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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不过因为过年毕竟还是有好几个月, 林知遥的担心并不迫切。

她转而猜测起这次的事件有可能对林军红造成的影响。

“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周成就不一定了”,她说道。

林父看了她一眼, 倒没说什么要叫姐夫的话。

自从他决定为了女儿跟他们断往以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以后两家相处的尴尬。

有时候会因为对过世的族弟对林军强照看一些,但毕竟不会掏心掏肺。

他只是说:“看他自己”。

想想也是,周成想要保住林军红还是不难的, 可两个人之后会不会产生矛盾就不一定了。

别人家的事情他们顶多算个旁观者,不必过多置喙。

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林知遥还是对这次的失败感到挫败。

不过她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万事开头难,只要她好好干,以后肯定会投出去的。

看书上有的作家创作的时候喜欢出去找灵感,林知遥决定学习一把。

农场说大也大,可他们散步的场所就那么两个地方,林知遥还是很容易就碰见了熟人。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阴阳怪气或者多管闲事的人,冲出人群往相对偏僻的地方去了。

这次她再次遇到了路钺。

他胸前挂着相机, 站在路边拍照。

然后她就见到镜头对准了她。

路钺抬起头来,问她:“介意拍一张吗?”

“如果你愿意洗出来以后送我一张的话”,林知遥开玩笑。

“当然”,路钺又把头凑近相机。

没看见相机的时候还没什么, 现在看见了林知遥就有些手痒。

拍了几张以后问他:“我可以试试吗?”

路钺很爽快地将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她,还教她一些简单的拍摄手法。

林知遥还觉得挺好玩, 一边问他:“你还会别的吗?”

“口琴和手风琴”。

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讲究。”

现在能学这些的生活确实讲究。不过想想他的家庭背景,也可以理解。

林知遥盘算了一下,自嘲:“我可能就是能吃吧。”

路钺不是很在意:“也没有特别重要。”

说着话,林知遥提起前两天的事件:“你知道后面汪知青怎么样了吗?”

路钺摇头,他不是很关注这些事情。

反正没什么要忙的, 林知遥跟他扯闲:“那个汪知青现在连地都没下了,在家备考呢。”

不是她说,也不知道汪知青到底是陷入了什么样的怪圈,在周围人都觉得是一场传言的时候坚定地相信一定会发生。

路钺理解了一下,反问她:“那你真的觉得高考不会恢复了吗?”

林知遥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不会是现在。”

她和林父也讨论过,都认为高考是会恢复的。毕竟国家要发展就要有人才,而考试是选拔人才最直接快速的方式。

路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林知遥想到路钺的处境,倒是理解他希望赶紧改变的心情。如果高考恢复了,那他们这些在受教育程度上有优势的人想必待遇这些也会有改变。

哪怕不为他自己,就为了已经逐渐老去的谈老师和覃老师这些老一辈知识分子也是的。

但她突然想起:“我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她是很想受到高等教育的,但现在的状况是她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林知遥就这个问题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思考。

路钺还真给她出主意:“你可以走推荐。”

林知遥一盘算,她根正苗红,如果可以拿到推荐名额的话政审肯定没什么问题。

经历残酷的竞争对于她学习能力和成果的检验肯定是更加严格的。

可高考停止已经过去六年时间,谁知道还有多少个六年?谁知道那个时候她多大年龄了?

他们农场每年都是有推荐的,只要能争取到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方式。

她思考的时候路钺也没有打扰她,反倒是林知遥很奇怪:“你不会觉得这样不够正统吗?”

她以为学霸的思维应该都是要用实际考试成绩论英雄的。

现在的推荐形式存在一些不合理现象,一些小学都没毕业的去上了大学,连字都没认全,她也怀疑到底能够学到什么。

当然,并没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意思,也不乏抓住机会学到很多东西的。但是基础的缺失还是会有一些问题。

对她而言学习是比较值得珍视的一件事情,她会很严肃地对待。

路钺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问起了她:“你想学什么专业?”

