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可以吃它吗?”
这也是就是巨鳄没有汗毛,否则高低给不悔来个汗毛根根倒竖。
这说的是妖话?上来就要吃同类,这是妖能干出来的事?
巨鳄虽说还不是精怪,但已初具灵性,此刻它也算看出来了,求这条蛇妖肯定是没用了,并且岸上这个年轻人显然才是主人。
旋即疯了般向岸上爬去,最后附在魏善脚下连连点头,它倒是想磕头,可惜它不是鳄神,更没有自己的女王。
“告诉本官,你为何会被锁在此地?”
鳄王有些吃惊,它本以为巨蛇是用某种神通在跟自己主子说话,没想到对方说的话自己竟然能听懂。
“那,那时候我还是条小鳄鱼,跟着我的哥哥到处捕猎,我哥嫌我丑,我说我哥丑,所以我俩就打起来了,后来我哥就被赵家四兄弟杀了,我也被他们抓回来锁在了潭底。”
“其实他们根本不能控制我,他们只是用我哥哥的鳄骨做成了骨笛,每每吹奏,我便想出来报仇。”
“告诉我,如何你才能听话?二选一,我把你剁碎了喂狗,或者直接塞进那条蛇的嘴里。”
听见魏善的话,巨鳄摇了摇头。
“能不能两个都不选,我想去……”
话音未落,魏善照着鳄鱼嘴一拳轰出,巨鳄直接贴着水面飞出,撞碎潭对岸的崖壁。
“这是我的力量吗?我这么厉害吗?一拳可以把自己打这么远?”
巨鳄一阵天旋地转,刚翻过身子,不悔已经出现在其上空,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蠢货,他是阎王,没人能对他说不。”
“可,可我是鳄鱼来的!”
巨鳄眼神清澈且愚蠢,倒是和冯权有几分相像。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鹰唳响起,一只巨大金雕落在断崖之上。
“主人,我可以吃它吗?是鱼都归我吃。”
妈蛋!这是动物世界吗?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手底下全是怪物。
“等等!别,别动手,我愿意归降,但我有个理想,你能帮我实现吗?”
魏善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在上了血魔刀。
“别,别,我的理想很小,待你统治天下那一日,将天下的河流都赐给我可以吗?我曾答应我哥,要为它统治天下河流。”
魏善一脸问号,这么卷的吗?鳄鱼都想着打天下了。
“无涯海给我,行吗?”
听见魏善的话,鳄鱼重重点了点头。
“那行!反正最初俺也没想要。”
魏善没再多言,抬手就是一道紫雷砸下,整个坑内赤雾飞洒,再也听不见赵氏三兄弟的哀嚎。
“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以后你就叫鳄神,记住,替本官看好盐,少了一粒,我取了你的狗头。”
“明白!”鳄神有些委屈地补充了一句,“主子,可俺是鳄鱼来着,没有狗头。”
“聒噪!”
见魏善再次抬手,鳄神直接冲进了水里,只留下一个鼻子喘气。
魏善一挥披风,冷眼扫视一众少年锦衣卫。
“牛渚矶的秘密你们都知道了,也知道了此事跟盐帮和盐道衙门有关,只要一切查清,会死很多人,这其中可能包括你们父亲,兄弟,姐妹,师长。”
“当然,你们也可以回去告诉他们,牛渚矶的事漏了,本官不会为难你们,但锦衣卫你们是做不成了,他日大军杀到,那就只能论罪而处了。”
简单的两句话,不仅包括了收买人心,更有让人脊背发凉的威胁。
倘若是过去,魏善最多是存在于他们耳中的神,无论有多强,终究只是道听途说,可今日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亲眼所见。
倘若非要说点什么,那就只有一句话。
传言太过保守,倘若知道魏善如此之强,他们早就跑去幽州了。
不等众人开口,沈继祖已然撩袍单膝跪地。
“自古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加入锦衣卫,卑职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卑职今日在此立誓,只要查清家父贪赃枉法,残害百姓,我会亲自砍下他的首级献于大人。”
魏善抬手扔给对方一块腰牌,一字一句道:
“沈继祖,今后你便是真正的锦衣卫了,总有一日,本官定会以你为荣。”
听见魏善这话,沈继祖高高举起令牌,语气激动。
“多谢镇抚使大人,卑职愿为大人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卑职林宝玉,我爹有问题,我第一个砍了他。”
林宝玉的话音一落,黄泉便高声喊道:
“是兵就要听令,更何况乎天子亲卫,只要是有罪之人,我等必不容情。”
此话一出,其余人皆纷纷跪地高呼。
“法理不容情,我等必谨遵镇抚大人之命,扫除奸佞,还大武朗朗乾坤。”
“好!”
