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启之从指尖开始变得灰败, 一点一点消散在空中。白尘突然开始庆幸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只能以上帝视角观看这一切,无法上前干预梦境的白尘,觉得睡前想要在梦里放松自己的想法简直蠢透了。
在安启之才消散到手掌时, 拼命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安慰着自己那些都只是梦罢了, 不要太当真。
但心里却依旧止不住的发慌。
没有目的的在基地里逛了一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实验室。
看到门外站了很多异能者, 有些疑惑。
但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自己看到了隔离室内被绑缚在木椅上的安启之——
他多么希望, 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也是一个不那么美好的梦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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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尘恢复意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却没能很好的聚焦。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 直接弹坐起来。
惊得身旁人都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见人要下床,安启之上前挑着白尘有衣袖遮挡的地方,拽住他的手臂。
出声让惊魂未定的白尘看着自己。
白尘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呆呆的回头。张了张嘴,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松开。
起的太急,现在眼前还有些黑,看不清安启之的脸。
挤了挤眼睛,想让眼前的黑暗快点散开。
却无意间挤出泪来。
安启之本来想说些俏皮话逗白尘开心的, 一下子也卡壳了。
尴尬的蜷起指尖,拇指无意识的摩挲上中指指根。
不知何时起, 他就有了这个奇怪的习惯。
感觉那里应该会摸到什么, 但一直都是空空如也的。
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也没有想要去改。
直到他看到人类会在自己的手指上佩戴戒指。还有对戒,是情侣间,或者夫妻间佩戴的。
那时安启之才像是突然开了窍。
对啊,他的手指上, 应该少了一枚戒指。
其实他有看到过自己的小弟里,也有佩戴戒指的。但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把它当回事,现在不一样了。
注视着白尘的脸,安启之心里默默想着,他现在有伴侣了。
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但理智让他没有做出会导致白尘不适的行为。
缓缓松开了唯一与对方有接触的手。
回想起监控里看到的。
当时白尘只是软坐在了地上,把脸靠上了自己的大腿,自己穿着的裤子也很干净。
但对方还是反应很大的开始抓挠自己,心疼之余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心凉。
是因为摸了自己的脸吧。
相比地板和裤子,自己这张青白溃烂的脸,看着才更脏。
等白尘平复下难受的感觉,清晰映入眼帘的,确是安启之不知似哭似笑还有些委屈的脸。
“怎么了?”白尘有些疑惑安启之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想上手捏捏。
被安启之躲开后,听到对方淡淡道了句“没事”,就安安静静的拉了吧凳子坐到了自己身边。
眉眼低垂的样子,让白尘恍惚自己又来到了梦里。
轻轻唤了声对方的名字,见人一直没有反应。有些慌了神。
自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也只是开玩笑的说法罢了。
他还是能分得清现实和梦境的。
既然不是梦,他又能确认自己确实发出了声音。那为什么安启之会没有一点反应。
掰起安启之的脸,让对方与自己对视。
眉眼已经染上了怒色,嗓子发干的大喝道:“你的耳朵怎么了?”
安启之愣了几秒,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很平静的让白尘安静些。表示这里不能大声喧哗,会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见白尘依旧那么死死盯着自己,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悻悻笑了两声,轻松的说了句:“被你发现了。”
说着,还上手把白尘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白尘差点被安启之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呕死。
用力薅起一把安启之的头毛,直勾勾的望进对方眼里。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去当试验员。万一……”
安启之被白尘的阵仗吓得不轻,但还是弱弱道了句:“白尘,靠太近了,我看不到你的嘴。”这还怎么读唇语啊。
“服了你了……下次别这样了。”
安启之依旧听不见,但能感受到,白尘已经从先前的愤怒中挣脱出来。现在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心。
安启之此刻已经恢复跳动的心脏,瞬时收紧。
勒的他有些喘不上气,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口水。
感受到嘴角被什么温热的触感蹭过,还在品味奇特感受的安启之,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
到了嘴边的惊叹还没出口,嘴角就咧开了。
傻笑的看着白尘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做到床边,隔着被子戳戳对方:“刚刚那时什么?不会觉得恶心吗”
见白尘一直不回话,还有把自己越裹越紧的趋势。
安启之也不再逗对方了,改戳为抚。一下一下的隔着被子抚摸着白尘的后背:“你要快点研制出药剂哦,我还在等你主动拥抱我呢……”
“不会不适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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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这么说,但第二天安启之就忍不住测试起了,白尘对自己触碰的接受度。
但凡有特殊情况,白尘愿意触碰自己的情况,会大大增加。
比如上次白尘以为自己死了,就特别主动。还有感受到自己心情不好时,也会过来安抚自己。
反之亦然。
自己没有目的的讨要摸摸抱抱,都会被无情拒绝。
“明明隔着手套,为什么不行。”安启之不爽的玩着台子上的瓶瓶罐罐。
看的其他研究员心惊胆战的。
白尘夺过试管,放回原来的位置:“你差不多点啊,不要捣乱。先前是谁说要快一点研制药剂的。”
要不是在场几人加起来都奈何不了安启之,他又不忍心对安启之下手。
对方也不能在这里待上那么久。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同事们,白尘还是委婉赶人了。
安启之:“……”没爱了。
“我安静就是了。”说着就走到角落,坐到了他的专属闲人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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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试验依旧失败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安启之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安安静静|坐了一晚上,期间因为太过无聊。还把白尘叫进了隔离室陪自己。
这段日子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四号的姐姐被袭击了。袭击她的,是一个看着、闻着都与人类无异的基地内部成员。
谁能想到对方仅也是一只丧尸。
那位丧尸也表示万分的抱歉。
他知道自己有被病毒感染,但从来没有伤害人类的想法。也万分认同自己就是个人类的他,认为自己不会对人类带来危险。
就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惭愧。
并且表示最近自己感觉身上不对劲,可能病毒影响要变深了。才会控制不住去攻击了人类。
希望白尘他们能拿走自己的血液,早日研究出解毒|药剂。
安启之听到四号的转述,联想到程酒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人类基地了。
有些怀疑对方身上的病毒,是否也开始苏醒。
连忙带着四号出去寻丧尸。
不想碰上了灰头土脸正往人类基地来的程酒。
连忙上前查看情况:“这是怎么了?”