林知遥答得很快:“学文学吧。”

她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林父也可以给她解答一些疑问。

一开始她想的是要不要去学农学专业,到时候就跟植物打交道,那应该也会很快乐。

可后面当了宣传员以后,她感受到了文字的魅力。

何况她觉得如果学习文学就是跨入一个新的领域,会比做自己已经熟悉的事情更有乐趣。

要是她有能力用自己具备的技能为这个世界做一些正面的事情,那么她肯定不会犹豫地选择合理利用自己的技能。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并不能,那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是完全合理的。

两个人说着话,林知遥拿着相机找比较好的角度拍摄。

随后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你过来看看,那是不是路富田?”她喊道。

路钺站在原地肯定她:“是他”。

又问:“怎么了?”

林知遥摇头:“可惜了。”

此时她看到的是路富田跟一个女生站得很近,手还放在了女生的头顶。

看来陈佳佳的梦中情人已经是名草有主的状态了。

她问路钺:“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他们站得不是很远,只是因为有一个稻草垛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身形,她看得不是很清晰。

她都不认识,路钺就更加不认识了,俩人收回目光。

但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发现有些事情跟自己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

陈佳佳今天的状态就很不对,整个人就处于又高兴又纠结的状态。

在她第五次经过自己的身边后,林知遥决定还是自己主动一点比较好:“说吧,你想说点什么?”

陈佳佳惊讶:“很明显嘛?”

不明显吗?

不顾林知遥看她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笑弯了眼:“我哭的时候他安慰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林知遥关注的很是重点:“你为什么哭?”

就像一个求生欲爆棚的男士。

可惜陈佳佳想让她问的并不是这个:“你问他怎么安慰我的不好吗?”

感觉到陈佳佳不太想提及这个问题,林知遥很识趣:“那他怎么安慰你的?”

“他拍我的头了”,陈佳佳害羞。

林知遥眉稍微动:“路富田?”

她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有哪里不太合理,看起来她见到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发生过?

不是她封建,没有血缘关系的男生拍女生的头这个动作其实是带着一点点暧昧意味的,更别说陈佳佳这种怀春的少女。

因为她也没有确切找到路富田海王的证据,她只能跟陈佳佳说:“或许他拍你的头就是很单纯?”

但陈佳佳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飞快地否定了她的说法:“不可能”。

“你是不是我朋友啊,我就差到那么配不上他吗?”她微微有些不高兴。

林知遥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我昨天看到他也这样安慰另一个女生了。”

陈佳佳沉默,过了一会儿摇头:“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可能那是他妹妹吧。”

她的情绪明显没有刚刚那么高昂了。

林知遥松了一口气,在没有陷下去之前考虑好总比以后再遇到这种状况要好处理。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陈佳佳:“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担心你。”

陈佳佳扯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我真的不是傻子。”

林知遥点点头:“那你想做什么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去。”

俩人就不再说话。

不过林知遥也发现陈佳佳真的没有因为情绪不高而疏忽工作,她的广播任务还是完成得很好。

广播台的人员设置还是调整了,最终留下的就只有陈佳佳和另一名男同事。

在这个工程中几位各显神通,有一位调去做了打字员,想必也有所准备。

既然陈佳佳决定自己处理,林知遥便不再多嘴。

经过头一次的失败以后,林知遥在写作的时候加入了创新思维,以一株白菜的角度来普及种植小知识。

这种方式算不上新奇,童话这些早就采用了这些视角。

但因为她写的内容是科普的,算是将科学知识的传播采取了更为接地气的方式,易于接受。

说实话,她看了一些期刊报纸,并没有见到这种风格的,投出去又是一次新的尝试。

将工作完成好以后,林知遥又有了闲暇时间,就想起了路钺。

其实她最近发现自己遇上路钺的频率有些高了。

都说一次是巧合,到三次及以上以后就可能是人为了。

但她也不能确定,因为路钺本身没有越界的行为,让她也没有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是他会关心她是不是看上别人了,在她对他的多才多艺表示夸赞以后特意给她展示了他吹口琴的能力。

