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启之, 铃国的小皇帝,在今天上朝时病倒了。
惊到了不少官员。
他们知道安启之就是当今摄政王的掌中宝,这事一出, 宫里又要换一批宫女太监。
几个官员也不跪了, 当即亲自跑出去传太医。
生怕表现不出自己对小皇帝的担心, 就会被摄政王处死般。
看着底下的大臣们虽兵荒马乱, 却都不敢出声吵到已经昏过去的安启之。
安燃冷哼一声, 算是放过他们。
抱着安启之回了延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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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启之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恍惚知道自己的一身发生了什么, 但又模糊不清。
仅仅只能确认自己的皇叔——当今摄政王对自己万分的好。但也是这个对自己万分宠爱的皇叔, 杀了自己。
说自己开始变得不乖了, 他不喜欢。
想到这里,安启之一抖,就醒了过来。
感受到有一个奇怪的伯伯,拿着长针往自己身上扎后。
没有控制住,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本来想要哭喊的,但是想到梦里皇叔觉得自己不乖,就不要自己了。
又硬生生的想要忍回去。
太医听到了小小的呜咽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颤了半天。
最终还是恐惧压过了理智, 抬手就要去捂安启之的嘴。
正巧被拉开帘子的安燃抓了个正着。
太医已经能预想到自己的下场了,在摄政王冷冷的目光中。
起身走出了寝殿。
打着摆子的腿, 一软就要跪到地上, 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捂嘴架起。
安燃等外面没了一点动静, 才上前安抚安启之。
安启之明明都梦到自己被皇叔杀了,却还是在对方靠过来后,依赖的抱住了对方的腰。
想到刚刚皇叔赶走了吓人的伯伯,紧张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
但梦里皇叔的样子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只有不断的在心里默念梦都是相反的,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
安燃随意的拔去他身上的长针,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作为一个皇帝,可不能怕针哦。”
安启之听到这话,微微一抖。抱着皇叔的手臂箍的更紧了些,指节都有些发白:“启之不怕针。”
“是吗?”随意的应着,安燃指尖把玩着长针,在安启之的眼前晃了晃。
安启之不着痕迹的把脸埋进了皇叔腰侧,颤着声音嗯了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肩头的刺痛。
感受到长针一寸寸的扎入,安启之却像是松了口气。
因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还好奇的回头去看。
看着安启之眼泪欲掉不掉的样子,板着张脸。安燃眉头一拧,之间把整根针都按进了安启之的皮肉里,只露出比比针粗些的柄还留在外面。
冷声道:“要哭就哭,不哭就笑。板着脸像个什么样子!”
安启之没有在意那根针到底怎么样了,听到皇叔的话。乖乖冲着皇叔露出一个对方教过的标准微笑。
听到他冷哼一声,算是满意。才又把注意力放回肩头。
看出安启之想要把针拔|出来,安燃故意按着顶端撵了撵。
没见到安启之做出自己想要看到的反应,有些无趣。转移注意力道:“饿了吗?”
等人点头,才不情不愿的把针拔了出来。
上了菜后,安启之把每碗都尝了个遍,准确的报出里面的哪道菜被下了什么毒。
才开始安心的吃起没被下毒的菜。
吃了没多久,安启之就有些不舒服了。感觉胃里的食物在不断的翻涌,面色发白的吐了一地。
“诶呀。”安燃掏出怀里的药瓶,递到安启之面前。嘴角带笑的责怪道:“清瑶那丫头手越来越不稳了,剂量放得有些多啊。回头皇叔就帮你教训她。”
安启之看着皇叔面上的笑,却不能像往常那样感到安心了。
明明吐的面色通红,热的脑门上全是汗。却像是刺骨般炸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等吐到实在吐不出东西了,安启之才吃下解药。
缓过了劲,委屈的“嗯”了声,回应皇叔说要帮忙自己教训清瑶的事。
见皇叔想要把自己抱到腿上,借口自己现在身上臭,拒绝了。
但皇叔说不介意,他也只能挂着那个标准的笑,乖乖任对方摆布。
安启之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定是皇叔说的那样,坏清瑶害了他。但现在……
看着被搁置在桌上,正好能解自己毒的解药瓷瓶,安启之莫名觉得,皇叔温暖的怀抱,让他有些发慌。
“启之。”
安启之一个机灵,抬头看向皇叔。
见皇叔表情不好,心下惴惴,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皇叔给你的药,有在每天吃吗?”
“有的。”安启之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
他记得皇叔反复强调过,自己要是长太高了,就要把自己的腿锯掉。
看出安启之的害怕,知道今天再继续下去,小孩可能就要感受到自己的恶意了。
连忙换了个话题:“启之想和柳国的小皇子玩吗?皇叔让清瑶把他带过来给你看看。”
安启之点点头。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见,但不能驳了皇叔的面子。
等见到皇叔口中的小皇子,安启之反倒眼睛一亮:“哥哥!”