魏善抬手一挥,冯权等人便开始替众人发腰牌。
“黄泉,你带他们除去虎患,他们便是真正的锦衣卫了。”
“卑职领命。”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魏善叫住了其中一个青年。
“林阿飞,本官想见令姐,你能帮我约吗?”
听见魏善叫自己,林阿飞原本心中大喜,当听到是这件事,刚浮出的喜色顿时消失。
“大人,我姐她看我不上,恐怕……不过大人放心,卑职定当勉力一试。”
“别太为难。”魏善拍了拍对方肩头,“去吧,做场好戏给本官看。”
“卑职领命!”
众人走后,冯权悄悄来到魏善身旁,一脸坏笑。
“老大,你早说是这件事啊,这事我能办?”
“……???”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齐看向这个妇女之友。
“靠!你们别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也就是多年前偶然与林水仙有过那么一段,那时她还只是个普通青楼女子,谁能想到今日她竟成了情网的老大。”
童莫言有些无语地瞥了眼冯权,语气不善道:
“冯权,你跟我们说实话,皇帝的妃子中,没人跟你有关吧?”
听到这话,冯权立刻跪在了地上。
“老大,莫言这是毁谤,她毁谤我啊!我冯权就算胆子再大,那也不可能觊觎陛下的妃子啊!”
“约她!告诉她,阎王想要给她条活路。”
魏善完全不想跟这货废话,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便兀自向前走去。
……
一处密林深处,数百名盐帮弟子驾着二十几车盐穿林而过。
忽然,远处巨石滚落,尘烟散尽后,无数人影闪出。
“本座五湖四海帮帮主郭永吉,阎王说,这些盐归他了,违令者杀无赦。”
……
方寸山,一座古老的大殿内。
一众头戴傩神面具的人分坐两侧,最上方两人亦是戴着傩神面具,一人一袭青衫,一人身着绣满古老咒文的黑袍。
“少主,强梁和腾根皆被魏善所杀,难道我们真要按兵不动?”
“叔父,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听见白衣青年的话,黑袍人顿了顿,眸中杀意毕现。
“他不过二品后期,只要少主一声令下,我即可命人取回他的首级。”
白衣青年叹了口气,扫了眼下座的众人,这才再次开口。
“叔父,我与魏善神交已久,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的心思极为复杂,饶是玉京城的那位,只怕都无法洞悉魏善的心思。”
“叔父你好好想想,东洲之患又岂是十载之短?多少代人都没能将其收回,而魏善仅仅二十岁,单枪匹马以一人之力便将东洲收回,此等手段,此等心性,又岂是常人所能及?”
“再说圣贤楼,叔父此刻真有把握胜过魏无涯?他的闺女惨死皇宫,就剩下了这么一丝血脉,魏善若是死在墉州,你猜他会不会发疯?”
黑袍人点了点头,没去辩解,只是淡淡问道:
“少主,那依你之见,我们就放任魏善在墉州肆无忌惮下去?你也说了,此子心思非常人所能及,你就不担心他一步一步蚕食整个墉州,到时再来个翻天覆地?”
“呵!”白衣公子冷笑一声。
“正因为我了解他,我才敢留在方寸山,魏善从来就不是一个莽夫,更不是一个不管百姓死活的冷血锦衣卫,他的那些手段只是针对贪官污吏而已。”
“只要他魏善还管百姓的死活,他就不敢在墉州城大杀四方,因为他知道,一旦墉州的盐断了,整个大武必将大乱,到时将生灵涂炭。”
黑袍人点了点头:“那我们下一步棋?”