甚至还遗憾于自己没有带手风琴,说以后要让她听。

林知遥就决定自己也陷入了一个怪圈,她希望路钺能够多迈一步,却又感觉自己可能是误会了。

要是路钺是个渣男,她觉得路富田已经输了。

实际她觉得自己是有些喜欢路钺的,不然她

林知遥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期待。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对自己感觉的判断还是有的。

况且她并不介意年龄差,老牛吃嫩草也是很香的。

想明白这一点,林知遥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行动。

这时候上班的人下班时间大差不差,她估摸着往路钺常走的那条路去了。

从路钺的行动轨迹上来看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愿意主动融入的人,要是林知遥在一个地方并不认识很多人的时候她肯定会选择往人多的地方凑,只有接触多了认识起来才快嘛。

路钺则不然,他一般都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常选择的就是农场边缘的一条道,往那边回去还要绕远一点他也愿意。

不过这也方便了林知遥去找他。

要是路钺真的经过那边下班了凑在一起闲聊的大晒场林知遥会选择换个偶然碰见的时间。

路钺今天下班得有些晚了,林知遥无聊地扯着路边的野草混时间,一下一下地像个盘算着去哪讨饭比较好讨的乞丐。

大概等了有十来分钟路钺才姗姗来迟。

还是他先看见的林知遥,几个大步走近:“你在这……玩儿?”

他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然,他最终说出来的话并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

林知遥侧身,歪头:“是吧?”

两人相顾无言。

林知遥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随后整个人一僵,嘴里发出“嘶——”的声音。

路钺秒懂:“我扶你去旁边靠一下。”

同时很绅士地伸出双手放在林知遥旁边,似乎等她一拒绝就会立马收回去。

林知遥当然不会拒绝,很是不介意地将手靠了上去,并且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路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稳如泰山地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树边,并且将她的双手放到了树上。

林知遥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我需要被人这样避嫌了吗?

路钺自然不知道林知遥的心路历程,把她安顿好以后才问:“你想做什么?”

林知遥反问:“我做什么你都会帮我?”

路钺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违法犯罪的不行。”

“呵”,林知遥笑,只是笑声让人汗毛直竖。

随后她自己略过了这个话题,问:“农场是不是有些小了?”

路钺没领会到她的核心思想,等她的下文。

“咱俩好像天天遇见”,林知遥很爽快地说了出来。

路钺一本正经:“有缘吧。”要是耳朵上的红色不存在的话完全不会惹人怀疑。

林知遥眨眼,所以呢?

说到这里林知遥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聊些什么,何况哪怕她就算知道自己看上路钺了也不准备太过主动,要有策略地主动。

至于何种策略她还没有想清楚,想出来了再试试。

蹲麻的双脚缓过来了,林知遥站直,准备走了。

路钺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目送她离开。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一场对话以后,林知遥发现自己遇到路钺的频率恢复到了之前。

不过他们的话题多了一个,林知遥偶尔会像他请教一些学习问题。

然后她发现路钺真的不愧是学霸,高中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自己也说学的是理科,可问他政治历史的问题他也能答得上来。

给林知遥的感觉就是百科全书。

并且衬得她偶尔会有些弱智。

好在她心态好,有地方问总比全靠她自己比较好。

时间这个东西总是有点奇特,慢的时候形容起来是“度日如年”,快的时候就要用“时光如梭”了。

那她就把它介于两者之间吧。

她上一次的尝试还是有效果的,投给《平阳科技报》的那篇成功了,一个三百字的白菜生长小常识成功登上报纸,还给她发了五块钱稿费。

别看只是五块钱,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也是多了一个收入来源。

有了一次的成功,她创作的激情被激发了,陆陆续续又投出去一些,算起来挣了有五十来块。

有时候算算,她甚至幻想着发财致富的一天了。

林父知道她在写东西,态度是比较支持的,偶尔看到点什么新奇的还会主动给她提供素材,让林知遥觉得挺有意思的。

去外婆那边也能学到一些他们种药材的方法,又是一大灵感来源。

反正这几个月她自己觉得还是没有虚度光阴的,本职工作顺顺利利,兼职工作也算多点开花,学到的还是挺多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过年的时候,林知遥终究还是跟着林父回了水湾大队。