程酒有些怨气的看了眼安启之,埋头继续往b城基地赶:“我想给自己放个假,回了趟自己的基地。结果太久没回去,那里已经被我以前的一个手下占领了。他们合力把我赶了出来。还好我也算强的,不然早死了。”
“早知道就不陪你来这个破地方了,我本来也没有多想变回人类。”
程酒不知道安启之已经听不见了,四号只好帮着用唇语在后头给老大翻译。
听到后面嘀嘀咕咕的声音,程酒愤怒的回头大喊了一声:“别学我说话!”
但有反应的,却只有四号一丧尸。
安启之还在安静的看着四号的嘴。
察觉到四号脸上的瑟缩表情,才像是注意到刚刚大吼的程酒。
安启之:“怎么了?”
程酒狐疑的注视了安启之良久,像是才注意到什么,问了句:“你话好像比平时少了。”
安启之确实话变少了。
自从聋了之后,他渐渐的,就对没有太大必要的话失去了讲述的兴趣。
有时还会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语,读音是否还标准。声音会不会太轻或太重。
导致他除了在包容他的白尘面前,还会偶尔喋喋不休。
在其他人面前,除了必要的回话,基本都不会再去开口了。
和程酒解释了一下经过后,原本还在气头上的程酒,也安静了下来。
和安启之、四号一起沉默的回了b城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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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害怕安启之就算变回人类,也恢复不了听力。
现在只要有空,就会不断的尝试用他的治愈系异能来治疗安启之的耳朵。
明明连被砍断的手脚都能接回去,却怎么都治不好安启之的听力。
见白尘日渐憔悴。
安启之又开始了去基地外找特殊丧尸的任务,尽量让自己少出现在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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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袭击四号姐姐的,丧尸的血液样本。实验的进度又窜了一大截。
安启之修复完被洞穿的胸膛,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物来到实验室。
把一管血液样本放在实验台上,望着白尘盯着大屏的背影出神良久。
注意到对方今天没有戴手套。
想要测试对方还抵不抵触自己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挂起笑脸,上前用着一惯撒娇的口气道:“白尘,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就一下下。”
专心研究的白尘并没有感受到安启之今天的异样,如往常般敷衍着让安启之去边上坐会儿。
或者在和自己牵手前,帮自己把边上的手套拿过来。
安启之有些无奈,轻声说了句:“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怕白尘发现自己的低落,又学着之前无理取闹的样子,提高了点声音哭丧道:“我已经是最干净的丧尸了,为什么不带手套就不给牵!”
明明之前都愿意用唇碰自己的嘴角过。
难道那时躲进被子里,并不是因为害羞吗?
想想好像确实有些可能性。
躲进被子里,不会真的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他又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了吧。
想起当时浓郁的血腥气,自己那会儿,只顾着开心。都没有仔细的去分别,还以为只是白尘刚输血完没多久,身上自带的气息。
白尘听了安启之的抱怨,这才从材料中回过头来,好让安启之看到自己的嘴:“不然你再等等,预计两个月后,把你变回人的药剂就能研制出来了。这次绝对能成功。”
安启之:“吼!那我和别人贴贴了!反正都是人类,也没什么差别!”
果不其然,在自己转身准备离去时,身后的白尘拉住了自己的外套衣角。
满足的握住对方纠结再三伸出的小拇指,一脸得意的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看到安启之依旧无忧无虑的样子,白尘弯了弯嘴角。目光又转回了大屏上。
安启之却在他回过头的瞬间,笑容瞬间消失。
摩挲了一下对方的小指。
想和白尘汇报在失去听力后,战斗变得有些不便起来。今天自己又发现之前的药剂,可能还是有些作用的,自己身上的力气已经开始变小了不少,速度也不如从前了。
更致命的是。
就连他的自愈能力,也降低了一大节。
在和以前的手下败将差点打死的安启之,突然就有些害怕变回人类了。
但……
感受着掌心里快要被自己捂凉的手指,轻轻松开。
人类还真是温暖啊。
我果然还是想成为能将白尘捂暖的人类呢。
想要汇报异状的话语就那么咽了回去,转了个弯,抛出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白尘,我们算是复合了对吧?”安启之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
搞得白尘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有些羞恼:“嗯,不然呢?”