安燃不着痕迹的瞥了白尘一眼,淡淡道:“怎么?启之认识他吗?”
安启之摇摇头又点点头,纠结了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到:“启之梦里见过这个哥哥。这个哥哥好看,皇叔让他陪启之玩。哥哥还给启之煮粥喝。”
虽说那碗粥不怎么好吃就是了,吃完还不舒服了好几天。
安燃并没有太当一回事,见安启之喜欢,就留下了。
“那就让他陪你玩吧。”示意了一下清瑶多注意着些,就离开了。
安启之跑到白尘边上,看人穿的单薄,也跪坐到地上,歪头看着白尘的脸。
好奇的问道:“哥哥你冷不冷啊?”
白尘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安启之在梦里已经习惯了,因此也不觉得被冷落。
爬起来屁颠颠的跑进内室抱出两件华丽的外袍,放到白尘面前的地上,又趴下去开白尘的脸:“有你喜欢的吗?”
白尘看着面前穿着女式盛装的少年,和地上两条华丽的女式外裳。不禁蹙了蹙眉。
“哥哥不喜欢吗。”安启之有些失落,他明明记得这个哥哥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他的衣柜里大多都是素色的,就这么两件是鲜艳的大红。
还以为哥哥会喜欢,特意找出来的……
苦恼了没一会儿,就要拉人去床上躺着。
“那你快跟我来,我把床借给你。穿那么少,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拉了半天,都不见白尘起身。安启之急出了一身汗。
想到自己生病后,皇叔就会变着法子惩罚自己。
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一把把对方直接抱了起来。
才走一步,白尘脚上镣铐的粗链就拍在了安启之的小腿骨上。
本来就抱着人吃力的不行,这一下,直接把安启之给委屈哭了。
看了眼边上的清瑶,怕她跟皇叔打小报告。说他哭的很大声,一点也不乖。委屈巴巴的又憋了回去。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
白尘也一点点的往下滑着,知道安启之要抱不住自己了,白尘无奈的环住他的脖子,自己往上窜了窜。
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白尘没好气的挣扎了几下。很顺利的从安启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我自己走。”
安启之擦了擦下巴上的泪珠,应了声“好”,就颠颠的跟在了对方身后。
清瑶只是淡淡瞥了眼,并没有要进去看着对方的意思。
等暗中几道黑影窜入屋内,才慢悠悠的坐到桌边,把解药的瓶子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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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被抓后,就被铃国的摄政王废了武功。又在那么多人的监视下,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见安启之真的不想是会害自己的样子,便随了对方的意。躺倒了床上。
虽然不怕他害自己,但神经确实依然紧绷的。感受到有暗卫进了这间屋,心中的警惕便又高了几分。
他虽不怕死,但就那么轻易的死了,还是会很不爽。
躺到床上后,铃国的皇帝给自己盖上了被子。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还不睡。
无奈,白尘只能阖上眼帘。不想自己才闭眼,对方就掀开了被子一角轻手轻脚的钻了进来。
安启之对上那双无波的眸子,却露出个大大的笑:“你是不是害怕啊,我陪你。”
单纯的只是认为白尘来到陌生的地方,会不安的安启之,在被窝里轻轻牵起白尘的手。
率先闭上了眼。
白尘蹙眉,有些不明白铃国的摄政王为什么要扶持这个脑残皇帝。还不如他自己上位得了。
又觉得自己管得宽,他们国家的事,自己瞎掺和什么。
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白尘也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白尘有多懊恼,唾弃自己,就无人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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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启之因为上次上朝昏死过去了,摄政王就干脆让安启之歇着了。反正上朝带上这个傀儡皇帝也只是一个形式。
安启之和白尘在御花园里散步。准确的说,应该是安启之跑在前面捉蝴蝶,白尘和清瑶在后面跟着。
等来到湖心亭,安启之跑累了。就歇下等宫女给自己上点心吃。
白尘就见这少年拿着长筷一盘一盘的夹起糕点,把每块糕点都咬了一口。
随后把他刚咬过的那块糕点夹到自己面前。
腮帮鼓鼓的,闪着星星眼等待自己张嘴接过。
白尘虽有嫌弃,但还是在对方没有咬到的一端,浅浅咬下一层。
在安启之开心的低头继续吃糕点时,把嘴里的糕点吐到了一边。
与看到了全程的清瑶对视一眼,两人皆像无事发生般,别开目光。
安启之吃着糕点,冷不丁的来了句:“哥哥,脚镣疼不疼。都磨出血了。”
白尘并没有给出回复,但第二天,就得到了一副新的镣铐。
镣铐被包了厚厚的毛皮。
在小皇帝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下,妥协般的对人笑了笑。
看着小皇帝开心了很久,莫名就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太抵触对方给予的关心。
在看到对方一脸献宝的又翻出那些华丽的女式衣袍后……
白尘:很好,还是抵触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安启之:“哎,是个不喜欢穿衣服的哥哥呢~”操心状。
白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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