水湾大队下属清源公社,不算条件特别好的,坐牛车回去得两个多小时。

她的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当时林父去当兵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弟弟妹妹活下来。

他是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的。

好在他的弟妹也都是有良心的人,长大成人以后也没有忘记林父。

因为农场离这边有些远了,兄妹几个不算经常来往,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林知遥的叔叔和姑姑都是会给他们寄东西的。

当然,林父也会寄回礼过来。

在林知遥的记忆中关于父亲这边的家人的记忆并没有母亲那边的那么多。

可这并不代表父亲这边的亲人不疼爱她。

原身记得比较清楚的是过年的时候叔叔和姑姑总会想办法弄一些猪肉和鸡鸭鱼什么的做成腊肉给林父带上。

在这个肉难买的时候就是很重的礼物了。

林父给他们比较多的是钱,票证都比较少。有时候会给几个侄子侄女和外甥外甥女带一些玩具。

林知遥自己跟叔叔和姑姑直接联系得不多。

他们打电话多是打去林父办公室,她总共接不到两回。写信也是林父执笔说一说他们的情况。

所以对于这边的亲人她是有一些生疏的。

不过她一回家就接到了叔叔一家的热情接待,第一顿饭给她盛的就是一碗纯白面条,比她小的弟弟妹妹都是掺了玉米红薯的。

她端着碗看一眼林父,他给的反应是:“吃吧,你叔叔婶婶的好意。”

扭头自己笑得开怀,跟弟弟说:“咱家遥遥好啦!我之前跟你说的可不是开玩笑呐。”

叔叔之前知道侄女儿健康了,但他以为就是比之前好点的意思。

前面那些年大哥一家回来都是满脸有心,时刻关注一脸苍白的侄女儿。

今年看着侄女儿坐了那么久的车回来两颊还是泛着红润的,他总算是放心了,真心诚意的为大哥感到高兴,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为了这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兄弟俩连灌了几杯酒。

婶子算着自家男人的量差不多了,悄悄踢了林叔叔一脚,小声道:“你少喝点,待会儿有人上门小心你还钻在桌子底下起不来!”

林叔叔觉得没面子:“你懂什么,今天我高兴,多喝两杯怎么了?”

夫妻俩得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林父,他出声劝导:“我看也差不多了,今天折腾一天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说话的功夫桌上的菜几乎少了一半。

婶婶觉得不好意思,冲几个孩子使眼色。

林知遥倒是理解,叔叔家大大小小五个孩子,三男二女,三个男孩子都是十几岁,正是能吃的时候。

更何况,小孩子的脾性就是一个人吃的时候饭量完全不能跟有一群小伙伴一起吃的比。

再说今天桌上有一条鱼,炖白菜里面还有几片肉,想必也是难得的好菜了。

别看叔叔是生产队大队长,但他自己并不是死命往家里扒拉的人,跟林父有些相似。单靠那点待遇养五个孩子想都知道不可能轻松。

林父也不是死命补贴弟弟的人,他拿的可能也就跟弟弟妹妹每年送的东西差不了多少,还是比较顾着自己的小家。

林知遥不介意这点子饭食,她平常吃得比这个好的也有,有个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婶婶很热情:“遥遥再吃点”,一边伸筷子就要往她碗里夹鱼。

第一回她没好意思拒绝,就着白菜把鱼吃了。

不料婶婶立马又夹了一块起来要放进她的碗里。

林知遥捂着碗口:“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谢谢婶婶。”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哪知婶婶的脸一下就僵了,干笑:“别不是菜不好才没吃饱吧?”

林知遥也没松开碗口,摇头:“不是的婶婶,我真的吃饱了,您做的鱼很好吃的,只是我已经饱了,您给弟弟妹妹吃吧。”

饭桌上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僵硬。

林父笑道:“这孩子就不是个客气的,你们放心吧,她肯定是要顾着自己的肚子的。”

林叔叔也笑,说妻子:“都是自家人,就不要来这一套了。”

婶婶顿了一下,转而把肉放到了大儿子碗里:“你遥遥妹妹不吃你就吃了吧!”