“加速采盐,待取走祸根太岁后,便将整个方寸山送给他,傩神教是时候舍弃了,你必须是伐天盟的盟主,只有让他相信这件事,我才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叔父,你记住,只要我们手握一颗太岁,那魏善就凑不齐太岁,那他便会是我们和老皇帝决一雌雄的关键所在。”
“北燕的小皇帝心思实在难以捉摸,所以必须要在那个叫方秀的姑娘身上做文章,她既是取太岁的钥匙,亦是云沧海的弟子,只要做实北燕参与此事,那魏善和金不觉就无法联盟,到时鱼蚌相争,得利的依旧是我们。”
听完对方的话,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少主,可取太岁,必须要麒麟珠,我又无法下山,谁能从魏善手中抢走麒麟珠?”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让庄凌云与楚奉先谈过了,对方既知庄凌云的野心,必然会找上天工阁,魏善不会是岁甲子的对手,跟岁甲子拿麒麟珠,总好过跟魏善拿。”
白衣青年缓缓起身,摸着手中的玉玺,冷冷一笑。
“李元泽啊李元泽,这龙椅,你坐得,我为何坐不得?你曾扬言,一旦登基,便会让万民永享太平,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武还不是饿殍遍野,终究是一句空话。”
“叔父,你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成王败寇,如今我们拼的也是一个成王败寇,你怎么反倒畏首畏尾了?哈哈哈哈!谁的皇位不是踩着白骨走上去的?就算是血染龙袍,那也得穿在我的身上,这是他李元泽欠我的。”
“我已经放消息出去了,昔年先皇曾留下一封遗诏,李元泽登基时就毁了,但他此人多疑,有人说还有第二封遗诏,那他就得信,何况真正的玉玺在我手中,他如何不怕?”
“遗诏和玉玺同时在绥东出现,而魏善又恰好在玉城,你猜李元泽会不会命魏善不惜一切代价找回?”
“只要魏善一走,便是我们夺走楚奉先兵权,和拿走麒麟珠的大好时机,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成定局,到时墉州城尸山血海,我看他魏善顾不上谁?”
“口说忠义语,满腹俱名利,金银是主人,黄泉付谁讨?太子也好,博陵崔氏也罢,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最后却只能沦为这场游戏的马前卒。”
“行了,叔父,分头行事吧!派两个傩神护法参加麒麟大会,魏善最喜欢麻烦了,我们别让他失望。”
“明白!”
看着眼前的少年,方相氏有些恍惚,他很难将眼前之人和多年前那个趴在白骨潭边哭泣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
秦府。
秦万世正和一对儿女在听风楼用饭。
“完了,老爷,完了。”
金不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见少爷和小姐也在,金不换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老子活的好好的,你特么眼瞎了?”
“不是,老爷,我说的不是这个。”金不换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老爷,借一步说话?”
“不接,你能还还是咋滴?”秦万世有些没好气,“直接说。”
金不换心中腹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就别怪我了。
“咱们水陆两处的盐都被劫了,运盐的一个活口都没回来。”
“什么?大胆,谁敢动我的盐,我要他全家死绝。”
秦万世看了眼边上的儿女,平日里他从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事。
一来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父亲坏事做尽,二来,也是想着东窗事发可以留他们一条命。
“说,究竟是谁干的?”
“陆上的盐毫无线索,但有人在水上看见……看见……”
“来,你过来。”
金不换这次学聪明了,捂着嘴才敢凑近,毕竟他已经没有能换的牙了。
秦万世索性一拳砸在对方鼻子上,瞬间鼻血溢出指缝。
“现在能说了吗?”
妈蛋,老不死的,比我还坏,早晚暴毙,金不换心里一通咒骂。
“有人在水上看到漕帮的人上了盐船,杀光了我们的人,最后把盐都运走了。”
“漕帮?段百里,我看你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秦万世忽然想起什么,冷眼看向对方的秦如初,嘴角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初,为父问你,魏善在牛渚矶杀了赵家四兄弟后,真的什么都没做,直接走了?”
“父亲,你什么意思?”秦如初猛地起身,“打探天子亲卫的事,那可是杀头大罪。”
听到这话,秦万世猛地拍在桌上。
“混账,这是在家里,为父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你才混账!”秦如初一把拔出绣春刀,直指秦万世。
“秦万世,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锦衣卫,在家中也是锦衣卫,你若是再敢对天子亲卫无礼,休怪我绣春刀无情。”
秦如初话毕,一旁的秦缨宁也跟着站了起来。
“爹,如初说的对,锦衣卫的事,就是陛下的事,你怎可随意打听?你若是再这般,我可是要去告诉魏大人了。”
???
秦万世气的一阵咳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边上的金不换难言喜色,心中疯狂嘶吼。
少爷、小姐,跟这老东西爆了,以后我就跟你们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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