叫暂居，随时随地可以弃掉。”
白玄夜愣了一下，他倔强的看着顾璟夜的眼睛，“白家就是你家啊，里面有爸爸妈妈，静姐和柔姐，还有我，我们都很关心你……”
“不。”顾璟夜与他对视着，坚定道，“我姓顾，不姓白。”
白玄夜噎了一下，他急道，“那……那我搬出白家，我以后就和哥哥一起好不好？”
顾璟夜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白家是你的家，他们都很爱你，你搬走了，他们该伤心了。”
“可是……”白玄夜抓住他的手，有些哽咽了，“可是哥哥不在大家也会伤心的，爸爸已经很愧疚了，他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补偿你啊，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顾璟夜抽回手，“补偿要是有用的话，人命是不是就可以随意践踏了。”
“那为什么……”白玄夜眨了下眼睛，眼泪就滑了下来，风吹过，那痕迹凉凉的，“我也有错，是我让爸爸晚点回去的，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责怪我，为什么只记恨爸爸？”
“因为他一碗水端不平！如果他真的担心我和妈妈，就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再停留几天，导致……他明明知道妈妈病的那么重，明明知道家里没人，明明知道我那么小不会照顾人，明明知道妈妈她……”
他说着顿了下来没再说下去。
“对不起……”白玄夜沉默一会儿，突然拉起他的左手，轻轻抚摸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很痛吧。”
说了那么多，顾璟夜也只是红着眼眶没有落泪，到没想到会因着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破防。
白玄夜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个人的话，那么累，哥哥已经很坚强了，换做我的话会疯掉的，哥哥偶尔也可以发泄一下。”
糟糕，眼泪好像控制不住了。
顾璟夜犹豫了下，还是抬起了胳膊
“我……每天每天都能透过镜子……看到她的脸……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所以才会把头发染黑，伪装的像常人一样，其实不是头发和眼睛的问题，是这张脸太像了，换个样子也只是麻痹自己。
……
他俩去的时间太久，韩时弦和轩辕冥没忍住还是来看了下，结果就看到两人拥抱的画面。
韩时弦刚把人拉开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看到顾璟夜的眼睛忽然就怔住了，无措道，“你、你哭什么？”
“眼睛疼……”
韩时弦皱起眉，“你别戴这个了，这个不能戴时间太久，要不你还是取下来。”
“嗯。”顾璟夜点头，“我以后……都不会再戴了。”
忘不掉的话还不如坦荡的接受，其实他还是很想她的。
他俩走之后，轩辕冥低头看白玄夜，“你们闹别扭了吗？”
白玄夜看了他一眼摇头，然后伸出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轩辕冥外面套的是一件黑色的长大衣，没扣扣子，白玄夜本来就矮，这么一钻就整个窝进了轩辕冥的怀里，显得小小的一只。
轩辕冥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很难过吗？”
白玄夜点头。
轩辕冥揉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没关系，至少我还在这里。”
好温暖啊……
白玄夜又抱紧了一点，他人生中最温柔的两个人莫过于顾璟夜和轩辕冥了。
他们俩回到操场石凳下的时候，韩时弦和顾璟夜已经离开了，凌逸晨看了白玄夜一眼，然后问慕容轩言要了一根草莓棒棒糖推到他面前。
白玄夜捏着棒棒糖没说话，轩辕冥摸摸他的头，“继续复习吧，等到下次考试成绩好一点，相信顾璟夜也会很开心的。”
白玄夜点头。
林枫也问慕容轩言要糖，结果被瞪了一眼，他耸耸肩看向白玄夜，“阿璟是你哥哥？亲的？这长得也不像啊。”
白玄夜抿了下唇，“同父异母。”
林枫“哦”了声，也不多问，转头看凌逸晨，“要是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凌逸晨瞥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他们一直呆到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回教室，看白玄夜还是有点闷闷不乐，轩辕冥就留下来买些零食打算哄哄。
他去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白玄夜等急了就下去看看，还没到超市，就远远的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他不近视，大概的能看清其中一个是轩辕冥，另一个是陌生的女孩子。
他再稍走进一点，看的清了，女孩子手中拿着一封信，粉红色的超级卡哇伊，长相也是甜美清纯类型的，这个女生他知道，好像叫什么卢雪儿，是大家公认的什么清纯校花。
白玄夜站在树下没再移动脚步就这么看着，那边的两人也没有发现他。
卢雪儿精致的脸上泛着红晕仰头看着轩辕冥，她手在背后捏着情书，看的出来很紧张。
因着害羞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白玄夜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喜欢”“接受”这些字眼他还是分的清的。
他见到轩辕冥点头，微笑的说了什么，卢雪儿愣了下，随即摇头笑了下，她拿出藏在背后的情书，微微弯身递到轩辕冥面前。
对方似乎也被吓一跳，然后……手动了，那是准备接的架势，白玄夜猛地瞳孔紧缩，垂在两边的手握了起来。
已经不可能了吗，轩辕同学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漂亮的女孩子嘛？
他人生中最温柔的两个人，一个已经失去了，这下就连轩辕同学也要失去了吗。
“等一下！”不受控制的白玄夜开口阻止了，那边的两个人寻声望过来，似乎很诧异。
白玄夜跑过去，按下轩辕冥的手，然后踮起脚尖凑过去在轩辕冥唇上亲了下，转头看向卢雪儿，“对不起，他不能接受你。”
对上他的眼睛，卢雪儿猛地反应过来，她又看了眼轩辕冥后退了一步，说了句“对不起”就拿着情书跑开了。
看人的背影跑的没影了，白玄夜才咬了下唇转过头对着轩辕冥，但是却不敢看着那个人的脸，“对不起！”
连听到三次对不起，轩辕冥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他看着白玄夜，“你刚……”
白玄夜闭上眼睛，为显诚意还微微弯着腰，“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去接受别人的情书，如果……”
他咬了下舌尖，疼痛感涌上心头，他强迫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只是声音已经微微带着颤抖，“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请你之后再联系她，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也不要让我知道。”
其实他刚刚完全可以跑开，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泪滴在了地上，白玄夜觉得其实自己挺坏的，不仅害哥哥失去了妈妈，还害轩辕同学没了女朋友，甚至会在别人的痛苦上寻求平衡感。
这样的他根本就配不上这么温柔的轩辕同学。
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那是一种很温柔的抚摸法，轩辕冥轻声道，“你抬起头。”
白玄夜抿了下唇，缓缓地把头抬起，却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他真的很害怕在轩辕冥的眼睛里看到厌恶和责怪。
眼角的泪被拭去，唇上忽然柔软起来，白玄夜诧异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轩辕冥深情的脸。
惊喜涌上心头，心跳开始加快，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口腔里舌头所在之处。
初吻就这么激烈，他是有些受不住，舌尖刚刚被咬的地方都带着酥麻感。
轩辕冥把人放开的时候，白玄夜哭的更凶了，眼泪不要钱似的不断往下滚，滚到轩辕冥捧着他脸的手心里，将他的手润湿，“怎么还在哭？”
“对不起……”白玄夜看着他的含着笑意眼睛，“我以为你不要我。”
轩辕冥轻轻笑了声，“傻瓜，刚刚我都拒绝她了。”
“可是……”白玄夜眨了下眼睛，“我看到你点头了，你还准备收她的情书。”
轩辕冥擦了下他的眼睛，“点头是因为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收情书是她说让我收了了解她的遗憾。”
“唔……对不起……”白玄夜忽然抱住他，“对不起……”
轩辕冥皱起眉，“怎么总是在说对不起？以后不要说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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