林知遥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怎么像是她让堂弟吃剩下的一样?

而且她真的没觉得自己做了很奇怪的动作呀,筷子都放下了那肯定就是不吃了呀,不一定非得撑着了才算可以吧?

她不是个愿意为了别人满意委屈自己的,起身把碗送进了厨房。

好在之后没有再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就是感觉婶婶有些介意。

晚上的时候,林知遥跟两个妹妹一起睡的。

因为晚饭吃得有点咸了,她喝的水很多,故而晚上起夜了。

她已经睡了一觉醒来,起码也得十一点左右了,没想到叔叔婶婶的房间还有声音。

厕所是靠近西边的,她过去得从廊下过去,自然经过了叔叔婶婶的房间。

她听见婶婶在问叔叔:“你问大哥了吗?”

叔叔有些不耐烦:“大哥都才回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婶婶急了:“我是为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咱儿子?”

叔叔一时没答话。

因为说的是自己父亲,林知遥一时没有挪动脚步。

过了一会儿婶婶急了,翻身坐起来,床板一声震动:“林守义,你什么意思?”

叔叔被她扰得睡不着:“我会说的,那这事总得慢慢来吧?”

“慢慢来?”婶婶语气不是很好,“等你妹妹一家回来了你还说得来吗?”

“那你什么意思?不让大哥帮我外甥吗?”叔叔压低了声音。

婶婶声音也缓下来:“不是说瞒着妹妹妹夫,可咱们总得先考虑自家孩子吧?知天和知友都毕业了还没工作,那以后讨媳妇怎么办?”

没听到叔叔回答,又躺下去:“那你甘心让你儿子也跟咱们似的一辈子待在乡下吗?而且你也要想想,你妹妹家在城里,比咱们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过了很久,林知遥都以为夫妻俩睡着了,听到叔叔说:“那我找个机会跟大哥提一下。”

“你记得,最好抓紧一点,咱家亲戚也不少,到时候都找大哥帮忙怕他就一个都不搭理了”,婶婶交代。

听到这里林知遥就懂了,应该是叔叔婶婶想让林父帮两个堂弟安排工作。

两个堂弟一个只比她小了几个月,另一个也就差了一岁半,都是十六七岁的人了,又不再念书,想找个工作可以理解。

让她不太舒服的是叔叔婶婶打算里透露出来的算计。

想想就知道林父肯定不能光考虑弟弟而不管妹妹了,那不是等着兄妹离心吗?

而且当伯伯的帮亲侄子一把是可以,却不是应当的吧?怎么婶婶就觉得只要跟林父提了就能达到目的呢?

说实在的,林知遥听到这个心情实在是谈不上好。

她悄声离开原地,上了个厕所回房间继续睡觉。

叔叔婶婶倒是迅速,第二天在饭桌上就提了。

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吞吐着说:“大哥,知天和知友也大了,都是初中毕业,能不能拜托你帮忙看看哪里有招工的?”

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林父就跟没听出来潜藏的意思一样,说:“啤酒厂倒是招贴签工人,他们都可以去报个名考试,初中学历也满足要求了。”

“县里不是也有个林场和副食厂的么,让他们姑姑帮忙注意一下招工信息。”

还教导两个侄子:“年轻人不要怕做事,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慢慢来。”

叔叔张了张嘴又闭上。

婶婶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丈夫提出,忍不住自己说了:“大哥,知天和知友都是你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定是踏实的。”

“就是咱们当父母的总还是心疼孩子,你给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做点脑力工作?”

林知遥都要笑了。什么意思?就是他们根本看不上这种小工的活儿呗!

不是她说,她叔叔婶婶是不是对大厂工人有些误解啊?

其实林父说这个就已经有帮忙打招呼的意思了。

就说他们市里的啤酒厂,那怎么说也是全省能排上前三的大厂,人家就是招个小工都要求了要初中毕业。就这样一个岗位的竞争者就不少于二十人。

不是她夸张,现在城里待业的年轻人海了去了,在市里住久了哪家找不上一些七拐八绕的亲戚?没有林父两位堂弟就算考过了都不一定能去。

本来洗瓶或者贴标签都不是什么技术活,都初中毕业了是有谁干不了吗?

