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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刺杀


顾行宴一对多, 对付着那些人的同时还颇为轻松,他转头准备给沈砚浓说点什么,这才刚转头, 就看到沈砚浓身后两把扬起的大刀, 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小心!危险!”顾行宴有些失态的朝着她大吼,同时收起了玩耍的心思,一招过去, 靠近他身边的三个人毫无防备的就倒下了,他没空管其他人,朝着沈砚浓的方向飞了过去。

沈砚浓原本看戏看的好好的, 突然看到他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只是头下意识的朝后转去,一把刀堪堪的贴着她半边身体落了下去。

她确实被吓着了,不过身体反应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的朝一旁退去。

脚下一个趔趄, 眼看着那刺客的刀又朝着她挥了过来, 她无路可退, 害怕的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那把刀离她就只有那么几公分, 她都不知道还有谁能救的了她, 腰上突然环上一只手,一把将她拖到了身边, 那把刀的刀光在她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刀锋利的气息扬起了她颊边的发丝。

顾行宴手中的扇子脱手, 回来时一片鲜红, 那刚刚还凶恶的杀手,已经倒在地上了,瞪大的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 死不瞑目。

“你没事吧?”顾行宴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刺客,一边疾声问她。

沈砚浓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

更多的刺客冲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为了杀他们,还真是花了血本了。

顾行宴一只手抱着她,一边还要应付那些刺客,虽仍旧能对付,但是她明显看到他额边掉下来的汗珠,有了她这个累赘,他明显不像之前那么游刃有余了。

他一个人再厉害,始终是精力有限,而这些刺客就跟没完没了似的,一茬接着一茬,看不到尽头。

若是有侍卫发现了他们还好,可他们走的太远了,这么久了山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那些侍卫还没发现此处的异常,若是单纯的依靠顾行宴,就算他再厉害也有力竭的那天,那他两都没有好下场。

沈砚浓脑子在疯狂的运转着,寻找出路,突然看见隔着不远的那池潭水,再看他的流向,心中有些忐忑。

“顾行宴”她正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顾行宴,突然看到几支箭破空而来,目标正是顾行宴的此刻无法防备的后背。

“小心!”

……

她觉得她一定是脑子抽了,顾行宴武功高强,她屁都不会,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将顾行宴推开了,让那几把箭插到了自己身上。

身上被利刃割开,她疼的呕出了一口血,太疼了,中箭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工作那几年,因为接触的都是刑事案件,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那些被告家人送来的恐吓信,甚至死猫死狗,花样百出。

也就是因为这样,害怕误伤到身边的人,她早早的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独自一个人在外打拼。

也就是那年,她接了个奸杀案,死者是一个高中生,凶手是个刚刚满十八岁的富二代,父母花了很大的力气,甚至买通关系重办了身份证以此来减低量刑,可惜被她找到了当初他出生的那家医院,查到了当时的出生证明,最终那个富二代被判了十八年。

结案后的当天晚上,她被一伙混混借着打群架的由头堵到小巷子里,最终身中三刀,生命垂危,若不是懂一些医学常识,避开了致命地方,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最终因为在刚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偷偷的报了警,那些人也都被抓住了,但是他们口口声声都是误伤,她当然不会相信,最终经过警方和律所的共同调查,事情真相还是被查出来了。

那富二代的父母气不过,想要她的命给他们儿子报仇,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她成功的送他们一家到牢里相聚。

就那一次受伤,也是唯一一次,之后就算有人再想找她麻烦,也最多是寄恐吓信之类的,不伤大雅。

那次她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捡回一条命,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她竟然还是逃脱不了被人捅刀子的命运。

倒下前她听到顾行宴大声叫她名字的声音,可惜眼前模糊看不清他现在是怎样一副脸色,没了她这个累赘,他应该更好发挥才对吧!

身子突然被人凌空抱起,下一秒,她就跌落到一片冰冷里。

水流不停地灌进她的鼻子里身体里,她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感觉到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头到尾都紧紧的环着她,一直到她失去了意识,一丝一毫都不曾放松。

——

江言发现太后和太傅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傍晚了,莫如意从外布施回来,问起沈砚浓去哪里了,他找了一圈没发现人,问起其他人才发现,竟然一下午都没有人见过顾行宴和沈砚浓两人了。

常年在刑部做事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事不简单,这两人多半是出事了,马上安排了人手出去找,按照平昌郡主的回忆,他们正准备顺着那条小路去找,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前方有动静。

等到走进了才发现,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江言从未见过那么狼狈的顾行宴,他身上只着中衣,浑身上下湿透了,衣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脸黑的让人害怕,脚上的步伐却异常的坚定。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怀里,沈砚浓衣衫凌乱裹着他的外袍,露出来的小脸双目紧闭,脸色更是惨白的看不出一点人色,已然昏死了过去。

这幅场面实在太让人震撼了,四周的人都看呆了,还是江言最先反应过来。

“太……太傅!”他赶忙迎了上去。

江言饶是再聪明,面对此刻这副场面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走到顾行宴面前想要接过沈砚浓。

“太傅,让我来吧!”

他此刻看着也是脸色苍白,看着比怀里那个好不到哪里去。

顾行宴只是冷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寒冰让江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半响,乖乖的往边上让开了。

“叫太医马上滚过来!”

顾行宴紧了紧手中抱着的人,在众人面前快步离开,路过的地方,侍卫都自觉的垂下了头避让。

江言在他们离开后,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良久,心中一直不停地回想起刚刚顾行宴的眼神,有某个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相信。

——

顾行宴一路将人抱到了上午沈砚浓住的那间斋房里,行云匆匆跟着跑了过去,正好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

“太……太傅,太后她”

顾行宴没理她,手却伸到了床上人的腰间,将自己亲手系好的带子轻轻一拉,沈砚浓身上那件本就属于他的衣服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她里面竟然只有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沾了水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原本该是纯白的里衣上一大团大团的红晕,还有血腥味飘过来,那些红晕,竟然是血!

太后受伤了!

行云吓的捂住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后她没事吧!”

顾行宴在行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手扯开了她身上里衣的丝带,然后抱着她翻了个面,背部朝上躺在床上,接着伸手就要扯开她身上唯一的那件遮挡物。

“太……太傅!住手!”

行云被他一番操作惊呆了,好在反应的及时,没让他真的把沈砚浓给扒光。

顾行宴十分不悦的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中透露着不耐烦的气息。

行云都不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胆子才能在这样的眼神压力下,咬紧嘴唇走到床边,并说出了让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话:

“太傅,奴……奴婢来吧。”

她虽然是太傅的人,可那床上躺着的可是当朝太后,沈砚浓平日里对宫女都很好,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已经犯了忌讳,刚刚顾行宴的行为,更是足够让人将这两人凌迟。

“太傅,太医应该要到了,让奴婢先给太后更衣吧,还请太傅到外面等候。”

她真的是硬着头皮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后好久顾行宴都没有动静,她以为她惹恼了太傅,都做好了挨罚的准备,没想到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衣带,站直了身体,伸手扯过被他扔到一边的外袍,转身离开了床边。

走了两步她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她低沉的声音传来:“她身上有伤,你小心些。”

“是!”她连忙应答。

等到顾行宴出了门,又关上了门,她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可看到床上了无生气的沈砚浓,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两三步跑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接着刚刚顾行宴拉扯开的地方,熟练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等到衣服完全离开身体,看到裸露在面前的身体,她惊的咻的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沈砚浓原本该白皙完美的美背上,此刻上面三个血色的窟窿,血肉翻飞,恐怖异常。

太后……太后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究竟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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