安启之笑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收回那句‘我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人类’的话。”
注视着白尘的眼睛,安启之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恋爱降智”。
嘴上却没有一点不情愿的说出了那句一直没有宣之于口的表白:“白尘,我爱你。”
见白尘呆呆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应。安启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有些突然。好尴尬啊,你倒是给我点反应,配合一下好不好。我难得说那么羞耻的话。”
白尘有些僵硬的扭回脑袋。僵硬的样子,安启之都脑补出了生锈的发条声。
看对方没转回脑袋多久,又歘的一下转身面向自己。
看反应该是想起来自己听不到他说话了。
面对自己又用唇语重复了一遍。
只见对方嘴唇翕动半晌。
安启之在安静的世界里,却觉得耳边瞬时炸响了烟花。
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可能比白尘的还要红。
但回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又觉得简直是异想天开。
安启之注视着那双观察着自己反应的明亮眸子。
有些招架不住,一溜烟的逃了。
自己在第一次注射药剂,做实验前,就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白尘说话了。
到现在又过去了那么久。
他时常觉得自己已经记不清对方的声音了。
但白尘那句“我也爱你”出口后,安启之又回想起了那清冷干净的声线。
烧的他心脏鼓噪的越来越大声。
没想到自己仅仅只因那么一句话,就搞得没法自然的面对白尘这个人。
暗骂自己好几次纯情小菜鸡,才渐渐平复下来。
“啊!救命,我好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来推两本主攻快穿预收文。
《渣攻不配he[快穿]》;
戚轻之死后绑定了一个叫“弱受配不上我”的系统,穿进了书中世界。
任务就是摆脱无用的弱受,找一个能配的上自己的人。
让读者别再那么憋屈,天天看攻花样救场,给受闯的烂摊子擦屁|股。
戚轻之觉得很ok,完全没问题。
但在看到要摆脱的任务目标后,他傻了。这不就是他现实生活中,消失好几年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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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实死后绑定了一个叫“渣攻不配he”的系统,穿进了书中世界。
任务就是摆脱智障的渣攻,找一个能配的上自己的人。
让读者别再那么憋屈,天天看受被花样折磨,虐身虐心。
卫实觉得很ok,完全没问题。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不是找到能配得上自己的人,就能完成任务的。
还得要真心实意的爱上对方。
这是人干事,他还有对象在现实等着他呢。
不想根本退出不了世界,卫实只能让世界崩坏了。
在崩坏了n个世界后,卫实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摆脱目标:“哦豁,好巧,你也死啦。”
“叮——人设崩坏,世界崩坏+1。”
“……?!”
两人努力在不崩人设的基础上,变成彼此读者认可的样子。好完成任务,顺便谈恋爱的故事。
戚轻之:为了让读者同意he,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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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有你的世界[快穿]》
cp:
口口声声为了维持人设,心安理得装弱的攻(季妄之);
对弱小的事物零抵抗力,不自觉想要保护的受(蒲朔);
主攻!
季妄之的工作,是去弟弟创造的世界里维持一定的秩序,周而复始。
渐渐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但下一位接班人迟迟不出现,季妄之也没法结束这一切。
直到弟弟的小世界里,出现了外来者。
第一次遇到新鲜事物,两兄弟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在两兄弟管辖内的生命,不能随意消灭。季妄之只好进入其中观察那人是否对此世界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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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受(蒲朔)视角,正文以攻视角为主。
校园篇——
蒲朔觉得他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
就是在被主角攻挑衅后,为了膈应对方,和主角受成了朋友。
手把手教对方怎么摆脱那个烦人的家伙。
谁能想到最终自己会和,被欺负都不敢还手的主角受,成为伴侣呢。
abo篇——
身为一个壮硕的omega,蒲朔很荣幸的成为了贵族小少爷(omega)的贴身保镖。
但职场得意的蒲朔,情场却屡屡碰壁。
匹配度高的alpha都嫌弃他。
看着季妄之担忧的眼神,蒲朔收敛所有情绪,安抚道:“我没事。小少爷还没找到命定伴侣呢,再有伴侣保护之前,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修真篇——
两个人虽是师兄弟,关系却一直不瘟不火,无甚交集。
漫长的修真生涯中,让他印象最深的并不是爱慕他的美貌佳人,也不是严慈相济的师尊,而是那道温润如玉的背影。
蒲朔:“师兄,你可信我?跳下去。”
看着季妄之依旧淡淡的笑着,没有对自己的话产生半点质疑。伴随着一声轻轻浅浅的“好”,就纵身越入了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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