但是两个堂弟本身也没掌握什么独特本领呀,这让人怎么找?

林父沉吟一番,摇头:“真的没有,想直接去办公室要求还是有些高了。”

婶婶有些不满意:“大哥,你侄子好了都记你的恩的,咱们一家人,你再想想?”

林知遥忍不住插了句话:“婶婶,不是我爸不帮忙,只是现在什么形式你也知道,工人工作还是很抢手的,我爸总不能把他们都安排到自己身边吧?”

然后她就看见婶婶眼睛都亮了,似乎真的就是那么打算的。

林知遥笑了一下,摇头:“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们农场现有的职工都有些裁员的危险,更别说新招了,我爸这么做肯定要招人话柄的。”

婶婶干笑一声:“我们当然没有影响你爸的意思,那不然就跟你一样当个广播员也可以的。”

什么叫“也可以的?”

看样子他们还很将就?

林知遥可不惯着他们,张嘴就要怼人了。

林父接过话头:“遥遥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的,而且她也是顶的她妈妈工作,场里真的已经不缺人了。”

婶婶嘀咕一句:“谁家跟花水一样地把钱养闺女都能养出一个高中生吧?”

林父坐在弟弟身边的,没听清弟妹说的什么,问了一句:“什么?”

婶婶笑弯了眼,想说点别的。

林知遥完全不怕尴尬:“婶婶说我花钱跟用水一样。”

林父很不高兴:“给我闺女花了我乐意!”

林叔叔安抚大哥:“小孩子家家的肯定是听错了,她婶子最是疼她,常说只要她回来了都是比亲闺女还疼的,我们花钱都不心疼,更不可能不让你花了。”

林父肃着一张脸:“我就一个闺女,怎么样是我的事。别说她自己有工资,我跟她妈攒的以后都是她的,我委屈点没事,我闺女可不能受了委屈!”

小堂弟还不太懂事,听了就问:“不是我们给你养老送终了就要给我们的吗?”

林父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是你们教的?”

他当领导多年,徒然严肃起来唬了林叔叔一跳。

缓过神来干咳一声:“怎么可能?”

林婶婶反应就激烈了,起身抓着小儿子就往屁股上扇了几巴掌:“去哪里听的这些混账话就回来胡说?你大伯的那是他自己的,愿意给谁就给谁!”

小儿子,大孙子,老头儿老太太的命根子。

小堂弟在家向来是最受宠的,挨打了哪里就会这么认了。

大声嚎叫:“你说的,就是你说的,你跟大哥说的!”

这下林叔叔也忍不住了,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林父拦住他:“算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是你们在他耳边说得多了吧?”

两个大点的堂弟已经大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堂妹也会看眼色,此时缩在一旁根本不敢说话。

一时间院子里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用白月光保命一百式》 求预收~

【白月光&黑莲花】

文案一:

时栀嚣张跋扈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是那个欺压小可怜女主的炮灰。

想想书中对她结局的描述仅是女主口中的一声叹息,时栀决定现场表演“欺压”。

当着女主的面,她向白月光表了白:“哥哥,你缺个女朋友吗?看看我可好?”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挺好。”

身后是女主心碎落泪,她罪孽愈深。

不过想想女主眼中“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的男神成了她男朋友,时栀觉得自己不吃亏。

谈恋爱嘛,图个开心。

不料她原本单纯谈个恋爱的想法却很快不再单纯,离开男朋友身边就会翻车。

算了,保命要紧。

文案二:

封卓发现自己总是被奇怪的力量影响,甚至会为此耽误他的行动。

为了不再给无谓的人保驾护航,他四处寻找办法。

就在此时,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能屏蔽神秘力量的女人。

正好那个女人喜欢他,那他正好借此实现“互利共赢”。

却没想到对方也是另有所图。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我以为他(她)喜欢我,然而并不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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